「洪英幫的地盤就在鎮子北邊的城隍廟中,你現在帶人趕過去,應該就能找到於河。」
牢頭神情複雜的看著李衡,臉上的糾結一閃而逝,道:「李大人,就當是我的私人請求吧,對洪英幫的人手下留情吧,他們真不是長樂幫這群流氓畜牲可比的。」
「我心裡有數,只要他們不抵抗,我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李衡呲牙笑了笑,像是個土匪頭子一樣,抓了抓後腦,大搖大擺的往外面走去:「出發!鎮北城隍廟!!」
陳太保見狀,馬上跟了上去,很狗腿的樣子,帶著戍邊隊的人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看著自己身後烏泱烏泱的人,李心裡也有些感慨,他使勁的甩了甩胳膊,說道:「老子現在也是有隊伍的人了,以後不管幹什麼,都不用再單打獨鬥了。」
回想自己這一路走過來,上山打獵自己一個人,面對戎狄人,東瀛人,也是自己單槍匹馬,身先士卒與敵人周旋廝殺!
來到這個世界至今,他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無數,唯有從平定二郎山開始,才算是真正的打起了富裕仗!
陳太保這小子沒有拿刀,只是在身後別了兩把砍柴的斧頭,這小癟犢子看起來也是殺氣騰騰的樣子。
顯然,陳夫子的死,成了他心上的一道疤,他也是下定了決心,想換一個活法。
李衡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男人,只有經歷了才會成長。
有些事,不經歷永遠都無法真正的成熟,就像沒碰過女人的處男,無法脫敏一般。
……
此事,東明鎮北部城隍廟中。
一個火盆中燒著大量的黃紙錢,周圍也全都是燃盡的黑色紙灰。
幾十人在城隍廟中席地而坐,個個神色悲傷,全無睡意,為首的正是洪英幫的幫主,於河!
於河走上前,給死者的牌位上了柱香,聲音狠厲的說道:「關二哥不能白白的這麼死了,今日起,我們與長樂幫不死不休,我決定,今晚便殺過去,將王長樂抓過來,用他的人頭給關二哥謝罪!以告慰二哥的在天之靈!」
「幫主,殺關二哥的人,據說已經到衙門去投案,並且判了死刑。」
一個人忍不住站了出來,說道:「說起來,兩個幫派之間打打殺殺,死個把人也是正常的事,眼下,既然已經被官府注意到了,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郝哥這話我不聽!我親眼所見,關二哥是被王長樂一刀捅死的!那個人就是個替罪羔羊!」
又有人站了出來,沒好氣的說道:「只要王長樂一天不死,這件事就不算完!所有人,必須為關二哥報仇!否則便對不起我們洪英幫義氣為先的宗旨!!」
「說得好!郝哥,你當初也是個血性人,怎的現在只會計較得失,算計利害?」
又一人站了出來,語氣略帶不屑的說道:「我記得當初你還是個瓜販子的時候,有個叫華強的混子劈了你的西瓜,你就拿刀追了他三條街,就算身中一刀,你當時也沒慫過!」
聞言,郝哥頓時有些尷尬,眾人也是一陣鬨笑。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慌張的沖了進來,急忙說道:「幫主!有人過來了!好多人!朝著咱們這邊圍過來了!!」
「他娘的!肯定是長樂幫的人來了!我們不去找他,他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弟兄們!抄傢伙!砍死這群沒人性的畜牲!」
「拿刀!都拿刀!把棍子扔了!都他娘的給我拼命,誰要是鬧著玩!別說我先給你腰子卸了!」
眾人紛紛拿起了兵器,在於河的帶領下,紛紛衝出了城隍廟。
等他們一出來,就徹底傻眼了,城隍廟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足有上百人,個個都戴著胸甲,手持彎刀,為首的那個小將,一手一把短柄斧頭!
「你是何人?」
於河擺手壓制住了蠢蠢欲動的眾兄弟,問道。
陳太保舉起了手中的斧頭,說道:「誰是於河?我家大人找你說話。」
「大人?敢問是哪位大人?」
於河沒有放鬆警惕,只是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說明了他此刻的內心壓力,究竟有多大。
「是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騎著高頭大馬,從人群中走出,不是別人,正是李衡!
李衡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對著於河擺了擺手,說道:「於河,出來跟我聊聊,你放心,只要你們不輕舉妄動,我也不會讓我的人對你們怎麼樣。」
「看到我的人了嗎?老實說,真要滅掉你們,也不會比滅掉長樂幫難多少。」
李衡注視著於河,毫不客氣的說道:「王長樂和他的外甥尹三雄,剛剛都被我送進大牢里去了,我希望你做個聰明人,因為聰明人會比較命長一些。」
「什麼?!王長樂被抓了?那長樂幫豈不是完蛋了?!」
「不可能吧!王長樂可不是一般人,咱們跟長樂幫幹了那麼多回,哪有那麼容易對付?」
「那也難說,你們看看,這應該都是官軍吧,長樂幫再厲害也鬥不過官軍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於河卻始終沒有任何表示。
漸漸的,李衡也沒了耐心,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警告,說道:「於河,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很可惜,有些人對你,是過譽高估了。」
「你真的帶人滅了長樂幫,把王長樂和尹三雄都抓了起來?」
於河咬了咬牙,開口問道。
李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冷笑道:「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
「我憑什麼相信你?」
於河再次開口問道。
「就憑我李衡的名字,夠不夠?」
李衡輕蔑的笑了笑,說道:「可能是王長樂帶著長樂幫,給你們製造了不少麻煩,一時間你們都不太敢相信。」
「但是長樂幫那個破賭場,對我來說,就是個老鼠洞,我只要隨意的揮揮手,就能將他們連根拔起。」
「李衡?!坪石村戍邊隊那位李衡,李大人?!」
於河頓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