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程硯書肯定，在禾野竹的幫助下，柏粟現在應該把現在副本里排行榜上的那幾位都給記清楚了。
柏粟肯定也知道，段玉就是當今的榜一。
她憑藉著一把鬼面鐮刀，橫掃副本，在柏千夜去世後，她一躍登頂，成為了新的榜首。
柏粟想要殺她，簡直是痴人說夢。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柏粟就被段玉那把鋒利的鐮刀割斷了喉嚨，人頭直接落了地。
顧昭雲儘管知道不是真實的，但看到血腥的畫面，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柏粟在段玉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五招，僅僅是五招，柏粟就死在了段玉手裡。
這還是一年前段玉的實力，那現在呢？
看到柏粟死亡，在外面觀看著的程硯書冷呵了聲：「也不過如此啊。」
還以為她真的有幾分本事呢，結果還不是被段玉輕鬆殺死？
程硯書看向一旁顧昭雲，她的臉色慘澹，程硯書來了興致，偏要把屏幕放大到程硯書的眼前。
程硯書：「你瞧，地上的人頭都還在呢。」
顧昭云：「瘋子！」
程硯書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手，反駁道：「這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把她送進幻境，是她自己非要送死的。」
明明有無數種辦法可以避免，但是柏粟偏偏要去招惹段玉。
程硯書對柏粟的行為有些好奇。
她到底在做什麼？
難不成以為被殺死就能回到現實嗎？
可惜，她的幻境可不是那麼容易破除的。
程硯書盯著屏幕，看著柏粟再次陷入循環之中。
但是柏粟完全沒有了最開始的懼怕，而是再次把目標對準了眼前的段玉。
她再次對段玉出了手。
她的目標很明確，殺死段玉。
柏粟不僅要面對段玉，還需要面對另外的四十多號人。
程硯書皺著眉頭，不知道柏粟究竟在想些什麼。
很快，柏粟再次死亡了。
循環後，柏粟依然選擇繼續攻擊段玉。
結果可想而知。
每次柏粟都死的很慘，每次都算是被虐殺，但是每次循環，她都會重新開始。
就連在屏幕中看著這一切的程硯書都有些詫異，但是一秒也不肯錯過。
最開始的柏粟，只能在段玉手下撐過三四招，但是在一次次的循環中，她竟然開始逐漸變強，能在段玉手下撐過整整十分鐘。
而在屏幕上看著這一切的程硯書終於意識到柏粟是在做什麼了。
程硯書：「看來，這位才是真瘋子。」
自己這方面比起柏粟，還是遜色了點。
柏粟面對幻境，竟然不打算破解，而是選擇在裡面磨鍊。
程硯書抬起手，想要一把摧毀柏粟的幻境，但是她僅僅停頓了一瞬，就放棄了。
算了，反正柏粟是要為她所用的，現在她在幻境裡變得更強，到時候她就多一個得力的傀儡。
程硯書算了算：「應該也快到時間了吧？」
看著程硯書的表情，顧昭雲心中一緊：「什麼時間？」
幾次循環，柏粟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開始逐漸混亂。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柏粟已經記不清了。
她大腦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死段玉。
在最開始死亡的時候，柏粟還會感覺疼痛，但是次數多了，她竟然已經開始習慣了。
她痴迷的找著段玉身上的弱點和破綻。
比如，段玉習慣用鐮刀，所以當自己貼近她的身體，她的鐮刀就會施展不開揮空。
又比如，段玉的攻擊快准狠，但是防禦卻相對薄弱。
或許是段玉覺得像柏粟這樣的螻蟻，根本不可能傷到自己，所以才會放鬆警惕，讓柏粟得手了幾次，砍斷了她的一隻胳膊。
終於，在不知道是第幾百次循環後，柏粟竟然真的成功，殺死了段玉。
當段玉的血液濺到柏粟的臉頰，柏粟才恍然清醒了過來。
在幻境裡，為了不迷失，柏粟設置了一個錨點，就是段玉。
殺死了段玉，柏粟的意識也清醒了些。
柏粟把對面當做了自己的練習對象。
在現實，柏粟的武力值低，必須要靠大腦才能取勝。
柏粟沒有時機去訓練自己，讓自己短時間內武力值飆升，但是在幻境可以。
在清醒後，柏粟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素質的進步。
這種進步讓她忽略了自己還處在幻境中的危險。
柏粟看向了另外一個玩家。
這位，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就是現在排行榜第五名的玩家。
她想在出幻境之前，把這裡在場的每一個玩家的底細都摸清楚。
於是，這次柏粟的目標換成了副本排行第五名的玩家。
柏粟繼續攻擊，然後挑戰，死亡。
柏粟再次陷入循環後，程硯書自己都沒有了耐心。
在幻境中的時間要比現實世界快很多，程硯書這邊看的幾乎是四五倍速的畫面。
就算是這樣，程硯書也已經陷入了疲憊期，不只是疲憊，程硯書甚至感覺到了難得的危機感——
從柏粟現在的攻擊力來看，已經完全不是當時那個跳個樓梯都能骨折的柏粟了。
程硯書看向了顧昭雲，問道：「她到底要多強才會停止？」
顧昭云：「可能把他們都殺一個遍之後才會停止吧。」
程硯書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出手，把柏粟放了出來。
柏粟見周圍的環境再度變化，直接拿起了剪刀，直接朝著程硯書沖了過去，就要直接動手，把程硯書的腦袋剪下來。
程硯書沒想到柏粟剛出來就動手，一時間沒防備，後退的速度慢了一些，差點真的讓柏粟得手。
程硯書見到面前的柏粟，覺得她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陌生。
她原本黑色的瞳孔，因為長時間在幻境殺戮，變得猩紅，眼球里布滿了血絲，帶著濃濃的殺意和戾氣。
程硯書提醒柏粟：「這裡不是幻境。」
柏粟很有能力，程硯書捨不得殺她，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柏粟這個人很危險，不能繼續留著。
程硯書說出這句話後，柏粟看著周圍和幻境完全不一樣的環境，才終於清醒了些。
哦，原來她離開幻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