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書鬆了口氣，但是下一秒，柏粟突然再次朝著她撲了過來，拿著剪刀直接刺向了程硯書。
程硯書連忙閃躲，然後繼續說道：「禾野竹還在我手裡！你要是殺了我，她就永遠也出不來了！」
程硯書現在還不打算真的和柏粟魚死網破。
好在聽到這句話，柏粟真的停了手。
柏粟本來還想試試在幻境中學到的招式呢，但是一時間被程硯書打斷，語氣中帶著不悅：「把她放出來。」
柏粟看向了一旁的禾野竹。
禾野竹躺在地上，眉頭緊蹙，額上布滿了汗珠。
程硯書笑著問柏粟：「你想不想知道，她的夢魘是什麼？」
人總是會有好奇心和探索欲，想知道別人的秘密。
柏粟：「不想。」
就算不看，柏粟也大概能猜到禾野竹的夢魘會是什麼。
程硯書對柏粟的這個回答微微一愣，但是她也並不打算聽柏粟的，而是一揮手，把禾野竹的夢魘投影了出來。
在夢境裡，禾野竹被人控制，一遍又一遍地在殺死柏千夜。
「她一直在殺柏千夜呢。」程硯書說道，「柏粟，就算她是被控制的，你也真的不介意嗎？」
柏粟抓著剪刀的手緊了緊：「你故意的？」
禾野竹一直在殺柏千夜，並不是她的本意，相反，她是一直走不出這段陰影。
可是程硯書把禾野竹的這段陰影赤裸裸地擺在柏粟的面前。
讓柏粟親眼看到她殺了柏千夜，柏粟心裡又怎麼可能沒有芥蒂？
柏粟：「你真卑鄙。」
程硯書當做什麼都沒聽見似的：「所以，你會介意嗎？」
柏粟：「把她放出來。」
從屏幕來看，禾野竹的精神狀態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再不離開幻境，她很有可能真的死在裡面。
程硯書打了個響指，禾野竹的幻境消失，整個人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柏粟再次把剪刀對準了程硯書：「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的理由。」程硯書說道，「她醒來是需要時間的。」
柏粟剛剛醒那麼快才是不正常。
柏粟走了過去，禾野竹終於勉強睜開了眼睛。
看到她沒事，一旁的顧昭雲也緩了口氣。
但沒想到，禾野竹醒來的第一秒，就是拔出了腰間的佩刀，直接對著自己的脖頸抹去。
柏粟眼疾手快，直接把禾野竹手中的刀打落到了地上。
柏粟：「你瘋了？！」
反手程硯書像是沒有聽到，仍然自顧自地把地上的刀重新撿了起來，比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柏粟再次出手，奪過了禾野竹手中的刀。
但是禾野竹仍然沒有清醒過來。
柏粟看向了程硯書，後槽牙被咬得咯吱作響：「應該怎麼做？」
禾野竹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魂已經丟了。
「我們談個條件。」程硯書說道，「你答應我，我就救她。」
柏粟：「什麼條件？」
從最開始，程硯書就沒想著殺死柏粟，所以柏粟心裡也清楚，她一定是留著自己有用。
但是對她來說，柏粟一個新人能有什麼用處？
「加入我的團隊，和我一起參加聯賽。」程硯書說道。
「聯賽？」
「這是前百玩家才能參加的比賽。」程硯書說道，「第一名可以獲得一個願望的獎勵。」
柏粟一邊控制著禾野竹不去自殺，一邊提醒程硯書：「我不在前百，沒有參加聯賽的資格。」
「你有。」程硯書說道，「我相信以你的速度，很快就能進入前百。」
「你為什麼要找我？」
程硯書在副本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少熟悉的玩家，肯定也能在前百名裡面找到合適的隊員。
她為什麼要找到自己？
「現在副本前百，幾個每個人的天賦基本都已經被人摸透了。」程硯書說道，「誰能夠克制誰，大家都一清二楚。」
程硯書進入千百的時間太晚，導致留下的都是一些天賦帶有明顯弊端，會被其他天賦克制的玩家。
她找遍前百的玩家，也沒有找到合適的隊友。
她挑來挑去，還是覺得副本里需要一個新鮮血液。
柏粟剛剛進入遊戲，又這麼快崛起，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天賦到底是什麼，但程硯書初步推測，她的天賦，一定不會低。
柏粟繼承了柏千夜的天賦，在副本里遊刃有餘，進入前百隻是時間問題。
就算柏粟危險，程硯書也願意投資，去買這個股。
程硯書話沒有說的很明白，但是柏粟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好，我答應你。」柏粟說道，「如果能活到聯賽的話。」
說不定在聯賽前程硯書就死了呢。
對面，程硯書其實沒想到柏粟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柏粟打斷了她的思緒：「先救禾野竹。」
她走到了禾野竹身邊，蹲了下來，指尖輕輕觸碰了禾野竹的額頭。
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流入禾野竹的身體，禾野竹有些混沌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了起來。
看到禾野竹恢復後，程硯書指了指禾野竹：「還有你，也一定要來啊。」
禾野竹：「來什麼？」
禾野竹還沉浸在剛剛的意識中。
她好像忘記了些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程硯書：「我救了你，你要和柏粟一起，來參加聯賽啊。」
「救我？」禾野竹又重複了一遍，「沒有你，我也根本不會有危險好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我會救你於水火，但是水火怎麼來的你別管嗎？
程硯書拍了拍手，還打算繼續聊些什麼，顧昭雲連忙制止，對柏粟說道：「我們還缺兩張人皮，現在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剛剛的一切都恍如隔世，柏粟甚至已經忘記自己副本還有事要做了。
十五分鐘殺兩個詭異？
那時間可以說是很充裕了。
柏粟再次確認了下禾野竹的狀態。
雖然經過了程硯書治療，禾野竹似乎已經不記得在幻境中發生的事，但是她整個人的精神還是很差，似乎心不在焉，就連顧昭雲剛剛說出那個時間數字的時候，她都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接下來的兩張人皮，柏粟不打算讓禾野竹參與了。
她打算試試自己在幻境中學到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