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不夠格,想動用武魂殿的力量,就先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測試結束後的第二天,路明非正式開始了他在武魂殿的訓練生涯。
訓練比周大山描述的要殘酷得多。
每天卯時……也就是凌晨五點,天還沒亮,路明非就要起床,先跑五公里熱身。
武魂殿的後山有一條專門用來訓練的環山步道,全長五公里,坡度很陡,跑一圈下來大腿都發軟。
跑完五公里之後是體能訓練,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深蹲跳,每個動作要做夠一百個,完不成不准吃早飯。
路明非是一個標準的宅男,體育課都懶得去上,這種訓練強度對他來說簡直是地獄難度。
第一天跑完五公里的時候他就吐了,伏地挺身只做了二十幾個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周大山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既不幫忙也不催促,就那麼看著。
路明非趴在地上喘了一分鐘,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做伏地挺身。
他的胳膊在發抖,手肘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但他沒有停下來。
二十五個,四十五個、五十個……
做到第一百個的時候,他又趴下了。
「起不來了?」
周大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是平淡的陳述,
「那今天的早飯你就別吃了,上午的魂力控制課在八點開始,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繼續趴在這裡,到時候遲到,下午的體能訓練翻倍。」
路明非沒有說話。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灘。
他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告訴他放棄吧,你已經夠努力了,休息一下吧,別再逼自己了。
然後他想起了繪梨衣。
他咬著牙,又撐了起來。
路明非在第一周結束的時候瘦了整整一圈,但他做到了所有訓練任務,一次都沒有落下。
周大山在訓練的總結會上當眾表揚了他,說他「雖然底子差,但態度端正」。
路明非覺得這是周大山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因為周大山這個人吝嗇誇獎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能說出一句態度端正,說明他確實認可了你的努力。
魂力控制訓練是路明非最擅長的專案。
他的魂力總量遠超同齡人,控制力也出奇地好。
負責魂力控制課程的導師叫葉菲。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但據說修為高達六十一級魂帝,是武魂殿駐地訓練營中修為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葉菲對路明非的評價很簡潔:
「你的魂力控制力不像是六歲的孩子,倒像是修煉了幾年的魂師。
你對魂力的感知非常敏銳,能夠精準地控制魂力的輸出量和執行軌跡。
這種天賦我很少見到,好好培養,未來不可限量。」
路明非覺得葉菲的評價有些過於客氣了。
他知道自己魂力控制力好的原因……
他雖然是個廢柴,但他有一個別人沒有的特點,他的手速很快,打遊戲打出來的。
魂力控制對他來說就像是在遊戲中操控角色的技能釋放。
什麼時候蓄力,什麼時候爆發,什麼時候收手,這些節奏感的東西他天生就很擅長。
基礎格鬥課是路明非的噩夢。
教格鬥課的導師叫金虎,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渾身上下都是腱子肉,一條胳膊比路明非的腰還粗。
金虎的教學風格非常直接。
上來就打,打到你學會為止。
路明非第一堂格鬥課被金虎摔了十幾次,摔得鼻青臉腫,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他想哭,但忍住了。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哭沒有用,眼淚換不來變強。
魂獸知識課和野外生存課對路明非來說相對輕鬆。
這兩門課偏重理論,他看小說的底子在那裡,很多東西一看就懂,一記就會。
但路明非沒有因此放鬆,他把每一堂課的內容都認真記了下來,課後還會主動找導師問問題。
他的這種學習態度讓幾位導師都很滿意,連周大山都難得地在一次課後點評中說了一句「有進步」。
十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天晚上,路明非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試圖感受體內的魂力執行。
這是他每天晚上的必修課,雷打不動。
經過十天的訓練,他已經能夠非常清楚地感受到體內那股黑色的魂力了,那是一條蜿蜒的暗河,在他的經絡中奔涌流淌,溫暖而有力。
但那股黑色的魂力之下,似乎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路明非皺了皺眉,集中精神,嘗試著將感知力向更深處延伸。
黑暗中,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銀白色光芒,那光芒藏在他的靈魂最深處,像是一顆被埋在深土裡的種子,安靜地蟄伏著。
他試圖去觸碰那絲光芒,但手指剛一接觸,那光芒就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了回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是這種感覺。
路明非睜開眼睛,眉頭緊鎖。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感受到那股銀白色的力量了,每次他想要仔細探查的時候,那股力量就會主動藏起來,像是在刻意避開他的感知。
這很不正常。
他的武魂是黑龍王,力量應該是黑色的,那股銀白色的力量明顯不是黑龍王的一部分。
難道我體內有兩個武魂?
路明非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正常情況下,一個魂師只能覺醒一個武魂。
雙生武魂的存在極為罕見,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上有記載的雙生武魂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艷之輩。
雙生武魂……
路明非想了很久。
如果我真的覺醒了雙生武魂,那第二個武魂會是什麼呢!
那銀白色的光芒又代表著什麼?
難道是白龍王?
路明非想到了一個答案。
但他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路明非知道現在還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