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太弱，對武魂的理解太淺，貿然去探索那第二股力量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不如先專注於修煉黑龍王武魂，等到實力足夠強了，再去解開那個謎。
路明非熄滅了魂導燈，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夜深了，武魂殿駐地在月光下安靜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路明非的房間窗戶沒有關嚴實，一縷銀白色的月光從縫隙中漏進來，恰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條黑龍王紋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閃了閃，黑色的鱗片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路明非已經睡著了，他沒有看到這一切。
而在他的夢境深處。
一頭白色的巨龍睜開了銀白色的眼眸，俯瞰著那個蜷縮在黑暗中的人影，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期待，有審視，還有一絲隱約的，如同宿命般的悲憫。
「吼……」
白龍王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天之上的鐘鳴，迴蕩在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然後夢境破碎，路明非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睡得更沉了。
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人在低聲絮語，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預言正在緩緩鋪陳。
……
第二天早上路明非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以為是周大山派來催他訓練的人，結果推開門一看。
門外站著一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圓臉男孩，正咧著嘴沖他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就是路明非吧！我叫陳小魯，住你隔壁。」
圓臉男孩自來熟地擠進門來，一屁股坐在路明非的床沿上，兩條短腿晃來晃去，
「你那天測試的時候我看了，哎喲我的天，那一拳把石台都打裂了，你可太猛了！」
路明非打了個哈欠，還沒徹底清醒，含糊地應了一聲：「哦……謝謝。」
「謝啥謝，咱以後就是同學了嘛。」
陳小魯從懷裡掏出兩個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一個塞進路明非手裡，自己抱著另一個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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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剛出鍋的，我偷偷多拿了一個，別說出去啊，你消耗那麼大，得補補。」
路明非拿著那個熱乎乎的饅頭，愣了兩秒。
他在聖魂村的時候，老傑克一個人拉扯他，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幾天才能吃上一頓白面饅頭。
現在雖然進了武魂殿，伙食比以前好得多，但有人主動給他帶吃的，這種感覺還是讓他心裡頭熱了一下。
「謝謝。」路明非又說了一遍，這次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陳小魯幾口啃完饅頭，抹了抹嘴，湊近路明非壓低聲音說：
「誒，你可多注意點，你那天測試太出風頭了，營里好些人看你不順眼。
尤其是那個叫王騰的，十三歲，魂力二十三級，已經有兩個魂環了，在咱們初級營里橫著走，誰都惹不起。
他聽說了你的天賦之後，放話要找機會指點指點你。」
「指點我？」路明非咬了一口饅頭，面不改色，「怎麼指點？」
「還能怎麼指點，打唄。」
陳小魯翻了個白眼，「他那個人就那德行，見不得別人比他厲害。
上回有個新來的魂力十九級，被他找藉口在訓練場上揍了一頓，躺了幾天才爬起來。
你可小心點，他魂力比你高，還有魂環加持，你真打不過他。」
路明非又咬了一口饅頭，沒有說話。
他在消化陳小魯提供的資訊。
王騰，十三歲，二十三級，兩個魂環。
這個配置放在初級營里的確算得上頂尖，但路明非並不怎麼害怕。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念頭，如果真的被堵住了該怎麼應對。
正面硬剛肯定不划算，但打不過歸打不過，他也不是那種被人打了一巴掌還把另一邊臉湊上去的人。
「行，我知道了。」路明非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謝了兄弟。」
陳小魯見他面上波瀾不驚的樣子，反而有些擔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訓練集合的哨聲已經響了。
兩人匆匆收拾了一下，一起往訓練場跑去。
上午的第一節課是魂力控制。
葉菲導師今日帶來了一種新的訓練器材……魂力感應盤。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圓形玉盤，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只要注入魂力，玉盤就會根據魂力的強度和純度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葉菲要求每個人輪流將魂力注入感應盤，按照她的指令不斷調整魂力輸出，讓玉盤的光芒在特定顏色之間切換。
路明非是第一個上場的。
他將右手復上感應盤，黑色的魂力緩緩注入，玉盤瞬間亮起深紫色的光芒。
葉菲指示道：「切換到藍色。」
路明非心念一動，魂力輸出微微減弱，玉盤的顏色從深紫過渡到淡藍，穩定下來。
「切換到紅色。」
「切換到金色。」
每一個指令路明非都能在幾息之內完成切換，而且每次的顏色都極其純粹，沒有一絲雜色。
葉菲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路明非退下。
但就在路明非收回手的那一瞬間，感應盤上的紋路忽然異常地閃爍了一下。
一抹極其淡薄的銀白色光芒在紋路深處一閃而逝，快得像是一個錯覺。
葉菲微微眯了一下眼，看了一眼路明非，但後者已經退到了隊伍中，神色如常。
她搖了搖頭，以為是感應盤出了小故障，沒有深究。
輪到其他學員上場的時候，路明非站在隊伍後排，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他看到了陳小魯提過的那個王騰。
他站在隊伍最前面，個頭比周圍的人都高出一個頭，肩寬背厚，一張國字臉上透著股桀驁不馴的蠻橫。
他的領口綴著兩顆星星徽章，在所有學員中是最高的。
王騰剛才也看到了路明非的表現，目光里閃過一絲審視和警惕，嘴角卻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路明非沒有跟他對視太久，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他現在不想惹事，先把訓練搞好，把實力提上去，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