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控制課結束後是基礎格鬥。
這是路明非最頭疼的課,但今天格鬥導師金虎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開打,而是讓大家兩兩一組進行對抗練習。
路明非環顧四周,本來想找陳小魯當搭檔,結果王騰搶先一步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路明非整個罩住了。
「你就是路明非?」
王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我缺個對練的,你跟我一組。」
路明非仰頭看著他。
王騰比他高了整整兩頭,壯得像一堵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周圍幾個學員都停下了動作,等著看熱鬧。
陳小魯在不遠處急得直跺腳,朝路明非瘋狂使眼色,示意他趕緊拒絕。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行啊,王師兄願意指點,那是我的福氣。」
王騰挑了挑眉,顯然沒想到路明非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本來準備好的幾句擠兌的話沒了用武之地,面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好鬥的光芒取代了。
他走到訓練場中央的空地上,朝路明非招了招手:「來,讓我看看你這個先天二十級魂力的天才到底有多能打。」
金虎教官站在一旁,抱著雙臂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
初級營的規矩就是這樣,對抗練習中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殘,都是被允許的。
學員之間的爭鬥有時候比導師的訓導更能讓人成長。
金虎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點到為止,別鬧出人命。」
路明非走到王騰對面,深吸了一口氣。
他清楚自己和王騰之間的差距。
王騰已經是大魂師級別的魂師,擁有兩個魂環加持,身體素質,速度,力量,魂力輸出量都在他之上。
他唯一能倚仗的,就是黑龍王武魂的特殊屬性和自己還算靈活的腦子。
「開始。」金虎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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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象附體!」
王騰大喝一聲,釋放出武魂,他的武魂是一頭巨象,兩個黃色魂環從他的腳下浮動。
王騰猛地踏前一步,整個人像一頭出閘的猛虎,右拳裹著黃色的魂力光芒,直直地朝路明非面門轟來。
那一拳帶起了呼呼的風聲,力道沉猛,如果被打實了,路明非的鼻樑骨估計得碎。
路明非沒有硬接。
他的優勢是身體靈活,這一點在這幾天的體能訓練中被鍛鍊了出來。
他往左側閃身一步,堪堪避過那一拳,同時右腿掃向王騰的小腿。
王騰冷笑一聲,抬手格擋,路明非的腿骨撞在他小臂上,像是踢上了一塊鐵板,震得他整條腿都發麻。
「力道太小了。」
王騰一擊落空,反手就是一記肘擊。
路明非來不及躲閃,只能雙臂交叉擋在胸前,被那一肘撞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的雙臂疼得像要斷了一樣,虎口開裂,滲出了血絲。
王騰沒有追擊,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天才不過如此嘛,先天二十級又怎麼樣!沒有魂環,你就是個紙糊的老虎。」
周圍響起了幾聲附和的笑聲。
路明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黑龍王紋身微微發燙,像是在響應他的怒火。
他知道剛才那一擊王騰留了手,否則以他大魂師級別的力量,那一肘就能讓他骨折。
但即便如此,疼痛依舊真實而清晰,像是一把火在他的骨頭上燒。
他抬起頭,看著王騰的眼睛,緩緩開口:「王騰師兄,我能用武魂嗎?」
王騰一愣,隨即咧嘴笑了:「當然可以,你把武魂釋放出來,讓大夥開開眼。」
路明非沒有再猶豫。
心念一動,黑龍王紋身驟然滾燙,黑色的魂力噴薄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丈許長的黑龍虛影。
龍威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有一頭真正的凶獸在面前低吼。
王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的武魂在體內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顫慄。
就是現在。
路明非屈膝沉身,將全身的魂力凝聚於右拳。
黑龍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黑色的光芒在他的拳頭上匯聚成一團濃縮到極致的暗色光球。
他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王騰。
王騰面色微變,連忙催動魂力釋放出第二魂技,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黃色屏障。
但路明非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大截,那是魂力灌注全身後帶來的爆發力。
他的拳頭上裹著暗色的腐蝕之力,狠狠地砸在那道屏障上。
「轟……」
黃色屏障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紋從中間向著周圍蔓延。
腐蝕之力沿著裂紋滲入屏障內部,像墨水滲入宣紙一樣迅速擴散。
王騰瞳孔驟縮,他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屏障正在被一種奇特的力量侵蝕瓦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他的防禦。
但屏障終究還是擋住了。
王騰悶哼一聲,右臂猛揮,魂力化作一道黃光將路明非逼退了兩步。
路明非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剛才那一擊幾乎用盡了全部魂力,此刻手臂酸軟,雙腿發顫,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王騰的面色卻沒有比路明非好看多少。
他的右臂在微微發顫,那道腐蝕之力透過屏障滲入了一絲,此刻正沿著他的經脈往上蔓延,帶著一股灼燒般的刺痛。
王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那裡多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斑點,皮膚表面像是被灼燒過一樣。
王騰的面色徹底變了。
他抬頭看著路明非,眼神中的輕蔑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和忌憚的神情。
他修煉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武魂,但能夠直接侵蝕他人魂力的屬性他還是頭一次見。
如果路明非現在也有兩個魂環,剛才那一擊的威力至少要翻幾倍,他的屏障恐怕連半息都撐不住。
金虎教官適時地拍了拍手,中斷了這場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