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靈鳶身上的第六道黑色魂環猛然綻放出深沉的光芒。
一股熾熱而霸道的魂力從她體內噴涌而出,魂力的波動將周圍的塵土捲起了一圈圓形的氣浪向外擴散。
「第六魂技,烈火穿雲擊!」
凰靈鳶的雙手在胸前合攏再猛地向前推出,十指交錯扣緊,手掌朝外,一道凝聚了極致高溫的火焰射線從她手掌激射而出。
那火焰呈現出近乎白熾的亮金色,中間處白得刺眼,外圍才泛著橘紅色的光暈。
射線直徑大約兩尺粗細,速度極快,穿透力極強。
火焰如同一柄光劍直刺獨孤博的身體。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劇烈扭曲。
扭曲的波紋讓後方的景物都變得歪斜模糊,腳下的泥土被瞬間烤得龜裂酥碎。
裂縫中冒出縷縷青煙,強橫的熱浪向兩側擴散開來,將十步之外的灌木叢都點燃了,火苗呼呼地往上躥。
獨孤博不敢怠慢。
他頭頂那塊萬年美杜莎頭部魂骨猛地亮起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凝而不散,如同一頂灰白色的冠冕扣在他的顱頂。
兩道灰白色的光束從他的雙眼中噴涌而出,光束粗如兒臂,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感,精準地撞上了那道熾熱的烈火穿雲擊。
灰白光束觸碰到金色火焰的一瞬間,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那火焰的表面迅速凝結石化。
熾熱的焰苗變成了灰白色的石質外殼。
火焰的核心也在幾息之間被灰白色的物質包裹填充。
整道烈火穿雲擊從尖端開始向後蔓延石化,變成了一根粗長的灰白石柱懸在半空。
隨即因為自重斷裂成幾段,碎裂散落在地面上,砸出幾個淺坑。
美杜莎的凝望成功地將凰靈鳶的第一波攻擊化解了。
但凰靈鳶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的第八道黑色魂環緊接著亮了起來。
那道黑色魂環綻放出的光芒比第六魂技深沉了數倍。
一股比第六魂技更加強大數倍的魂力波動從她體內炸裂開來,讓整個山谷的空氣都為之震顫。
她腳下的地面出現了一道道龜裂的紋路朝周圍蔓延。
裂痕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地底的岩漿被她的魂力牽引著要噴涌而出。
「第八魂技,烈焰火雨!」
凰靈鳶雙臂猛地向天空張開,十指張開如爪,指尖朝上,體內的烈火靈鳶魂力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直衝天際。
那股魂力衝破了她頭頂十丈高的空氣,在夜空中炸開成一朵巨大的橘紅色火焰蘑菇雲。
那片被染成橘紅色的夜空中驟然凝聚出數百顆巨大的火焰隕石。
每一顆都有磨盤大小,表面燃燒著白熾與橘紅交織的烈焰,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如同一顆顆微型彗星從蒼穹中墜落下來。
那些火雨鋪天蓋地地砸落下來,覆蓋範圍廣及百丈,將整片山谷的上空都變成了煉獄般的火海。
火光照亮了每一棵樹的輪廓和每一條山石的紋理。
火雨墜落時發出的破空聲如同千百隻巨鳥同時尖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利呼嘯,震得人耳膜生疼,讓人的牙齒都跟著發酸。
獨孤博的面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雙腳紮根般踩進泥土裡,膝蓋微彎,腰腹收緊,拼盡全力催動頭頂美杜莎魂骨的力量。
那塊萬年魂骨發出嗡嗡的震顫聲,灰白色的石化之光如同瀑布般從他眼中傾瀉而出。
光束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倍,掃過頭頂的天幕時將第一批墜落的火雨迅速石化成灰白色的石球。
那些石球在高空失去了火焰的推動力,翻滾著摔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大坑,碎成無數灰白的渣塊到處飛濺。
但火雨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幾百顆火球同時墜落,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整個天幕都染成了橘紅與灰白交織的恐怖圖景。
獨孤博只有一雙眼睛,石化之光的發射方向和覆蓋範圍全靠他轉頭和移動視線來控制,再怎麼擴大也擋不住全部。
他的脖頸因為極速轉動而發出咔咔的聲響,眼珠因為過度催動魂力而布滿血絲,碧綠色的蛇瞳中透出疲憊和驚懼。
十幾顆火球避開了石化之光的攔截,從側上方和後方繞過了那片灰白色的防禦網,重重地砸在了獨孤博的身體上。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山谷中迴蕩,熾熱的火焰將獨孤博整個人包裹在了其中。
第一顆火球砸中了他的左肩,肩胛骨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嚓脆響,火焰炸開的衝擊力把他的身體向左推了半步。
第二顆火球砸中了他的後背,爆炸的氣浪推得他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兩步。
緊接著一顆顆火球砸在他的胸口和右臂上,火球炸裂時迸濺出的烈焰碎片灼燒著他暴露在外的皮膚。
他那件灰袍被瞬間燒穿。
袍角捲曲焦黑脫落,裡面的內襯衣物冒出滾滾濃煙,皮肉被灼燒的嗤嗤聲伴隨著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他的左肩皮膚焦黑翻卷,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鮮血被高溫烤乾後凝成了一層黑褐色的痂殼。
右臂的袖子徹底燒沒了,小臂外側一整片皮肉燒得發白翻起,邊緣處還在滋滋地冒著油泡。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碧綠色的蛇瞳中第一次出現了毫不掩飾的驚恐。
那種驚恐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嘴角抽搐著往兩邊咧開。
他半跪在地上,左膝頂著地面,右腿勉強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完全趴下去。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胸口和肩部的燒傷創面,疼得他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獨孤博的右手五指深深摳進泥土裡,指縫間全是焦黑的碎土渣,指甲縫裡嵌入了細碎的石礫。
「教皇冕下!」
凰靈鳶冷冷的說道:「要不要殺掉他!」
比比東看了看獨孤博,然後說道:「不需要,念他能修煉到封號斗羅的境界也不容易,就給他個機會吧!」
說完比比東轉身便走,金色長裙的裙擺在夜風中划過一道華美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