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株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捲曲。
碧綠的葉片迅速變黃變褐,莖稈從挺直變得綿軟,繼而乾癟萎縮。
最後化作了一小撮灰褐色的粉末。
粉末鬆散地堆在玉盒底部,風一吹就散落在了桌面上,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那股清涼的藥力入體之後,迅速化作無數道細流湧向路明非的雙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藥力從鼻腔後方的通道鑽進了眼眶深處,繞著眼球旋轉流動。
眼球深處傳來一陣奇異的溫暖感,像是被兩片溫熱的毛巾包裹住了,又像是眼眶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融化重組。
那種感覺介於酥麻和脹熱之間,不難受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眼瞼下的眼球在輕輕轉動。
他能感覺到那些細流一遍遍地沖刷著他的視網膜,虹膜,晶狀體,像是在給每一條視神經做精細的按摩和疏通。
那感覺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
期間路明非的眼眶周圍皮膚微微發燙,眼角甚至沁出了兩滴透明的液體。
那液體比普通的淚水更黏稠一些,觸手溫熱。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世界在他眼中變得完全不同了。
他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通透,甚至能看清楚對面牆壁上紫檀木護牆板木紋中每一個細小的導管和年輪圈。
每一道紋理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眼前。
連木紋深處那些肉眼本該無法分辨的細微色差都一目了然。
他轉頭望向窗外,能看到幾十丈外一片樹葉上的一顆露珠。
那露珠中倒映出了整個天空的輪廓和月亮的彎鉤形狀。
更神奇的是,他的目光似乎有了一種穿透力。
當他集中注意力看向那面雕花木牆時,視線像是穿過了半透明的薄紗,隱隱約約看到了牆壁另一側玉天嬌房間裡模糊的輪廓光影……
一張桌案,一盞燈架,一個坐在床邊的人形暗影。
雖然還達不到真正看穿牆壁的清晰程度,但那種通透感已經比普通人的視力強出了不知多少倍。
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東西。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兩下,眼眶周圍還有些微微發熱。
他暗暗驚喜,望穿秋水露的功效果然和書裡面描寫的一樣神奇。
雖然他現在還只是初步煉化,透視的清晰度和範圍都有限。
但隨著他繼續修煉和魂力的提升,這門火眼金睛的能力肯定會越來越強。
以後戰鬥的時候能看穿敵人的魂力流動方向和破綻,探險的時候能識破幻術和偽裝,甚至能透視一些簡單的障礙物,這簡直就是萬金油般的神技。
在斗羅大陸這種處處危機的地方太實用了。
路明非正在美滋滋地感受著新能力帶來的變化的時候,房門被人輕輕叩響了。
叩叩叩……
幾聲門響傳來,不輕不重。
「貴客,奴婢給您送夜宵來了。」
一個溫軟甜美的女聲從門外傳來,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含著一塊糖在說話。
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丫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幾碟精緻的茶點和一個白瓷小盅。
路明非抬頭看了那丫鬟一眼,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椅子上,後背猛地挺直,下巴差點掉到桌面上。
那丫鬟看起來大約二十出頭,面容極為秀麗。
一張鵝蛋臉上眉目如畫,兩道柳眉修長入鬢,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帶著天生的媚意。
她的睫毛又密又長,鼻樑秀挺,唇瓣飽滿紅潤,嘴角噙著一抹得體又帶著幾分嫵媚的淺笑,笑起來時右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她的身材更是讓任何男人看了都要睜大了眼睛。
她的身量高挑修長,大概有一米七出頭,雙腿筆直而勻稱。
從藍色制服裙下擺露出的半截小腿線條緊緻流暢,肌肉的弧度柔和有力,腳踝纖細,套著一雙淺口布鞋露出白皙的腳背。
她的腰肢極為纖細,盈盈一握,從腰側到胯骨的曲線如同流暢的弧線水波,卻在腰線之上陡然隆起兩座渾圓飽滿的弧線。
那對豐盈在藍色制服緊繃的面料下撐出了驚心動魄的弧度。
布料的前襟被撐得扣縫之間微微張開一條細縫,彷佛隨時都會從衣襟中掙脫出來。
藍色的制服裙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圓潤緊緻的曲線沿著大腿向外擴再向下收束,將一副堪稱完美的沙漏型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路明非注意到她身上有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是的,在那個丫鬟身上,那身藍色的制服……包括上衣,裙子,腰帶,領結……
在他眼中全部消失了。
映在他視網膜上的只有一副光滑白皙,曲線玲瓏的女性身體。
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肩頸線條優雅修長,鎖骨精緻如同蝶翼般突出,下面那兩座飽滿的弧線,沒有遮擋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峰頂的輪廓分明,以及更下方平坦緊緻的小腹,腹肌線條,隱隱可見。
筆直修長的雙腿從大腿根到腳踝全都一覽無餘,雙腿之間……
路明非沒敢繼續往下看。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那股熱意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頸,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不對不對不對!
這不是他故意要看的!
是丫鬟主動讓他看的。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路明非閉著眼睛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破音,嗓門比平時高了一整個調,
「你們藍電霸王龍宗為了拉攏我,怎麼這麼沒有節操!竟然讓你不穿衣服來給我送吃的,這……這成何體統!」
那個丫鬟端著托盤站在原地,滿臉錯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藍色制服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扣子從領口扣到了最下面一顆,一粒都沒少。
領結系得端端正正
蝴蝶結的翅膀對稱整齊,裙擺蓋過了膝蓋。
丫鬟的衣服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的褶皺。
她明明穿得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