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站在石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甬道深處有聲音傳出來,那聲音清冷而威嚴,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進來。」
路明非邁步走了進去。
他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後面的石門無聲地合攏了。
甬道里的光很柔和,牆壁上嵌著發光的魂導器,將整條甬道映照得如同黃昏。
甬道不長,走了十幾步就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扇敞開的門。
門後面是一個寬敞的房間。
路明非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比比東。
她盤腿坐在床上。
比比東穿著一身燦金色的長裙禮服。
禮服從頭到腳,剪裁極為合體,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
那件禮服上繡著繁複的圖案,鑲嵌著超過百顆寶石,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中閃爍著細碎而炫目的光芒。
她的頭頂戴著九曲紫金冠。
冠上的寶石光彩萬道,襯得她的面容如同神祇般不可逼視。
她的皮膚白皙近乎完美,五官精緻得沒有一絲瑕疵,尤其那雙眼睛。
紫金色的眼眸,深邃而威嚴。
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的那一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底深處閃了一下。
她身上流露出的那種無形的高貴和神聖,讓人忍不住想要低下頭去。
那種感覺如同面對一座巍峨的高山,或者一片無垠的深海。
讓人不由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但比比東看到路明非的那一刻,立即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甚至有些急切。
長裙的裙擺在地面上輕輕掃過,寶石的光芒隨著她的動作流轉如水。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欣喜的神色。
那種欣喜在她的面容上顯得格外生動,將她身上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沖淡了幾分。
「路明非!」
比比東的聲音清冷而悅耳,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愉悅,
「我找了你那麼久,翻遍了大半個帝國,都沒有找到你。
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星斗大森林找到了你。」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紫金色的眼眸在他臉上緩緩掃過,像是要確認他真的站在這裡,確認這不是她的幻覺。
「看來你和武魂殿註定是有緣分的。」
她輕聲說,語氣中有一種微妙的篤定。
路明非抬頭看著她。
比比東比他高出一個頭還多,他需要仰起臉才能看清她的面容。
他想起沈玉姬,想起凰妃,想起那些為了他而拼命的人。
然後他想起面前這個女人。
武魂殿的教皇。
這片大陸上最有權勢的人。
為了他,親自去藍電霸王龍宗,甚至在戰鬥中受了傷。
路明非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澀:
「教皇大人。」
比比東看著他,紫金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路明非的額頭,那觸碰非常的輕柔。
「總算找回你了。」她說。
路明非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比比東的臉色忽然變了。
她的眉頭猛地一蹙,原本清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渾濁的暗紅色光芒。
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沒有徵兆地從她體內湧出,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驟然驚醒。
那是羅剎神力!
比比東一直在壓制繼承神位帶來的考驗。
可就在這一刻,那股神力又蠢蠢欲動起來,陰冷的邪氣如潮水般湧上她的識海。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理智在一瞬間被衝垮。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段最黑暗的記憶。
前任教皇那猙獰的面孔,密室里無處可逃的絕望,身體被撕裂的痛苦!
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用很長時間築起高牆封鎖的殘酷經歷。
此刻像是決堤的洪水,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看著眼前的路明非,眼神卻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禮服的寶石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急促的碰撞聲。
「教皇……大人!」路明非察覺到了不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比比東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
魂力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路明非只覺得眼前一花。
然後他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掀了起來,重重地摔在了那張床上。
「教皇大人!你怎麼了!」
路明非懵了,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溫和欣喜的比比東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可比比東已經欺身而上,一條腿跨過他的身體,直接騎在了他的身上。
燦金色的長裙在她劇烈的動作中有些凌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
比比東低頭看著路明非。
那雙平日裡高貴神聖的眼眸此刻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裡面翻湧著路明非看不懂的情緒。
痛苦,憤怒,恐懼。
還有某種近乎失控的東西。
「不要……不要這樣!」
路明非伸手想推開她。
可比比東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一股磅礴的魂力從她體內湧出,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路明非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他甚至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比比東俯下身來。
比比東的呼吸拂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清冷的香氣,卻又混雜著那股陰冷的羅剎氣息。
路明非拼命地扭頭想躲。
可比比東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牢牢釘在床上。
隨後,比比東低下頭,冰冷的嘴唇不容分說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路明非的大腦一片空白。
比比東的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粗暴,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比比東的魂力壓制著他的一切反抗,讓他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路明非能感覺到比比東身體的顫抖。
還能感覺到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
也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力量正在比比東體內肆虐,將她推向更深的失控。
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