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照片對比著看,吳獻豁然開朗,一下想通了許多關節。
「王老爺是邪祟,但大夫人卻是人。」
「這一家子是由邪祟和人組成的家庭!」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邪祟和人的關係並非完全對立。」
「因此王老爺的喜宴,才會邀請普通人參加。」
「中間人曾試圖向我套近乎,說『我們』這種人,在當下世道生存大不易……可能他就是人和邪祟的混血,看到我的尾巴和耳朵後,便覺得我和他是同類。」
「王老爺有些類似八墳福地的柳仙姑,屬於對人類相對友善的類型,但因其突然死亡,導致家庭中邪祟勢力壯大,準備殘害被王老爺邀請來的參加喜宴的人!」
吳獻停頓一下。
以上推論,基於當前獲得的情報。
但仍有一些說不通的地方。
「其一,如果邪祟勢力真的重新掌權,那『大夫人』應該第一個遇害,但根據林海州聽到的兩個女鬼的對話,大夫人仍在這個家庭中,掌握著極大的權力。」
「其二,中間人的紙條足以說明,洋房背後的勢力,早就盤算好該怎麼招待眷人和新人,而王老爺是突然死亡,明顯沒時間來安排這些……」 叮鈴鈴……
這時,大夫人房間的傭人鈴響了。
門外傳來有些虛浮的腳步聲,顯然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這個房間。
「此時,應當是洋房的白天狀態。」
「鈴聲響起意味著,傭人要來清理大夫人的房間。」
「傭人不喜歡被人看到。」
吳獻放下照片,略作猶豫,便繞開腳步聲的方向,快速跑開了。
這倒不是怕了傭人。
只是想把原汁原味的體驗留給萌新們。
……
離開次主臥後,吳獻再度來到樓頂。
禱告室中也有屬於他的線香,只是吳獻故意將拜神時間,放在其他人拜神之後而已。 進入禱告室前,吳獻拿出兩樣東西。
剛剛對洋房的大調查,穿過了許多房門,觸發了兩次【鯉躍龍門】效果,有兩件物品得到強化。
其一,是一張自帶『怨靈之手』的白幽靈撲克,其上的鬼手圖案變成了『龍爪』圖案,具體功能尚且未知。
其二,是吳獻從中間人那裡拾來的染血毛筆。
這支毛筆原本的能力,是可以在任何地方寫下血字,這次則可以直接在空中留下血墨,血墨會化作暗紅的龍影主動襲向目標,但龍影的攻擊力著實可憐,力道差不多相當於常人猛推一把,只是留下的血跡有些唬人罷了……
查完身上物件後,吳獻進入禱告室。
禱告室的桌案上,早已擺好了一尊神像。
這神像色澤玄黑,若鬼霧升騰,冠冕之下兩隻紅眼放光。
正是地官-酆都冥府主神!
吳獻捻起香火,點燃後插進香爐,煙氣飄然升起,能聞到其中細膩的蜜香,而後冥府主神像噴出黑霧,霧氣中浮現三本暗色書冊。
鬼神通-鬼發:宋元嘉元年,南康縣民中惡猝死,其子午夜燃火守屍,忽聞遠哭聲,待哭者至,見披髮至足,發多蔽面,不見七竅……習此神通者,髮長七尺,狀若活物,可纏人,可鞭打。
鬼神通-步履殘霜:河間劉侯偶遇美婦,留連數宵,彼此兼暢,然中宵寒甚,菌衾累重,猶肉不煖……習此神通者,腳步踏過之處殘留寒霜,可釋放威力略弱於凡品咒籙的寒氣衝擊,初期可使用兩次,積累足夠陰氣後可恢復使用次數。 鬼神通-殘形:談生者,年四十而無婦,夜半有女子欲結夫婦,其年十五六,姿顏無雙,同寢後,舉燈照之,見其腰上生肉如人,腰下枯骨腐肉……習此神通者,可將殘缺肢體化作鬼肢,鬼肢力量不受本體限制,若無殘肢,可自斷也。
吳獻將三個神通一一看過去。
其中鬼神通-殘形,對他來說有些可笑,鬼肢的力量不與本體掛鉤,吳獻本體能一拳打死泰森,自斷一臂換上這神通可能連泰迪都打不死……但若是肢體有殘缺的新人拿到這神通,就是無可替代的神技。
鬼神通-鬼發的實用性還不錯,但吳獻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捲毛是否會讓鬼發打結……
步履殘霜的神通,乍看起來有些弱,兩次弱於凡品咒籙的寒氣也只能說聊勝於無。
但吳獻真正在意的,是每一步都能留下寒霜。
寒霜的威力不用想,一定很弱,但架不住每一步都生效啊!
這福地里還有誰的腿,能比吳獻倒騰的勤快?
選好了神通後,神像和桌椅就同時消失。
吳獻稍作準備,就開始在室內瘋狂左右橫跳,很快地面便結出厚厚冰層,牆壁上也凝聚寒霜。
就在吳獻玩得開心時,他那迅猛的動作,也在室內掀起了一陣風,吹動了懸掛的聖像畫。
呼! 吳獻驟然停下,猛然盯著畫像,走過去一把將聖像掀開,後方竟出現了一個排球大小的洞口!
洞內一片漆黑,沒有聲音、氣味和氣流傳過來。
「喂!」
吳獻對著洞口喊了一聲,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禱告室裡面,為什麼會有如此小的暗門?」
「洞對面是什麼,這么小的洞口,是供什麼東西通行的?」
吳獻思索片刻,就掏出一張撲克甩進洞口。
吳獻甩出的撲克進洞後化作一隻蒼白的怨靈之手,一路向著洞內攀爬,不管鬼手從洞的深處帶回來什麼東西,都對吳獻有所幫助
但很快,怨靈之手就斷聯了。
能力持續時間還沒到,所以這鬼手是被什麼東西殺死了!
但對面有危險,本身也是有用的信息。
吳獻對這小洞依舊好奇,但他沒合適的探查方法只能暫時將其擱置。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差不多該過去接他們了。」
吳獻正準備回一樓,突然聽到悠揚的鐘聲。
當……
是時鐘!
吳獻目露精光,唰的一下消失,門口布簾劇烈晃動。
想要重新規劃洋房流程,最重要的是掌握時間,剛剛他將這裡翻個底朝天都沒找到時鐘的蹤跡,現在它竟然自己出來了!
鐘聲剛響起兩次,吳獻就停在了三樓樓梯口。
但此處空無一物,根本沒有時鐘的影子。
又等待片刻,下方再度傳來聲響。
吳獻沒做猶豫,再度閃身而出,在地上留下一道帶有白霜的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