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州面色蒼白,疼痛讓其咬牙切齒。
他的大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水浸濕了褲子。
林海州本以為所謂的賭局就是考驗賭技和牌術的撲克麻將之類的,因此才十分自信地主動參加賭局。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場賭局最需要的是運氣和膽量!
啵。
酒保拔下烈酒瓶塞,晃蕩著走到林海州的面前,對著他的傷口傾倒下去,傷口遇酒驟然收縮,鮮血被瞬間止住,但烈酒的帶來的刺激卻讓林海州疼的腦門上青筋鼓起。
「啊啊!」
林海州仰起頭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嚎,這聲音聽得眾人惴惴不安。
韓小影也被這慘叫驚得側目,脖子上都生出一層細汗。
「我,我們繼續吧。」
韓小影對面的人,是笑吧酒牌室的陪玩。
這樣的陪玩一共有八人,各個身披黑袍,男女不明,臉上戴著和酒保同款的笑臉面具。 每一個住客都要和陪玩進行一對一的賭局,當住客獲得勝利後,住客便要重新挑選對局方式,不可在同一種賭局中連續進行多次獲得勝利。
正在進行的賭局規則很簡單。
韓小影和陪玩面前各有一個三乘三的小鍵盤,其上寫著一到九的數字,每一次鍵盤上方,都會出現一個小學加減法的問題,先在小鍵盤上按出答案的人就算贏。
這聽起來,好像很簡單。
但問題是小鍵盤的前方三厘米外,正有十幾把鋒利的小刀,以特定的速度不規則的運動,小刀的速度既沒有快到讓人完全反應不過來,又沒有慢到可以忽視,每一次按動數字,都要冒著被切到手指的風險。
韓小影緊張地摩挲手指,食指中指上各有一道結痂的疤痕。
她剛剛輸掉了一局,並被迫喝下一杯酒,奪走了部分記憶,這種感覺並不算討厭,因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丟失的那部分記憶是什麼。
但賭局中受的傷,會被澆上烈酒,使其從新傷變為老傷,不會太耽擱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但這個過程中的疼痛,卻著實深入骨髓……
韓小影不想再輸了!
問題出現後,韓小影腦子一過,便得到了答案。
132!
而後她就盯著快速移動的刀刃,尋找著可供下手的縫隙,一秒,兩秒…… 噗!
韓小影成功按下第一個數字。
這時候陪玩也成功的算出了答案,開始緊張的尋找機會,陪玩明明算數要慢上一籌,按動鍵盤的速度卻更快。
因為韓小影只有一隻眼睛,在判斷距離時有著天然的劣勢。
很快陪玩就搶先按出第二個數字,他瞥了韓小影一眼,發現韓小影已經急了,手指再度被割傷,血水滴在地面上。
就在陪玩準備攻略第三個數字時,韓小影的鍵盤響起蜂鳴聲,竟是韓小影獲得了勝利!
陪玩不可置信地繞過去看,才發現韓小影手上鮮血淋漓,她竟是硬頂著刀刃按下去的!
酒水澆在韓小影的手指上,讓她疼得身體不停扭動,但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既然刀切不動骨頭,那隻要能忍住疼痛,不就想怎麼按就可以怎麼按嗎?
韓小影平時看著膽小。
但她的骨子裡,卻有著能在關鍵時刻孤注一擲的勇氣。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落得必須進入福地成為眷人的下場。 待到手指上的疼痛暫緩,韓小影勉強擠出一抹笑。
「接下來,我們來玩這個吧!」
這場遊戲很危險,但又公平。
因為韓小影等人的對手,不是冷血的邪祟,穿著黑袍的陪玩也會害怕也會疼痛,在本質上和他們是同一個級別的對手。
韓小影選定的下一場遊戲,比拼的是忍耐力。
她要和陪玩面對面站立,兩人中間有一個機械裝置,裝置上方是兩根尖刺,帶有血污的尖刺分別對準了一隻眼睛,裝置下方靠近手的位置有一個螺鈕,雙方可以螺旋擰動螺鈕,每扭動一次,尖刺就會同時伸展相同的距離。
兩人之中,誰先躲開,或誰先不敢旋轉螺扭便是誰輸了。
對於這一場,韓小影有必勝的把握。
因為她有一隻眼本就是瞎的!
當她掀開另一側遮擋的頭髮,對面明顯動搖了。
可當賭局進行到一半時,動搖的人換成了韓小影。
當尖刺迫近陪玩的眼睛,扎破了他臉上的面具,使其露出部分面孔,陪玩的皮膚下,竟然有蚯蚓粗細的蟲子在緩慢蠕動著! 這幅樣子,她好像見到過!
……
笑吧酒牌室內,八場遊戲還在同時繼續。
賭局的結果其實沒有懸念。
眷人一方只需贏上三局便可停下,而且失憶的代價可以連續支付許多次,因此每一名眷人新人,最終一定會拿到想要的東西。
酒保身體倚靠在吧檯上,輕輕搖晃著酒杯。
眼下的情形有些非常規,但這並非是他該操心的問題。
當……
突然,悠長的鐘聲響起。
一眾眷人新人驚愕地抬頭四處張望,卻不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麼,於是只能低頭繼續參與賭局。
酒保站直身體。
讓他驚訝的不是鐘聲,而是眾人對鐘聲毫無反應。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鐘聲響起意味著洋房規則的轉換,正常來說當第一聲鐘鳴響起時,他們就該狂奔逃命了。
但這種反應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沒看到血字留書的洋房規則嗎?
十秒鐘後,鐘鳴再起。
眾人依舊不動,酒保面具邊緣的褶皺變得密集,像是在猙獰大笑,既然他們沒有接收到信息,那便算是他們倒霉。
當第四聲鐘鳴響起時,洋房的黑夜就會到來。
家丁護院會入場,殺死任何不在該在的地方的東西。
血流成河並非是夫人想要的,但卻是酒保喜歡的。
又過去十秒。
酒保的笑容收斂。
等一下。 鐘聲呢?
怎麼只響了兩聲,只響兩聲算是白天還是黑夜?
酒保坐立難安,不知道這突然的變故意味著什麼。
這種尷尬的安靜持續了半分鐘,鐘聲才再度響起,酒保鬆了一口氣,看來剛剛是時鐘出現了故障,現在要重新敲鐘。
當……當……
兩聲過後,鐘聲又停了。
這次不止是笑吧酒牌室,整個洋房都開始躁動起來,各種詭異之物,反而因詭異的變化陷入了不安。
當!
第三輪鐘聲響起,只發出一聲,就停了下來。
酒保捏碎酒杯,幾乎要被逼瘋了。
眷人和新人們,卻不知道眼下的狀況多麼異常,只覺得這聲音過分吵鬧,干擾到他們獲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