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國網友:
「朴教授二十七篇SCI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龍國網友你們那個陳默知道什麼叫行為干預嗎?」
「先不說干預,他認識那幾個字嗎?」
鷹醬國網友:
「這版本簡直是為鷹醬量身定做的!」
「麥克阿瑟將軍果然高瞻遠矚!選了劍齒虎還能手動培育更強個體!」
「龍國那個大學生估計現在正在系統里找說明書呢,哈哈哈哈。」
龍國網友這一次,是真的沉默了。
他們的心正在一點點往下沉。
如果剛才陳默選狼狗只是讓他們有些失望,那這條新規則的公布,就是直接往他們心口上插了一刀。
因為這意味著,對史前生物越了解的人,優勢越大。
倭國的崗坂日川是科研人員,棒子國的朴昌范是生物學教授,鷹醬的喬尼納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而龍國的陳默,是一個連狼和狗區別可能都分不清的大學生。
「完了。」
「這波真的完了。」
「隔壁都開始研究怎麼給劍齒虎催肥了,咱們這位哥們還在沙發上坐著呢。」
上個版本龍國的文明觀測者很受歡迎,無數小國都過來舔著認龍國做大哥。
但是這個版本,時運顛倒,陳默選擇的狼狗,雖然不至於讓其他嘲笑,但也只是屬於中規中矩的程度。
那些人自然將目光轉投了更為強大的鷹醬國,甚至是倭國。
但是陳默對於這種事情無所吊謂,他在系統點了一杯咖啡。
因為畫面中,陳默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的悠閒。
吧檯上的咖啡機自行運作,研磨、萃取、出液,一氣呵成。
陳默甚至眯起眼睛品了一下,表情頗有幾分滿意。
全球總直播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徹底炸了。
「??????」
「他在喝咖啡????」
「大哥!人家都在研究怎麼幹預物種了!你在喝咖啡???」
「龍國這輪是真的來旅遊的吧???」
龍國指揮中心,裴參謀看著螢幕里那個悠閒喝咖啡的年輕人,嘴角抽了一下。
「他……是不是沒聽清楚剛才系統的通知?」
助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系統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的,應該……聽得清清楚楚。」
裴參謀沒再說話。
他只是盯著畫面中那個懶洋洋靠在沙發里的身影,心裡湧上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直覺。
這個年輕人……是不是有點太鎮定了。
是真的臨危不亂,還是...
有點兒傻呀....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再次落下,
【本輪地球online已正式開啟!】
【祝你們好運!】
休息廳內,各國觀測者已經開始活躍起來。
鷹醬國的喬尼納正坐在自己的區域裡,十指飛快地在系統面板上敲擊著什麼,面前的資料流不斷滾動。
他的劍齒虎初始族群有六隻,三雄三雌,分布在一個獵物充足的山谷里,形勢一片大好。
倭國的崗坂日川則在反覆調取短面熊的行為資料,一邊看一邊在紙上畫著什麼複雜的流程圖。
偶爾抬頭看一眼周圍,目光掃過陳默時,嘴角露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輕蔑。
棒子國的朴昌范正對著猛獁象的族群分布圖嘖嘖稱奇,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遷徙路線選得好啊……水源和草場都在一條線上……不愧是系統生成的初始環境……」
小國的觀測者們則像蜜蜂一樣,在幾個大國選手的區域之間遊走。
有人湊到鷹醬那邊遞話,有人去倭國那邊搭訕,甚至有幾個去棒子國那邊遞了名片。
雖然在這個空間裡名片毫無意義,但姿態要做足。
陳默這邊,一個湊過來的人都沒有。
他被自動忽略了。
幾個路過的觀測者掃了他一眼,看見他面前那個「狼狗」的物種標識,連停都沒停就直接轉身走了。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選這種玩意兒的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與此同時,位於休息室前面的大螢幕上。
播放著史前世界的宏觀實時畫面。
直立猿人已經學會了使用石頭和火,並且在草原和森林中建立起來了一座座部落。
很多兇猛的大型食肉動物,都選擇遠離這些猿人的聚集地。
陳默端著咖啡,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藍色光幕上那十五隻狼狗的實時畫面。
十五隻灰褐色的身影正在暮色中的草原上慢慢行走。
它們排成一列縱隊,領頭的是一隻體型略大的雄性,耳朵微微轉動,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系統提示浮現在光幕一角:
【族群健康度:70%!】
【族群食物儲備:10%!】
【干預次數剩餘:1次】
【提示:謹慎選擇干預時機。干預越精準,效果越顯著。】
當然這只是史前世界其中的一個狼狗種群,陳默自然不可能有真正的上帝視角。
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小種群作為主要觀測目標。
而其他國家的選手也是一樣。
陳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急。」他輕聲說,「才剛剛開始呢。」
旁邊不遠,一個梳著油頭的歐洲小國觀測者聽見了這句話。
他側過頭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腦子不太清醒的人。
「不急?」
那個人低聲笑了,
「只有一次干預機會,你跟我說不急?你的狼狗族群才十五隻,而且食物儲備都快見底了。」
「隔壁鷹醬的劍齒虎雖然只有六隻,但人家一隻就能頂你十隻。你不急誰急?」
陳默轉過頭,看了那個人一眼。
臉上帶著一種讓別人完全讀不懂的淺笑。
「沒錯」他說,「我確實不急。」
然後他轉回去,繼續看他的光幕。
那個人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走開了,嘴裡嘟囔了一句:
「龍國人……真是莫名其妙。」
陳默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光幕上那十五隻狼狗的移動軌跡上。
它們在向一個方向走。
那個方向的盡頭,隔著一片低矮丘陵,有一條河流。
河岸邊,一群羚羊正在悠閒的吃草。
火光在暮色中搖曳。
陳默的咖啡端到嘴邊,沒有喝,只是停在那裡。
熱氣模糊了他半邊臉。
遠處,那頭領頭的雄性狼狗忽然停下腳步,鼻子抽動了兩下,朝著河流的方向望了一眼。
它的耳朵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