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解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鬆弛了許多。楚陽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楚半夏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眉眼間的冰霜明顯薄了一層。柳月忙前忙後地張羅碗筷,楚半夏沒有拒絕,甚至在柳月遞過湯碗時,輕輕說了一句「謝謝」。林峰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晚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後各自回房休息。
林峰剛躺下,手機便亮了起來。君昊天的消息,言簡意賅:「峰子,任務已發至郵箱,注意查收。」
林峰打開郵件,逐字逐句看完,將任務內容記在腦中,隨即關閉屏幕。
翌日清晨,楚陽和柳月親自送林峰和楚半夏到水木大學門口。楚半夏下了車,站在校門口仰頭望著那塊燙金的校名牌匾,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她就是大學生了。雖然只有十五歲。
兩人按照事先的安排,徑直來到校長辦公室。
路遙校長早已在等他們。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見到林峰和楚半夏進來,他臉上浮起一抹睿智的笑意。
終於見到由特殊部門推薦的天才奧數冠軍了。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時,卻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沉靜,氣質與年齡極不相稱,倒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智者。路遙自己也是武道中人,身上有炁感,卻看不透林峰的深淺。
林峰同時也在打量路遙,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與龍組成員同源同宗的炁。他心下微動,面上不顯。
「歡迎林同學、楚同學加入水木大學。」路遙按下桌上的紅色按鈕,「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不多時,校長助理向陽推門進來。
「校長,您找我。」
「向陽,帶林峰和楚半夏同學到生命科學學院大一一班報到,幫他們辦好入學手續。」
「好的校長。」向陽轉向兩人,「請隨我來。」
林峰和楚半夏起身告辭。臨出門時,林峰朝路遙點了點頭:「校長,麻煩您了。」
「客氣。」
跟在向陽身後,林峰隨口道:「向校長,麻煩你了。」
向陽笑著擺手:「可別叫我校長,我是校長助理。」
「遲早的事。」林峰語氣隨意,「現在叫也不早。」
向陽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林峰一眼。副校長競爭的事,學校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這小子怎麼知道的?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沒有追問。
三人穿過校園,來到生命科學學院大樓。向陽領著他們上了三樓,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敲了敲門。
裡面正在上課。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老師聞聲抬頭,走過來開了門。
沈知秋,省2601班班主任,不到三十歲,曾在加州大學做過研究工作,教授、博士生導師。她站在門口,晨光從走廊的窗戶斜照過來,勾勒出她清麗知性的側臉。
向陽簡單交代了兩句,便轉身離開。
沈知秋跟著走進教室,拍了拍手,聲音清亮好聽:「同學們,今天我們班上來了兩位新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夾雜著好奇的議論。
「現在才來報到?什麼來頭?」
「那女生好漂亮,蘿莉型的,成年了嗎?」
「那男生氣質好好,眼神好深。」
沈知秋抬手壓了壓,教室安靜下來:「下面請新同學作自我介紹。」
林峰上前一步,面向全班,語氣簡潔:「我是林峰,以後就是同學了,請多指教。」
說完便退回原位。
「就這?介紹得也太簡單了吧。」
楚半夏接著上前,落落大方地微微欠身:「楚半夏,跟林峰來自同一個地方,嶺南省雲嶺縣。」
同樣簡短。同學們又是一陣掌聲,好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
沈知秋掃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第四排:「方遠,你坐到後面去,把位置讓給楚半夏。」
方遠愣了一下,趕緊收拾桌上的東西。鄰桌的陳子軒也站起來幫忙,三下五除二便騰出了位置。楚半夏道了聲謝,背著書包坐了過去。
「林峰,你自己找個空位。」
林峰目光一掃,朝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走去。那裡正好有個空位,旁邊坐著一個安靜翻書的女生。
他放下書包坐下,朝鄰座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女生抬起頭,五官清秀,目光清澈。她看了林峰一眼,回以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林峰的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一瞬。江清瀾。他的任務目標。
他沒有多看,翻開教材開始通讀。過目不忘的能力發揮出來,一頁頁飛快翻過,先記後理解。坐在另一邊的楚半夏同樣翻著書,她雖然不如林峰逆天,但經過開悟丹的洗禮,學習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江清瀾餘光注意到林峰的翻書速度,不由側目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
講台上,沈知秋的目光掃過楚半夏,見她並未跟課,而是在從頭翻閱教材,沒有出言阻止。從初中直接特招進來的天才,總歸有她的過人之處。
下課鈴響。沈知秋走到楚半夏桌前,語氣溫和:「楚半夏,能跟上嗎?」
「沈老師,我會跟上的。」
「那就好。有事隨時找我。」沈知秋笑了笑,像個知心姐姐。
林峰那邊,已經跟周圍的同學聊開了。
「認識一下,林峰。」他主動朝江清瀾伸出手。
「江清瀾。」她輕輕握了一下,隨即鬆開,自然而淡然。
後面的黃嘉誠猛地湊上來,一把抓住林峰的手,用力一握:「黃嘉誠,來自閩南。」
林峰立刻感受到對方的敵意,沒有反抗,只是任由他用力。以他如今的體魄,就算黃嘉誠使出全力也傷不了他分毫,反倒是黃嘉誠自己,再用力也握不動了,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詫異,最後訕訕鬆手。
林峰面色如常,笑著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
黃嘉誠退回座位,心裡暗忖:這小子不好惹。
接下來林峰一一與周圍同學認識。坐在右手邊的周子墨來自津門,話不多,但舉止有禮;前面的白清雅回頭打了個招呼,笑容乾淨明亮。
楚半夏那邊同樣熱鬧。
「楚半夏,我也來自雲嶺!」方雨薇熱情地抓住她的手,「在水木以後姐罩你!」
楚半夏眼睛一亮:「方姐姐也是雲嶺的?真巧!」
沈詩琪也湊過來:「半夏妹妹,我叫沈詩琪,以後一起玩。」
楚半夏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笑盈盈地應著。從雲嶺到京都,從初中到大學,新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