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分別傳了一套內功心法給陳文軒和金城子。真正的傳武,從來不是單純的外家招式,內功心法才是根本。心法一到手,兩人對傳武的理解瞬間上了一個新台階,只覺得從前十幾年練的東西,一下子有了魂。
接下來,林峰又跟八極拳手南昭通、詠春拳葉小景各對練了一場。
葉小景是傳武社的女社員,清秀利落,眼神裡帶著一股練家子特有的韌勁。前兩場比試她看得目不轉睛,早已心折。輪到她自己上場時,格外認真,起手便是詠春的攤、膀、伏,橋手緊湊,寸勁連綿。
林峰與她對練,用的依然是太極。葉小景的詠春走的是短打近身的路子,黏得很緊,攻勢密如雨點。林峰以纏絲勁應對,將她連綿的寸勁一一化開,偶爾反擊一記,便讓葉小景連退數步。
南昭通身材敦實,八極拳打得剛猛暴烈,貼身靠打時整個訓練基地的地板都在震。林峰以形意拳的崩拳硬接,兩人對轟了十幾招,南昭通被一記崩拳震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駭然。
可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是——林峰在這幾場對練中,先後用了太極、形意、八極、八卦、詠春等多種拳種,每一種都打得有模有樣,火候不俗。
「林峰才多大年紀,一個人怎麼可能掌握這麼多傳武?」
「而且每一種都到了這種層次……」
「他還是人嗎?」
眾人徹底被征服了。紛紛要求林峰擔任傳武社總教頭。林峰想了想,答應下來:「行,三天後比賽結束,我來當總教。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切磋、教學、討論,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林峰要求眾人回去好好消化今天的收穫,自己則回了君寧嘉園。楚半夏正式住校,跟著江清瀾回了宿舍。
宿舍里,林雨欣和沈思琪還沒睡,正等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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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欣穿著一件絲綢睡裙,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連江清瀾這個大美女看了都忍不住多瞄了兩眼。沈思琪也不遑多讓,正抱著毛絨熊靠在床頭。林雨欣把懷裡的毛絨兔兔往床上一丟,攔住江清瀾:「江清瀾,你給我老實交代,半夏妹妹第一天加入我們宿舍,就被你拐到哪裡去了?」
沈思琪則一把拉過楚半夏:「半夏妹妹,從實招來!」
楚半夏笑著求饒:「思琪姐,我們就是去傳武社參加活動了,這不回來了嘛。別生氣啦,以後我們一起。」
沈思琪這才鬆開手:「這還差不多。」
江清瀾笑著搖頭:「放心,我還能把半夏妹妹拐跑了不成?快睡吧,一會兒宿管大媽要查寢了。」
四人又打鬧了一陣,才熄燈躺下。黑暗中,楚半夏嘴角掛著一彎淺淺的笑。她沒有兄弟姐妹,江清瀾、林雨欣、沈思琪對她的好,填補了她心裡那塊空缺。住校,住對了。
林峰迴到君寧嘉園時,白天那道窺視的神識又出現了。
而且越來越近。
他不露聲色,在房間裡等著。他有一種直覺——對方是來找他的。
果然,一道儒雅清絕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來人看不出確切年紀,面容清癯,氣質出塵,一身素色長衫,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隱士。
「你不奇怪我的出現?」來人開口,聲音清冷。
林峰面無表情:「有什麼好奇怪的。不知前輩來見我,有何指教。」
「不知道。」
來人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噎了一下,氣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來?就不好奇我會不會對你不利?」
「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來人瞪了他半天,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不跟你扯了。真是氣死我了。」
林峰心底暗笑。這老頭看著仙風道骨,說話卻透著股孩子氣。他同時也在暗中感知對方的修為——金丹後期。這是林峰重生以來,在地球上遇到的境界最高的人。幸好對方沒有惡意,否則還真是個麻煩。
「你叫林峰是吧?」
「是。」
「今天你在傳武社表現得很好。有沒有興趣做我徒弟?」
林峰抬眼:「前輩,你誰啊,一來就讓我當你徒弟?」
來人一拍腦門:「瞧我,老糊塗了,還沒自我介紹。」
林峰嘴角微抽——這老頭看著儒雅,怎麼說話這麼逗。
「我叫龍鎮岳,龍淵閣閣老。」
「龍淵閣?」林峰搖頭,「不知道。」
龍鎮岳繞著他轉了一圈:「小子,你是龍組的人,居然不知道龍淵閣?」
「不知道很奇怪嗎?」
龍鎮岳不再廢話,渾身氣勢驟然釋放,如一座無形山嶽轟然壓下。茶几上的茶杯叮噹作響,空氣仿佛凝固。林峰瞬間將混沌無極訣運轉到極致,苦苦支撐。境界的差距太大了——他渾身冒汗,牙關緊咬,卻始終沒有彎下脊樑。
好一陣,龍鎮岳才撤去威壓。
「夠做你師父嗎?」
林峰喘息著平復氣息,心底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龍淵閣——龍組——龍淵。這名字不可能沒有關聯。對方是金丹後期,又主動找上門來,顯然是看中了自己。
「可是,」林峰開口,「我為什麼要拜你為師?你能教我什麼?」
龍鎮岳一愣。是啊,他能教林峰什麼?這孩子一身所學已經夠雜夠精,醫術、武道、陣法、煉丹樣樣精通。他一個老頭子,還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老頭陷入沉思,眉頭越皺越緊。
林峰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暗笑,決定不再逗他:「前輩,我願意拜你為師。」
龍鎮岳大喜過望:「好好好!」
他一指點在林峰額頭,將《龍淵九式》的功法與數十年修煉心得盡數灌入。龍淵九式,是《神龍九變》的更高層次功法,更難得的是龍鎮岳幾十年積累的經驗——如何在靈氣薄弱的地球上修煉,如何利用文氣等天地之力補足靈氣,如何以最小的代價突破瓶頸。
林峰如獲至寶,沉浸在這些經驗中細細消化。一個時辰後,他悠悠醒來,丹田氣海翻湧,修為竟一舉突破到鍊氣七層。
龍鎮岳正坐在茶几旁悠閒地泡茶。林峰上前,端茶跪倒:「師父,請喝茶。」
「好,好徒兒!」龍鎮岳哈哈大笑,老懷甚慰,「傳武社的事,你放心去做。」
「是,師父。」
龍鎮岳長身而起,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一道只有林峰能聽到的聲音傳入耳中:「徒兒,桌上的龍閣令牌收好了。」
林峰低頭一看,茶几上多了一枚暗金色令牌,正面刻著一條盤龍,背面是一個「淵」字。他將令牌收入混沌空間,心中踏實了幾分。
翌日,林峰打開電腦,開始翻看空手道的公開視頻。看了幾段後,他心裡大致有了數。空手道的技法體系並不複雜,剛猛直接,以直線進攻為主。可陳文軒是陳氏太極傳人,大運會冠軍,按理說不該輸得那麼徹底。
這裡面一定另有原因。
他撥通陳文軒的電話:「陳社長,有上次跟松下比試的視頻嗎?」
陳文軒那頭沉默了一秒:「有。不過給你,你可不能笑話我。」
「怎麼會,知己知彼而已。」
視頻很快發了過來。林峰逐幀細看,眉頭漸漸擰緊。
松下三十六的招式表面是空手道——手刀、沖拳、前踢,招招剛猛。可他在轉身、進退的步法之間,隱藏著極細微的滑步與氣息收斂,出手的角度也透著幾分詭異。
那是忍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