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基地，二十名退伍軍人站成兩排。他們都是從各部隊退役的精銳，見過血、扛過槍，骨子裡帶著傲氣。
可當他們看到站在面前的「教官」是一個胖乎乎的半大孩子時，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讓一個小屁孩來訓練自己？開什麼玩笑。
林振南掃了一圈，胖臉上露出一抹痞笑：「我看出來了，你們不服。」
沒人吭聲，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樣吧，」林振南抬腳在地上畫了個圈，往中間一站，「你們一起上。誰要是能把我逼出這個圈，或者碰到我一下，算我輸。隨便你們怎麼樣。」
藍天等人站在場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打起來才好，這群退伍老兵太傲了，讓胖哥給他們上一課才是正道。
一個身材精悍的退伍兵越眾而出：「不用全部，我來會會你。只要你能打敗我，我們就服你。」他轉頭朝身後的人揚了揚下巴，「你們說是不是？」
「是！」其餘人齊聲應和。
李雲浩，特種兵出身，這群人里最能打的一個——藍天在林振南耳邊低聲提醒過。
林振南來了興趣，勾了勾手指：「李雲浩是吧。給你個機會——把我逼出圈，或者碰到我，就算你贏。」
李雲浩眉頭一擰，這也太瞧不起人了。
「浩哥，上！給那小胖子點顏色瞧瞧！」
李雲浩沒有再廢話，身形一縱，軍中殺人技直取林振南面門。但他到底收了力道——畢竟在藍天等人眼裡，這小胖子被奉為上賓，他不想真把人打傷。
拳頭眼看就要砸中面門。林振南順著拳風側頭一讓，胖手一搭李雲浩的手腕，借力一引。李雲浩重心驟失，踉蹌著往前栽，左手撐地一個彈射翻身而起。
不等他站穩，林振南已經貼了上來。李雲浩咬牙一記掃堂腿，直取林振南下盤。
林振南沒有躲。
兩條腿硬碰硬撞在一起。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場上炸開。藍天眼皮猛地一跳——李雲浩的腿勁他是知道的，腕口粗的樹都能掃斷。胖哥這條腿怕是——
可場上的畫面讓所有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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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南紋絲不動。李雲浩卻臉色慘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著小腿直冒冷汗——他感覺自己剛才掃中的不是一條腿，而是一根鋼柱。
「浩哥敗了？」
退伍兵們面面相覷，滿臉不可思議。
「李雲浩，」林振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能站起來嗎？」
李雲浩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胖哥……我輸了，我服。」
不到兩招，最強的李雲浩就認了輸。
「浩哥不會是裝的吧？」有人小聲嘀咕。
林振南嘴角一撇，朝人群勾了勾手指：「你們就這點水平？成天這個不服那個不服，我看你們都是垃圾。」
「靠！說我們是垃圾？」
叔能忍，嬸不能忍。兩個退伍兵同時沖了出來，一左一右包夾林振南。不到三個回合，兩人便步了李雲浩的後塵，躺在地上直哼哼。
林振南拍了拍手上的灰：「還是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退伍兵的血性被徹底激了起來，嗷嗷叫著衝上來圍毆。可結果毫無懸念——沒有一個人能在林振南手下撐過兩招。不到半小時，二十人全部趴下。
林振南轉身回到藍天面前，目光掃過天狼幫一眾骨幹：「天狼，你們也下去，跟他們站在一起。集訓正式開始，誰都不能落下。」
藍天等人齊聲應道：「是！」
藍天小隊站到第一排。林振南面對五十人，聲如洪鐘：「還有誰不服？」
退伍兵們趴在地上，此起彼伏地喊道：「服了！胖哥，以後你就是我們老大！你讓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林振南點了點頭：「好。集訓從此刻開始。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你們變強，變得更強！」
「變強！變強！」
林振南壓了壓手，眾人安靜下來。
「今天先教你們一套功夫。只要苦練，短時間實力就會大幅提升。就看你們吃不吃得了這個苦。」
林振南心裡暗笑：峰子當初讓我吃的苦，今天讓你們通通嘗一遍。這是對你們好。
他擺出第一個動作——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怪的姿勢，雙腿微屈，脊柱擰轉，雙臂如抱圓球。
「第一個動作，堅持一刻鐘。做不到的，直接淘汰。」
「臥槽，還要淘汰？」退伍兵們臉色一變，可沒人敢吱聲。
所有人開始模仿林振南的動作。起初看起來很容易，可一旦保持不動——一分鐘、兩分鐘——有人開始冒汗，腿肚子發顫。
藍天咬著牙，和野狼等人互相打氣。一定要堅持下來，不能讓胖哥失望。
林振南保持著姿勢紋絲不動，氣定神閒，還不忘出言挖苦：「說你們是垃圾還不承認？這就冒汗了？這就抽筋了？堅持不住就自己淘汰，給自己個體面。」
十分鐘。所有人居然都撐到了十分鐘。林振南暗暗點頭，還行，有點底子。
十分鐘一過，有人開始扛不住了。第一個人倒下，緊接著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噗通噗通，接二連三地有人倒地。不到一刻鐘，二十人的退伍兵隊伍倒了一半。
林振南吩咐：「抬下去，餵一粒培元丹基礎版，助他們恢復。」
一刻鐘後，又有人倒下。李雲浩咬著牙撐到二十分鐘，終於也倒了下去——他能帶著那條傷腿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三十分鐘後，退伍兵這邊只剩兩人。藍天隊伍里的灰狼也撐不住了，噗通倒地，渾身骨骼像裂開一樣疼。
最終堅持到底的，只有藍天——四十二分鐘。
而林振南，從始至終紋絲不動。
他收了動作，看著眾人服下培元丹後漸漸恢復。堅持越久的人，實力提升越明顯。
「集合。」
眾人列隊。十名未堅持到一刻鐘的退伍兵垂頭喪氣地站到一旁。
「你們十人，淘汰。」
十人臉色灰白。可林振南話鋒一轉：「但念在你們堅持超過十分鐘，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十人猛地抬頭，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回去堅持練今天教的這個動作。一個星期內，如果能堅持半小時，可以申請再次考核。通過的，歸隊。」
「是！胖哥！」十人齊聲高喊，聲音比方才更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