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半夏願意拜師,龍鎮岳喜出望外。小姑娘當即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龍鎮岳捋須大笑,扶她起來:「好孩子,隨我來。」
松風居不只是鎮守龍脈的居所。穿過老松後的石壁,別有洞天——龍淵閣的真正入口,藏在一道隱蔽的陣法之後。
楚半夏跟著龍鎮岳穿過石壁,眼前豁然開朗。一間巨大的石室中,置物架上琳琅滿目:古籍、玉簡、兵器、丹藥,樣樣俱全。燈火幽幽,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
龍鎮岳從架上取下三本古籍,遞到楚半夏手中。
「《靈樞古針》《百草靈譜》《五行醫理》。」老人語氣鄭重,「你與小峰都是醫者,這三本古籍今日傳你。望你在醫道上行穩致遠,不負龍淵閣之名。」
楚半夏雙手接過,再次拜倒:「定竭盡所能,不負師父所託。」
龍鎮岳點了點頭,又伸出一指,點在楚半夏眉心:「再傳你一門五行遁術。」
一道金光沒入識海。浩瀚的遁術知識如潮水般湧入——五行相生相剋之理、遁入媒介的訣竅、隱匿與轉移的法門,事無巨細,盡在醍醐灌頂之中。
楚半夏閉目消化片刻,睜開眼時,身形一晃,憑空消失在原地。
龍鎮岳以神識感應——小姑娘正借著石壁間的土系靈氣,遁入牆體之中,呼吸與大地融為一體。片刻後,她又從另一側牆面無聲踏出,身形由虛轉實,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兩個妖孽。」龍鎮岳搖頭感慨,「醍醐灌頂也就算了,領悟得還這麼快……」
出龍淵閣後,楚半夏還沉浸在遁術的奇妙里。一會兒土遁入地,一會兒借風而行,玩得不亦樂乎。直到林峰從龍脈處回來,她才意猶未盡地現出身形。
「半夏,你學會五行遁術了?」
「我教的,怎麼了?」龍鎮岳在一旁傲嬌地揚起下巴。
「老頭子,恭喜你又收了個好徒弟。」
「那是!」
林峰拉著楚半夏就往外走。龍鎮岳一愣:「這麼急幹什麼?」
「師父,我們去上課了,明天再來看你。」林峰頭也不回,走到陣法邊緣時,忽然提高聲音,「對了師父,你去龍脈處看看吧,送你一份大禮。」
龍鎮岳臉色一變。這小子不會在龍脈上動了什麼手腳吧?他閃身消失在原地,直奔龍脈。
龍脈深處,污濁之氣盡數消散。金色龍氣與青色文氣交相輝映,如同兩條巨龍在地底深處翻騰盤旋,蓬勃的生機撲面而來。文脈與龍脈的脈動歡快而有力,再無半分滯澀。
更讓龍鎮岳震驚的是——林峰不只是在修復文脈,他在文脈之上布下了一座繁複的隔絕陣法與納福陣法。從今往後,水木學子乃至華夏所有讀書人,只要學有所成,便可從文脈中汲取能量反哺自身;同時,他們的文氣也會回饋文脈,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環。
「這小子……還是個陣法大師。」
龍鎮岳仰頭大笑。守護百年,今日終於卸下重擔。他伸手打出一道法訣,將龍脈重新封存。從今往後,松風居可以徹底交給林峰和楚半夏做修煉之所,而他——可以離開水木,出去走走了。
「邪神總部……老夫倒要去走一遭。得想辦法帶上小峰那個混小子,一定很有趣。」
龍鎮岳哈哈大笑,閃身離開水木,不知去向。
林峰和楚半夏感知到那道遠去的強大氣息,朝那個方向默默行了一禮。
回到教室,江清瀾便找了過來:「林峰,傳武社你多久沒去了?答應了教學任務可別忘了。」
「清瀾姐,這個周末我們就過去。」
「那說好了,別忘了。」
上課時,林峰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班上的同學在埋頭學習時,每個人頭頂都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文氣向文脈方向飄去——那是他們學習產生的精神能量,被修復後的文脈自然牽引、吸納。而同時,文脈也向每個人反哺回一縷更加精純的文氣,被林峰的混沌鼎悄然吸收、儲存。
「我這是坐在一座靈氣寶庫里?」
由於文脈修復,水木校園的靈氣濃度大幅提升。同學們學習效率肉眼可見地提高了,連沈知秋講課時的狀態都比平時好了幾分。
而在林峰於水木校園暗爽的同時,千里之外的雲嶺縣,另一場風雲正悄然逼近。
南省地下勢力峰會暨資源分配爭奪賽,不日將開始。
林振南坐在藍天安保的會議室里,聽著藍天匯報。
「胖哥,藍天安保已正式成立。業務已經開展,原天狼幫人馬為底子,新招了一批退伍軍人。」
林振南點點頭:「天狼,運營的事我不插手,只兩條——第一,必須合法;第二,絕對忠誠。」
「是。」
「下面兩個任務:第一,準備參加南省地下勢力峰會。第二,派人協助清水村做好安保工作。」
「清水村?」藍天微微疑惑。
「對。那是我的家鄉,也是峰哥的後方大本營。」
藍天心頭一動——胖哥口中的「峰哥」,究竟是何方神聖?
「峰會的事,你儘快選出人手,組織集訓。」
林振南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和一冊薄薄的手抄本。瓷瓶里是林峰寄來的培元丹,手抄本上記錄的,是林峰在修真界時宗門的外門功法。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入門功法,但對藍天安保這些人來說,已是天大的造化。
藍天安保集訓基地。
藍天、野狼、灰狼、蒼狼、雪狼、青狼,以及從安保隊伍中挑選出來的五十名精銳,整齊列隊。林振南站在隊伍前方,胖臉之上,一股滔天氣勢無聲瀰漫。
藍天看著那道背影,心底暗自心悸——這位少年胖哥的實力,比他這個老牌地下勢力老大強了何止一籌。
「從今天起,集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