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進去看看……你,你就在外邊等我吧,要是我一直沒出來,或者發出什麼慘叫之類的聲音,你就自己跑吧。」
白棲遙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便要往洞裡鑽。
沈樂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白棲遙茫然地回頭看著沈樂,卻聽他說道:
「我先進去吧,你們這的大部分人應該都打不過我,真出事了我還能應對,你的話……難說。」
面對沈樂對自己能力的質疑,白棲遙沒有反駁,而是感激地看著他:
「謝謝你。」
沈樂沒有回應,他微微俯身,向洞中鑽去,身體前後兩側浮現出兩團蓄勢待發的火焰,以防突如其來的襲擊。
入口並不長,沈樂往前爬了四五米,便鑽了出去。
幽暗的山洞中,岩壁上插著兩個火把以供照明。
洞穴盡頭,站著一個只穿了條褲衩的精壯男人,皮膚黝黑,背後紋著兩把交叉的戰斧。
精壯男人背對著沈樂,拿著把石斧,對準地上抱頭端著的兩個白頭髮老人,呵斥道:
「你們這幾隻骯髒的懶狗,每次過節,就只會找這種陰暗的角落躲起來!真是白瞎了吾主的賜福!」
男人冷哼一聲,揮動斧頭,凶神惡煞地吼道:
「快告訴我,你們懶狗派的其他人都躲哪了!不然我就把你們全部剁成肉醬,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剁碎!」
「我,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不知道?」精壯男人猙獰一笑,高高舉起斧頭:
「那就先從你砍起!」
斧頭落下,老人慘叫一聲。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傳來。
老人疑惑地睜開眼,發現眼前的精壯男人被人一腳踹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靠,誰 TM踹我!」
精壯男人呲牙咧嘴地從地上拱起身體,搖晃著站起身來。
「我踹的。」
沈樂冷冷地說道,同時一把火燒到了他的身上。
「你……啊啊啊!」
精壯男人話到嘴邊戛然而止,只能撕扯著喉嚨發出悽慘的尖叫,在地上瘋狂打滾。
片刻後他便沒了動靜。
沈樂收回火焰,向蹲著的兩人看去,一男一女兩個老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看了看身後跟來的白棲遙,指著那兩個老人問道:
「這兩人你認識嗎?」
「認識,我認識!」
白棲遙連忙點頭,生怕自己說遲了,沈樂下手一快把兩個老人也一起當煙花點了。
「那就好。」沈樂說道。
見沈樂沒有動,少女快步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兩位老人,關切地問道:
「爺爺奶奶,你們沒事吧。」
沈樂聽到這稱呼,倒是有些意外道:「他們和你有血緣關係?」
白棲遙搖搖頭:「沒有,不過他們都挺好的,我們相處得很融洽。」
沈樂打量一番和諧溫馨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邪教徒的抱團取暖嗎?
沈樂看了看洞穴周圍的環境,除去進來的通道,對面還有個出口,一共兩條通道。
他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問道:
「需不需要換個地方藏身,這裡還能躲嗎?」
白棲遙與兩位老人相視一眼,回答道:
「這裡已經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沒有更好的……」
「那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沈樂指了指一旁散發著肉香的巨大焦香「牛蛙」。
白棲遙微微張著嘴嗯了許久,最後是身邊的老奶奶嘆了口氣,開口道:
「唉,這事怪我,應該是我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讓他跟著一起進來了……」
沈樂說道:「算了,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就在這躲著吧——話說這人是什麼派的?」
「他是獻忠派的,獻忠派的人都不喜歡穿衣服,他們認為人類應該回歸原始本性,用殺戮與鮮血向歡神獻上忠誠,他們平時的娛樂活動就是互相對砍,你砍一下我砍一下,樂此不疲……」
白棲遙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畏懼。
沈樂點了點頭,很符合自己對邪教徒的認知。
不過這麼一說,他最開始遇到的那兩人,應該也是獻忠派的。
沈樂想了想自己目前遇到的這些邪教徒。
喜歡砍人的獻忠派,精神變態的享福派……貌似就這躺平派看著稍微正常點。
沈樂摸了摸自己胸口附著的菌絲,也不知道悅悅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他目前是打算等外邊平靜些,人多死一點後再出去打探情報,實際考察一下這座島中島。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找個合適的地方藏起來,儘量拖延時間。
在自己必須去直面島主或者什麼別的東西前,最好能拖到悅悅醒過來。
現在的他不過一人之力,面對上千邪教徒,還是過於渺小。
就算這上千人全是普通人水平,人一多,疊起來也能把他壓死。
更別提這些人都自帶復活 BUFF,精神狀態也不正常,理論上不可能怕死。
一群不要命、精神扭曲的瘋子……
沈樂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個求自己燒他的孔洞男,心裡又是一陣惡寒。
那該死的定位,把自己帶到這到底要幹什麼,把自己也變成邪教徒嗎?
自己這麼有價值?
沈樂想了想,自己身上最有價值的,貌似就是那個深紅品質的天賦。
那好像……還真有點價值。
沈樂安靜地等待時間流逝,然而沒過多久,他的腦海中再次出現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猛地站起身來,動靜之大,令一旁抱著腿蹲在地上的白棲遙,都被嚇得一屁股向後坐在了地上。
「林北……你,你怎麼了?」
白毛少女站起身來,小心地詢問道。
沈樂面色陰沉,他看了看少女,撿起地上的石斧,轉身向來時的洞口走去:
「我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在這裡躲好吧,不用管我。」
聽到沈樂的話,白棲遙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地蹲了回去。
而沈樂說完,則是頭也不回鑽進了洞口。
待沈樂離開後,一旁的兩位老人突然鬆了口氣。
「小遙啊,你帶進來的這人不是我們躺平派的吧?但是看著也不像其他派,雖然脾氣不太好,但看著……怎麼像個好人?」
頭髮蒼白的老人疑惑道。
白棲遙頓了頓,小聲說道:
「他,他其實是剛進來的,還沒接受賜福。」
此話一出,兩名老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麼?那他怎麼還敢出去?不對,你說他沒有接受賜福?!」
「那,那也許……也許還有機會——」
「小遙,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