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感受著腦海中再次出現的定位,意識到腦子裡面的某些東西從未消失。
他望向洞口,剛想著自己不動又會怎樣。
下一秒洞口直接貼到了他的臉上。
沈樂攥緊斧頭,離開了山洞。
……
極樂島,
北島。
蜿蜒的山路盡頭,又一塊空地,巨大的石壁之上,三個模樣各異的男人盤坐於地,在一面鏤空擋板後有說有笑。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赤身裸體,僅用一條繩子捆住下肢的魁梧壯漢,他叫張忠祥,是獻忠派的首領。
張忠祥大口喝著酒,望著底下廝殺在一起的眾多人頭,大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這次狂歡節好像沒看見什麼厲害人物啊?無聊!血流成河我都看膩了!」
享福派的首領秦多福抿了口酒,貫穿兩頰的木棍順著舌頭攪動,為口中的酒液增添了些許苦味:
「我看也是。」
「節日開始才不到半個小時,都是待了一年多的老人……不要總是這麼著急。」
出言反駁的是一個面容和藹的年輕人。
他穿著體面的衣服,除了皮膚過於細嫩好似幼兒,看上去和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別無二致。
躺平派的首領,林子木。
三大派系的首領端坐於高聳石壁之上,觀賞著底下人的廝殺纏鬥。
作為首領,在慶祝狂歡節時,他們不會和其他島民一樣,剛開始就打成一片。
那樣太過無趣,一時不察被圍殺了,這難得的一天更是白費。
「你小子每次就喜歡唱反調,算了……話說這次島主大概什麼時候出來?」張忠祥突然問道。
林子木微笑道:「和以前一樣,還能有變化?」
秦有福盯著身旁的二人,認真道:「……等他出來,這次一定要一起上,都不准背刺!」
張忠祥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
「哼,你說什麼廢話?上次我不是第一個上的?說好了一起上,結果我快被打死了才見你們動手!」
林子木拱拱手,不好意思道:
「哎呀,上次你太突然了,我們來不及反應嘛。」
張忠祥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以前的事我就當過去了,但是這次……我們一定要把島主給殺了!把北島搶過來!」
這三人,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謀劃著名篡位奪島。
「你啊你,說話不能好聽些嗎?我們這是順位繼承,先享福帶動後享福,島主享了這麼久的福,也該輪到我們了。」林子木搖搖頭道。
「對,享福。」
秦多福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什麼狗屁順位繼承,天天製造些垃圾詞,島主都比你們直接點!說讓我們殺就讓我們殺,成功了就換島主!
想殺誰就殺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才是一名合格的吾主信徒!」
張忠祥不滿道。
「好好好,你說的對……」
林子木輕笑著點點頭,忽然目光一轉,望向石壁之下,輕咦了一聲:
「咦,那是誰,一身都是血還沒死?」
「誰?」
張忠祥來了興致,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於是他看到了空地上浴血劈殺的沈樂。
沈樂皺著眉頭,身上被層層鮮血染紅,雖然沒有一滴是他的血,但那股腥臭氣著實令人作嘔。
「嘔吼吼吼吼!讓我捅死你口牙!」
一個矮壯男人高舉著木製長矛,興奮地朝他沖了過來。
沈樂瞥了他一眼,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屬性,他側身一把奪過長矛,接著一斧頭砍死了對方。
他站在空地邊緣,目光望向那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約莫二十米高,寬度望不見邊,和迷宮島上的石壁呈一樣的紅褐色,不過沒有白色線條,同時外表凹凸起伏,系有幾條粗繩,似乎是特意為人提供攀爬之用。
石壁正中間,有著一扇緊閉的巨大石門。
定位就指向那扇門。
「石頭,門……」
沈樂想了想,覺得這應該就是白棲遙所說的北島。
島主李天青就居住在其中。
所以這個定位是要讓自己進去?還是說單純給自己帶個路?
沈樂想了想,選擇往回走。
如果定位想讓他現在就進去,就不會讓他離開。
如果不是,那他就可以走。
沈樂回頭走了兩步,忽然發現自己離石門更近了。
看來是要讓他進去。
或者說至少也要到定位的目的地,那扇門前邊。
沈樂環顧四周。
這片空地上聚集了將近百人,而且每死幾個立馬就有人補充,卻並不擁擠,像是彼此之間有著某種默契,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秩序。
而沈樂一路上正當防衛,解決了不少人。
他發現這些島民除了嗜血好鬥外,單論個體戰力,和普通人其實沒什麼區別。
沈樂還沒遇到過一個能跟他交手超過三招的人,想砍他的人,基本都被他的超絕屬性給碾壓過去了。
極限的精神,令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大部分動靜,極限的力量,使他出手必定致命,無往不利。
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
沈樂看向石壁之上。
仔細一看,一個是不穿衣服的暴露癖,一個是打滿釘子的自虐狂,一個是看似和善的眯眼笑……
不管哪一個,看起來都不好對付。
沈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貼著邊緣慢慢前行,一點一點向石門靠近。
就這樣右手長矛左手斧,沈樂一路橫推了過去,很快來到了石門前。
定位在這個時候再次消失了。
沈樂嘗試推了推石門,然而巨石厚重,紋絲不動。
他沒有過多嘗試,而是轉身離開。
這次他的後退,沒有再被扭曲方向。
「看來定位是只要到目的地就會消失,而消失前必須順著它給的方向走……真噁心。」
沈樂心中暗罵一聲,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離開這片空地。
「嘿,兄弟,你在北島門口乾什麼呢?」
沈樂沒走兩步,身前突然圍上來一群或赤著上身或打著孔洞的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樂轉轉手腕,冷聲道:
「你們都不是一個派的,不去慶祝節日,圍著我幹什麼?」
其中一人聞言不禁怒道:
「你 tm見人就砍,還有臉問我們幹什麼?!」
「我看你是躺平派的吧,不去當老鼠鑽下水道,還敢出來晃悠,真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