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跟著躺平派的人往南島走去,路上他也沒閒著,再次打開光屏,雖然儀式失敗,但他被封鎖的光屏功能已經成功解鎖。
打開區域頻道,聊天界面顯示他還在91780區,只是由於九十九比一的時間流速,上面的信息交流變得很慢。
偶爾有幾條正常速度發送的信息,也都是邪教徒蠱惑別人來極樂島享福的話術。
「只要願意來,免費贈送木槳一對,上島也不需要工作,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事實上不管想不想來極樂島,大部分人都從島民手上整了對木槳。
反正是免費的。
對於某些純白嫖但是不來的人,島民們並不在意。
畢竟島上最多的就是樹木,就算全砍完了也能再刷新出來。
沈樂打開交易市場,把靈能炸彈掛上去看了看。
【靈能炸彈】(藍)(5000海幣)
看著售價上的一堆零,沈樂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仔細看了幾遍,確定自己沒看錯,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這是他目前測過的最值錢的東西。
船上的海水過濾器也就能賣個 1000海幣,海菇孢子則是顯示不收。
售價與威力大概率是對等的,這麼多零——
不會真能把這座島炸翻吧?
沈樂眼睛轉了轉,內心多了些想法。
「到了,那棟就是首領分派給你的房子,後面有半畝土地也是你的,當後院用,你可以種些東西或者養些什麼,要是不喜歡這地方,也可以自己隨意改造。」
躺平派的人站在一排木屋前,指了指其中的一座小屋,向沈樂介紹道。
沈樂看了眼自己的房子,雖然只有一層,但卻是這一排木屋中最大的。
「我後面需要做什麼嗎?」他問道。
躺平派的人哈哈一笑:
「做什麼?什麼都不用做,我們都躺平了,自然是一切順從內心,就像最開始說的那樣,上島就是為了享福,不是嗎?」
「你說的對。」沈樂點點頭。
送走了這人,沈樂走進了自己的新房。
進屋第一件事,他先檢查了一遍木屋內的所有家具和裝飾。
值得慶幸的是,沈樂並沒有找到疑似「人造」的痕跡。
他的木屋是純天然的。
沈樂從後門走出,看了看自己被分配的土地。
後院四周圍著一圈深黃色的木柵欄,林木遮陰,微風清爽,陽光灑滿庭院,頗具田園風光。
如果還在地球上,免費得到這麼一大塊地方,還可以自由DIY,沈樂肯定會很高興。
但是在這詭異的海島上,四周還全是邪教徒,沈樂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現在看來,如果自己想要離開極樂島,或者搞明白腦中定位的意義,他就需要好好調查一下石門內的北島。
為此,他特意讓悅悅在離開北島前在其中藏了些菌絲。
雖說距離超過一公里左右,菌絲之間就會斷開聯繫。
但憑藉這一公里的行程,沈樂依據悅悅的轉述,還是獲知了不少信息。
「這林子木果然和李天青是一夥的……」
沈樂心中暗想:「賜福、獻祭……所以所謂的賜福儀式實際上是獻祭儀式,獻祭給歡神?而真正的賜福儀式,實際上還有獻祭指標,指標沒達成,就一直沒開啟。」
「還差十幾個人,按時間流速……運氣差的話,那可能就是島內一兩天過去的功夫。」
真正的賜福儀式開啟後會發生什麼?
沈樂不知道,但他不認為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出現在他心中。
他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直接跟這些邪教徒爆了?」
沈樂想了想,覺得暫時還可以再看看。
「有人嗎?」
木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沈樂往正門走去,一開門,一張精緻俏臉映入眼帘,是那面熟的白毛少女。
「有什麼事嗎?」沈樂疑惑地看向身前的少女。
白棲遙低著腦袋,看起來有些緊張:「嗯,你的……那個儀式?」
沈樂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和你一樣。」
少女聞言抬起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自己貧瘠的胸口,現在才敢直視沈樂: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們現在算是鄰居了,我家就在你左邊,有事可以招呼我。」
沈樂點點頭,又問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島上還有多少?」
「嗯……一般只要成為殘次品,基本都會被首領領走,混在躺平派里。」
白棲遙數了數手指頭:「我、你、爺爺奶奶、首領……現在島上應該還有五個。」
「之前還有十多個的,但都陸陸續續地暴露了身份,然後就被大家殺了…」少女咬了咬嘴唇,面色憂傷。
「只有這麼點人?」
沈樂訝異道,本來他想著這島上儀式失敗的人,至少也該接近兩位數吧。
現在一看,除了林子木的狀況有待確認,剩下的人,竟然少的他全認識。
這儀式失敗的條件如此苛刻嗎?那他又憑什麼毫無影響地站在這裡?
冥冥之中,沈樂感覺這些還是和自己腦中的定位脫不開關係。
「你們都是什麼時候上島的?」沈樂問道。
白棲遙回憶了一下:「首領是最早的,穿越第一天就上了島,我比他慢了點,島上過去了十幾天才上來,然後是爺爺奶奶,他們是半個月前一起上來的。」
沈樂點點頭,然後突然轉過了話題:
「你們有想過離開這座島嗎?」
「離,離開……」白棲遙愣了愣,像是太久沒聽過這個詞,正努力尋找著它的含義。
過了一會,她緩緩說道:「有,有點吧,我感覺附近的人都挺嚇人的,明明平時都很親近,可只要暴露身份,他們就會露出特別可怕的表情,然後……」
少女打了個寒顫,沒有繼續說下去,稍許,她自嘲般地撇了撇嘴角,笑了笑:
「可是就算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呢?外面只有大海,在海上待幾天也許就死掉了,那好像,也不讓人開心……」
沈樂若有所思,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鼓勵道:
「那當我沒問,你也放鬆點,只要藏好了,沒人能拿我們怎麼樣。」
白棲遙點點頭,同時給了剛才的問題一個明確的答覆。
「其實……我們應該都想離開的,我們都怕死,可是待在這裡——真的好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