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川所說的事情在沛縣確實發生過,但時間隔得太近了,有些八卦還沒傳開。
而孟德川這麼一個人,理論上來說是沒有力量做到復仇的。
所以當時也沒有誰會想到他這麼個老殘老頭,會是兇手!
就算事情上報到六扇門去查,也需要時間。
「葵花寶典,這麼神奇!」
雖然孟德川的故事聽著可憐,但無情的關注點卻在武功上。
現在距離宏盛武館被滅門也沒過去半月。
最多十天時間,孟德川接觸武功秘籍修煉到現在,十天時間左右,
一個病殘老者,割了之後就練成了江湖三流武者。
若是再給他兩天時間,可能都成二流了。
「那秘籍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無情接著問道。
孟德川也是有問必答,說:「九里山外,那天我被那對狗男女打了一頓,暈了過去,然後被他們扔到了山里。」
「也是我命不該絕,我在山裡醒來時剛好遇到了三個武林高手打了起來。」
「他們傷得很重,似乎是在爭搶著一件很厲害的東西。」
「沒想到最後他們三人一個力竭而死,一個流血過多死了。」
「還有一個呢?」江熠好奇問道。
「被我打死了!」孟德川聲音,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很是陰鬱。
「你你……」
而本來還嫌棄的劉墩聽到這裡,此刻已經冷汗直流,指著孟德川,手抖個不停。
他想起自己剛剛乾的事情,那圓滾的肚皮貼在牢門木樁邊哀嚎起來,
「王川,王知縣,求求你了,讓我換個地方。」
劉墩聲音顫抖著,祈求著王川。
別說他了,隔壁幾個牢房關押的人聽了都縮在牆角,聲音都不敢大喘。
「大仇得報,按理說你應該低調隱藏,那為何又作案殺人,小項村的那三戶人家也得罪了你?」
「他們沒有得罪我,甚至曾經還幫了我,但是為什麼……」
孟德川一開始還能冷靜,但到說到這裡,不知道為何跟瘋魔一樣,眼睛突紅大喊,
「為什麼,憑什麼,假的,都是假的,撕碎他們……」
孟德川揮舞著雙手的枷鎖,邪性入魔。
「經脈混亂,真氣入腦,是走火入魔了。」
無情看出來了。
「你不要過來啊!」劉墩被嚇到了牆角,欲哭無淚。
「該死,該死,都該死……」
孟德川揮舞著手上的枷鎖,戴著沉重的鐵鏈,在牢房裡無差別攻擊。
「老徐,證詞寫好了?」
「好了!」
徐知禮放下毛筆。
剛剛孟德川所說的過程他都寫了下來,事情原因經過。
「先把人控制住吧,讓他摁手印。」王川揮手,讓人進去把孟德川制止,說:「然後一份發沛縣,一份留存。」
「動手!」
「啊……」
牢門還沒被打開,孟德川突然掙脫了枷鎖,凌亂飛發,真氣四溢暴動。
身上那股子煞氣也驟然爆發出來,雙目通紅,他張望了幾下,眼中只剩下一個字,
殺!
牢房裡只有劉墩,下一刻,他那鬼魅身影出現在劉墩面前。
「快救我,不要殺我!」劉墩大喊道。
但這反而讓孟德川更興奮了,
「哈哈,死……」
「住手。」
他哈哈大笑,化手為刀,
噗呲一聲,真氣劃破了劉墩的喉嚨。
最後一聲住手是江熠喊的。
見到孟德川發瘋了,他也是第一時間出手。
只見他一腳踹開牢房,但最後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江熠三兩下就把孟德川制止了,然後伸手在劉墩鼻息一探,
「死了。」
無情也說出了緣由,「他最後竟然突破了,若不是制止得早,早晚是一個禍害。
「看來普通封穴對於這部功法效果並不適用。」
「這部功法不能流落在外,說,秘籍原本在哪?」
抓捕的時候他身上並沒有其他東西。
無情輕喝了一聲,那道聲音不含一絲真氣,但卻有另一股力量干預。
孟德川好夢中驚醒,迷迷糊糊間說著:
「在,九里山……」
沒說完,就暈過去了。
咔嚓!
就在這時,左側屋檐的瓦片被踩碎發出一絲動靜,無情立馬察覺,清冷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異色,
「藏頭露尾,出來!」
剛剛她一直盯著孟德川,先覺能力也用在了他的身上,根本不曾想竟有高手來到。
「什麼人?」
牢房外,隨著無情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也放在了屋檐外。
縣衙里的牢房雖然不多,但外面的空地挺大的。
這種地方需要通風,視野開闊也容易看到危險。
此時屋檐上並沒有出現人影,但卻出現了一口腹語聲氣:
「有趣,有趣。」
屋檐上跳出了一道人影,來人穿著一身青袍,長須垂胸,雜亂無序,面目漆黑,臉如死相,陰沉中帶著僵硬。
更令人驚奇的是,他兩邊青袖下各伸出一根細長黑鐵拐杖柱著。
似乎腿部有疾!
「完了,他怎麼也追來了。」
這時江熠出來,看到此人,神色緊張起來。
「喂,老拐子,你追我至此,不就是想要那什麼六壬神骰嗎,只要你不動這裡的人,我可以答應給你。」
江熠拔劍,提聲說道。
「你身上真帶著那東西?」
青袍客拄著鐵拐,用腹語說道。
「當然……不是啦!」
「那個那麼重要,我怎麼可能會隨身攜帶。」
「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再說了,我覺得他他剛剛說的那部功法也不錯,何必捨近求遠呢。」
「所以,你們兩個一起跟我走吧!」
青袍客無比自信,直接點名要孟德川和江熠一起。
江熠不滿意地說道。
「哼,誰知道你這小騙子是不是又在騙我。」
兩人一下子打起了嘴炮。
這不禁讓王川想到了某些主角嘴炮的場景,甚是懷念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還笑得出來?你可知他是誰?」
「哦,倒是不知道。」
無情不知道王川是不是有大心臟,眼前這青袍客可是真正的一流武者。
可不是孟德川這種徒有其表的傢伙能比的。
難道他真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
「喂,老拐子,你追了我這麼久,咱們也算認識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呃?」
「呵呵,我知你在拖延時間,不過告訴你也無妨,」
「四大惡人,惡貫滿盈,段延慶!」
「咦?」
這話是無情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