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王正陽沉浸在祖脈晉升的喜悅中時,隨身儲物袋中的傳信玉符不斷震顫。
他將玉佩取出來,用神識探進去,一股信息湧入意識中。
『大長老讓我去常務堂商議急事,卻沒有敲鐘召集眾人,搞得這麼神秘。』
雖然有些不解,但他也不敢耽擱時間。當即騎上駱駝,口中說道:「小黃,我有急事,你快點跑。」
話音未落,胯下的駱駝便直接竄了出去。
這駱駝是瀚海洲很常見的靈獸,名叫【沙原駝】。
作為一品靈獸,可以直接吸收土屬性靈氣滋養肉身,對食物的要求很低,隨便啃點荒草樹皮就能果腹。
沙原駝速度不慢,耐力也極強,最高速度能達到一個時辰三百里,而且能一口氣堅持兩個半時辰,尤其擅長在沙漠中奔跑。
其肉質不錯,也算是瀚海洲修仙界的特色美食。皮可以作為煉器和製作符紙的材料,精血可以用來煉丹或者製作符墨。
正因為有這諸多優點,瀚海洲的大小勢力乃至散修,都喜歡飼養沙原駝。
這駱駝名叫小黃,是王正陽從小餵到大的,關係挺好,還非常聽話。
此時聽了王正陽的命令,四個蹄子都倒騰出殘影了。
一人一駝很快便跑出了九泉谷,沿著青桃山東麓向北而行。
此時,農田中的莊稼已經基本成熟,到處都是黃澄澄的一片。
這些農田大都種植麥子,冬季災月過後補種,正好到夏初收穫。
雖然家族整體缺水,但田間用水一直沒斷,今年的收成還不錯,算是小豐年。
在田間忙碌的普通族人,臉上都帶著豐收的喜悅。小孩子們在田間幫忙干雜活的時候,還不忘打鬧。
被大人呵斥之後,才老老實實低頭撿一會麥穗。趁大人不注意,便又開始了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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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王正陽便來到了青雲峰常務堂。
此時,堂中只有族長王德霖、大長老王德謙,以及少族長王秉仁。
王秉仁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臉上多了一些喜色。
王德謙看起來年輕了一些,臉上也沒有愁容了。
變化最大的是王德霖,他的身形比之前壯實了一些,臉色也變得紅潤。
見王正陽進來,大長老王德謙當即取出一塊令牌,開啟陣法,隔絕內外。
王正陽正要行禮,族長王德霖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這次叫你過來,是要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如今,我的傷勢已經痊癒。雖然道基的損傷無法彌補,以後再也沒有開闢紫府的希望,但鬥法實力還是在的。」
「若是能與佟家的築基修士一對一,我有七成把握將其斬殺。如今夏糧已經收穫,田裡暫時不需要水。
但家族的存水也幾乎耗盡,若是不能打破僵局,別說種地,就連人畜飲水都無法保證。
如今也只能搏一把,爭取斬殺一名築基立威,再去五里澤搶水。」
王正陽當即開口說道:「今天不枯泉的水量再次暴增,我估計每天能出水六萬多斤,足夠家族人畜飲水。
秋糧雖然不能拖太長時間,但也不急在一天兩天。」
聞言,王德謙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正陽,你真成了?」
王正陽微微點頭:「多虧了那顆靈泉珠。」
王德霖思索片刻,便說道:「今年的收成不錯,秋糧的壓力也小了一些。既然人畜用水暫時不缺,秋糧晚種一個月,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斬殺佟家築基立威的事,不急在一天兩天。不過,這計策得早日定下。正陽,你可有妙計?」
王正陽雖然自問腦子不笨,可這些年忙著開闢福地,還要鑽研陣法,對佟家那邊的情況了解不多。
沒有足夠的情報就隨意獻計,那就是坑人了。
「此事我還真拿不準,這些年我從未參與過家族決策,對佟家也知之甚少,如何能出主意?」
聞言,王德謙臉上滿是讚許之色:「正陽小小年紀,便知道量力而為,是個好苗子。
經驗不足可以慢慢學,可要是自高自大,那可就是禍事了。」
「以後你也會是家族高層,這些決策的事,要儘快學會。」
「秉仁,還是你來說說吧。」
此時,一旁的王秉仁開口說道:「自族長受傷至今已經兩月有餘,佟家始終只是收買散修騷擾,不敢派築基高手硬來。
一是吃不准族長的傷勢輕重,二是不想與咱們王家的護山大陣硬碰硬。」
「如果佟家得知族長傷勢極重,連家族生亂之時,都無法出面穩定局勢呢?」
王正陽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若是能佟家能確定族長傷勢極重,必然會有全力出手的想法。
只是這裡面要涉及到一個難點,那就是如何把消息傳遞給佟家,還能讓佟家不懷疑情報有假。」
族長王德霖滿意地點了點頭:「正陽還真是個陰人的好苗子,一下就看到了關鍵之處。」
「此事你不用操心,上次你和正垣活捉的那個散修,我已經審問過了。
咱們王家的供奉之中,有佟家的暗樁。只要咱們這邊生亂,佟家就能收到消息。
至於佟家信不信,就要看咱們這邊戲演得真不真了!」
「等事情鬧大了,大家都相信我重傷之後,德謙你再展示一下不枯泉水的療傷神效。
讓大家相信,只要有不枯泉,我的傷勢一定能恢復。」
「屆時,佟家會急不可耐地出手。即便不敢對青雲峰出手,至少也會想辦法破壞不枯泉。」
王德謙思索片刻,便點頭說道:「此法倒是可行,只是要讓家族生亂,總得有個挑頭的。
「德字輩的就剩咱們哥四個,家裡除了你我就一個德新,總不能讓他去挑頭吧?」
一聽王德新的名號,王德霖連連擺手:「就老六那德性,給他一門法術,他能琢磨一年。說他出頭挑事,狗聽了都搖頭。」
大長老王德謙接著說道:「德字輩沒有合適的人選,正字輩年紀太小,威望不夠,也只能從秉字輩里找了。
有我和秉仁在,秉字輩也沒誰敢扎刺啊!」
計劃很完美,但找不到合適的執行人,這讓王德霖有些無奈:「我說老四,你這家管的也太好了,族人之中連個刺頭都沒有。」
王德謙兩手一攤:「我總不能挑撥小輩互相爭鬥去吧?」
此時,王秉仁發話了:「倒是有一個人選勉強合適。」
王德謙連忙問道:「誰啊?」
王秉仁笑道:「自然是三哥了,他是族長之子,還掌管家族的商貿,威望夠了。
三叔您身受重傷,他作為您的親兒子,見不到您的面,出來挑事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