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字輩老三名叫王秉道,正如王秉仁所說的那樣,他是族長之子。
天賦與王正陽差不多,有築基的機會,只是還算不上值得重點培養的築基苗子。
若非王秉仁橫空出世,家族肯定會支持他築基,並讓他擔任下一任族長。
王德謙連連點頭:「秉道確實合適,家族一直把他當做下一任大長老培養。無論出身、能力和威望,當這個挑頭人是足夠了。」
王德霖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這些年我對秉道也是疏於關心,如今讓他捨去顏面做這等事,心中有愧啊!
只是為了家族安危,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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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佟家的計劃已經敲定,王正陽作為正字輩子弟,地位比較低,只是一個小配角,不需要深度參與。
他也樂得清閒,就老老實實在九泉谷這邊修煉。
第二天,家族之中就有風言風語傳開了。內容就是族長外出遭邪修埋伏,身受重傷。
這兩個多月來,先是青蘆河斷流,又是散修襲擊,本來家族就人心惶惶。
這消息說的有鼻子有眼,有不少人信了。
消息發酵了幾天之後,族人開始擔心起來。
此時又有謠言傳開,說少族長和大長老打算出賣族長,換取佟家不再對王家出手。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王家都不得安生。
半個月時間很快過去,整個王家是越來越亂。
此時,王正陽站在不枯泉畔,看著泉眼中湧出的水。
祖脈晉升一品,還有殘餘的靈泉珠支撐,泉水越來越多。
不過,王家對不枯泉的管理也更加嚴格了。
這些天族長雖然明面上不現身,暗中可沒閒著。
在不枯泉周圍布下了十多道臨時陣法,如今泉眼只有王正陽等幾個人能直接從泉眼中取水。
其他族人想要取水,只能在九泉溪中取用。
畢竟不枯泉水是目前王家最重要的水源,泉眼中的濃縮泉水,還是王家未來最重要的財源,容不得半點馬虎。
鐺~~~
……
青雲峰上的金鐘足足響了九次。
見此情形,王正陽心中暗笑:『金鐘九響,這是家族生死存亡之際才會敲的。
家族內所有的修士和族兵,無論是王家人還是供奉,只要還能喘氣的,都要去常務堂議事。
四叔公和七叔戲唱得真大,連九響金鐘都鬧出來了。』
他當即騎上沙原駝小黃,一路向青雲峰而去。
到了青雲峰後,發現這邊已經聚集了五六十人。
王家有修士族人二十個,供奉六個,其餘人都是族兵。
所謂的族兵,就是走氣血之道的修士。他們沒有靈竅,無法直接吸收靈氣,只能與凡俗中的習武之人一樣,都是練習拳腳兵器,打熬氣血。
家族會提供一些靈谷或者妖獸肉和精血,作為修煉資源。
族兵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只有天生氣血強大,才能走這條路子。
培養族兵的成本不低,王家如今也只有六十來個族兵。每一個族兵,都有相當於練氣初期修士的實力。
若是他們的實力更進一步,達到練氣中期修士的水平,就能享受修士的待遇。
而且,這些族兵修煉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用氣血築基的。
當然,能做到氣血築基的氣血修士,只存在於傳說中。
即便是修煉到練氣中期修士的水平,也要消耗極多的資源。
因此,絕大多數族兵都是練氣初期水平。
平時,族兵就是干一些凡人幹不了,但極耗體力和時間的活。比如靈田中的體力活,看守族中飼養的妖獸,護送商隊前往坊市等。
不多時,在族內的修士都到齊了,眾人都擠進了常務堂。
王德謙高坐主位,率先發問:「族規明文規定,召集族人的金鐘只能由族長和大長老敲響。
只有族長和大長老都不在的時候,才能由其他修士敲響。族長不在山內,方才是誰敲了九響金鐘?」
此時,一名身穿青色長袍,手臂纏著白布,臉色蒼白,但雙眼通紅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是我敲的,我就想知道,現在父親怎麼樣了?金鐘九響都不出面,是不是真像傳言中所說的那樣,父親重傷難治,被你們賣給佟家了?」
此人正是王秉道,族長王德霖的親兒子。
王德謙一拍桌子,怒道:「胡說八道!族長是去青蒲海,找上宗堂主交涉青蘆河斷流之事了。」
王秉道冷哼一聲:「四叔,您就別糊弄我了。家族斷水兩個多月,存水也只夠族中人畜飲用,秋糧無法播種。
前些天,我押運靈物前往三河坊市,路上遇到埋伏。
現在家族商路斷絕,若是父親去青蒲海,兩個多月無法解決此事,一定會回來打通商路。
而不會坐視家族危機,卻躲在青蒲海不出來。」
他越說越惱火,血紅色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我們父子兩人為家族流血,你們竟然出賣我父親。
今天若不把我父親交出來,咱們就見個生死。」
說罷,他當即亮出了一柄長劍,隨時準備出手。
眾人亂成一團,有人勸說雙方冷靜,有人同樣亮出法器,準備幹上一場。
王德謙高聲喝道:「肅靜!」
他執掌家族權柄數十年,威望還是有點。這一喊,一眾族人當即靜了下來。
他長嘆一聲:「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終究是瞞不過去了。」
「大概三個月前,族長從黑水仙城歸來的路上,遇到了三名築基修士埋伏,身負重傷。
其中有一名修士手持三品法寶,以此寶重創族長。好在族長修為高深,才逃回青桃山。
為了避免族人生亂,我才將這消息壓下來。想著拖延時日,讓佟家看不清虛實。拖到族長傷勢痊癒,危機也就過去了。」
如今我只能說出此事,家族人心亂了,我看你怎麼收拾!」
聞言,王秉道臉上滿是迷茫。王正陽看在眼裡,都有點佩服三叔的演技。
許久之後,王秉道回過神來:「四叔,現在我爹的傷勢怎麼樣了?」
王德謙嘆了口氣:「憑藉不枯泉水,倒是已經穩住了傷勢。只是那三品法寶的力量太過霸道,一時間難以完全壓制住。
如今,族長也只能發揮出五成實力,守住護山大陣不成問題,但也不敢貿然外出。商路斷絕的事,暫時無解。」
「你以為不枯泉為什麼能復甦?那是族長為了渡過這一道難關,耗盡寶庫中的底蘊,強撐著煉製出一套小五行轉靈陣。
否則,僅憑正陽一個毛頭小子,豈能讓不枯泉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