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恍惚中,你漸漸清醒過來。】
【你嘗試呼喚模擬器,可惜毫無反應。】
【你平躺著看向床頂,雕樑畫棟般的床頂,絲毫吸引不了你的興趣。】
【心中滿是悵然,你不禁想起了記憶中那個陳如意。】
【「這次輪到我了麼?那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陳如意了。」你默默想著。】
【你起身,拿起床邊的一套素白窄袖長裙穿上,衣料細膩,裙擺及踝。】
【腰間只束了一條淺青細帶,烏髮則以木簪簡單挽起,通身沒有半點珠翠紋飾,反倒更襯得你清麗出塵。】
【你正想找面鏡子欣賞一下自己的盛世容顏,誰料下一刻房門便被人猛然推開。】
【你這才想起,之前自己還是男身時,並未鎖門,換衣服時也下意識忘記了。】
【若是剛才有人闖進來,那自己豈不是被人看光了?】
【想到這裡,你不禁有些羞惱,雖然自己也不知道這羞惱是從何而來。】
【你抬頭望去,只見房門大開,一名十歲左右、臉色蒼白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以你的武學慧根,和曾熟讀的醫典來看,她顯然患了不小的病。】
【你皺了皺眉,欲要故作兇惡,驅逐這名來歷不明的小姑娘。】
【但她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原本惶恐的神情,頓時變得舒展、安靜起來。】
【她來到你身邊,小手抱住你的腰腹,將小腦袋埋入其中。】
【「姐…姐。」她講出的話斷斷續續,明顯存在口吃的情況。】
【你輕輕推了推,奈何她太過用力,你沒推動。】
【「你誰?闖進我房間幹嘛?」你原本想嚴厲喝斥,但話語出口卻變成了帶著幾分無奈的輕聲詢問。】
【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反應過來,有些愕然,旋即意識到是詞條「賢妻良母」在發力。】
【聽到你的詢問後,小姑娘仰起頭,露出一張瘦小蒼白的臉,眉眼清秀,嘴唇卻沒什麼血色,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因為病弱顯得格外安靜。】
【她喉嚨滾動,想說出什麼,卻半天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你的房內又突然闖進來了一個慌慌張張的女子,看打扮應是個侍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沒打擾到您吧?」她先是對你道歉,接著快步來到小姑娘身邊蹲下拉了拉她。】
【同樣的,沒有拉動。】
【小姑娘看著瘦弱,但抓住你的手顯然用上了吃奶的力。】
【你臉色平靜,輕輕搖頭:「無礙,出門在外要注意好看護孩子。」】
【隨即,你用了些力氣,將小姑娘的手掰開,推到侍女懷中。】
【誰料,小姑娘一離開你,神色又惶恐起來,雙手死命拍打著侍女,淺淺地清淚順勢流下。】
【如果不是有些口吃,這會兒說不定早就哭喊起來了。】
【侍女顯然很尷尬,對你又是一陣道歉,便要帶著小姑娘離去。】
【這時,小姑娘喉嚨中終於蹦出了幾個字:「我…不認識…她們。」】
【這幾個字斷斷續續,不過意思很清晰。】
【你目光微凝,有些不善地看向侍女。】
【「莫非是人販子?可惡,我陳意平生最是痛恨人販了。」你心中想著。】
【「姐姐…我能不能…待在這裡?」小姑娘又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你聞言,頓時抽出軟劍,在真氣的加持下,軟劍鋒芒畢露,轉瞬便橫亘在侍女脖頸處。】
【侍女嚇得臉色煞白,一時竟忘記了言語。】
【你面色冷漠,一把將小姑娘拉進懷中,她顫抖的身軀頓時平靜下來。】
【此時,你左手護在小姑娘身前,右手持劍冷對侍女。】
【但你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你多年通讀的醫典,以及賢妻良母、武學慧根的加持,你察覺到小姑娘身上有些不對。】
【她的呼吸、瞳孔都存在問題,雖然身體平靜,但手指卻在顫抖。】
【這很不正常。】
【「何人如此歹毒?對一孩子下這種毒?」你思緒涌動。】
【就在你想要逼問侍女情況時,一名氣勢凌厲、衣著利落的女子帶著護衛趕來。】
【侍女見狀,頓時有了主心骨,全然不顧架在脖頸上的軟劍,便要朝此女奔去。】
【你冷笑一聲,右手微微用力,她脖頸上便滲出了鮮紅血跡。】
【她頓時害怕地不敢再動,趴伏在地,瑟瑟發抖。】
【那名凌厲的女子見狀,臉色一沉,寒聲道:「你是何人?抱著我女兒做什麼?」】
【你微微一愣,她們是母女?】
【眼前的女子約莫三十餘歲,身形高挑,眉眼凌厲,一頭長髮高高束起,按年齡確實是個當母親的。】
【不過你並未輕信,問道:「你說是你女兒你就是?不然她怎麼抱我不抱你?」】
【高挑女子一時凝噎,半晌才道:「我女兒……」】
【她剛想解釋,才發現女兒顧小滿竟如此安靜地依偎在你面前,不由有些愣神。】
【她看見你的左手正按在顧小滿頭頂,五指遊動,似乎是在按著某些穴位,而顧小滿此刻已經在你懷裡舒服地睡著了。】
【「你…你能治小滿的病?!」她一臉訝然,神情中隱隱還有些激動。】
【你並未言語,到了這時你心中有些明白過來了。】
【眼前女子和懷中小姑娘或許不是母女,但關係一定不淺。】
【想到這裡,你面色稍緩:「不能,只是緩解罷了。」】
【但即便如此,面前女子仍激動道:「還請…姑娘救救我女兒。」】
【隨即,她屏蔽左右,和你單獨坐在了房間中,攀聊起來。】
【原來,眼前女子名為沈照棠,是顧家商會如今的掌權者,也是女孩名義上的養母。】
【女孩名叫顧小滿,父親顧長川去世後,成為了百萬家業的唯一繼承人。】
【只是顧小滿自其父親去世後,某天忽然便發了這種病。】
【導致她時常神智不清,經常記不起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情,還伴隨著口吃,很難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這幾年來,沈照棠帶著顧小滿走遍大夏各地,遍尋名醫,卻全部束手無策,難以根治,只能進行一些輕微緩解。】
【且效果也遠不如你這般,立竿見影。】
【「等等。」你忽然抬手制止了沈照棠的講述,「你說……這是病?」】
【你面色平靜地看著沈照棠的眼睛,不放過一絲的表情變化。】
【沈照棠短暫思索,正欲回答。】
【「我看,未必吧?」你似笑非笑。】
【你心知,以顧小滿的表現來看,這不是某種怪病那麼簡單,而是中毒的表現。】
【你看過這個世界的許多醫書、武學,加上你的武學慧根,讓你對人體的經脈和構造了解得很深。】
【你通過真氣深入體內的探查,發現顧小滿體內有些似淤血而非淤血,似痰濁而非痰濁的異樣積滯,盤踞在經脈深處,時聚時散,隱隱還在侵蝕她的神經。】
【沈照棠深深地看了你一眼,嘆了口氣:「瞞不過姑娘,小滿…確實是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