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來,你不僅將武閣內自己能看的武學都看了個遍,還時常去六峰上請教相關的長老。】
【從而得知了一些之前不太清楚的武道秘聞。】
【在武道一途上,武者一旦開始修行,最好不要更換主修功法。】
【不同的功法搬運氣血、凝練真氣的路線各不相同,就連凝出的真氣性質也會有所差異。】
【若是在修煉途中強行改換功法,輕則新舊真氣衝突,經脈受損,數年苦功付諸東流,重則真氣逆亂,傷及丹田,自此武道再難寸進。】
【所以正常情況下,武者都會將一門主修功法修至自身能夠達到的極限,確認再無寸進可能後,才會考慮改修。】
【而且即便如此,也需要反覆推演新功法的行氣路線,確認與自身經脈、舊有真氣並無嚴重衝突,最好還有高境界武者從旁護持。】
【也正因如此,一個人修煉的第一門主修功法極為重要,很大程度上甚至能夠決定此人的武道上限。】
【這也是大夏境內武道宗門如此昌盛的原因之一。】
【真正上乘的功法,大多掌握在宗門、世家和朝廷手中,普通武者即便天賦再高,若一開始修了門粗淺功法,往後想要改換根基,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你的情況,又有些特殊。】
【你如今修煉的《纏絲訣》雖然讓你踏入了真氣境,但終究算不上頂尖功法。聽潮劍宗的幾位長老商議後,已經給你定下了最穩妥的辦法。】
【先將《纏絲訣》繼續修煉至真氣境巔峰,將這一境界徹底走完,再借宗門秘術主動散去丹田真氣,使修為跌回氣血境巔峰,隨後重修聽潮劍宗的核心功法。】
【散功雖然會讓多年積攢的真氣付諸東流,卻也並非全無好處。】
【你已經用真氣沖開、溫養過一次周身經脈,氣血、經絡乃至丹田都遠勝從前,等真氣散盡後,以更高明的功法重新凝氣,相當於將真氣境重新走上一遍。】
【根基會更加紮實,經脈承受真氣的能力也會更強,日後衝擊先天境時,反而能少上不少阻礙。】
【當然,這種辦法也只有在散功秘術足夠完善,又有宗門強者護持的情況下才能嘗試。】
【換成尋常武者自己胡亂散功,跟自廢武功也沒多大區別。】
【而你時常來到武閣的原因,便是找一些武技來學習,對於散功重修後的功法不用你來擔心。】
【不出意外的話,你修行的必然是聽潮劍宗最上乘的功法。】
【短短三個月,在武學慧根的加持下,你已經先後學會了一套適合於自己的武技,包含身法、劍法、指法和掌法。】
【身法《扶搖九轉》,劍法《滄溟劍典》,掌法《覆海手》,指法《洞虛指》。】
【武技貴精不貴多,這些是你精心挑選後的一套組合,其他武技都是淺嘗輒止,但即便如此,也仍然比其他普通弟子熟練得多。】
【你這次來武閣,差不多是你最近最後一次來了,所以打算將武閣內的所有武學都再粗略過一遍。】
【日影西斜,書頁被你翻過一冊又一冊,待你放下最後一本武學時,窗外群山已沒入暮色。】
【看完這麼多武學,你心中有了個不算想法的想法,為什麼六峰武學雖然表現各異,起手、行氣和收勢之間卻總有一些若有若無的相似之處?】
【但也可能是你的錯覺。】
【離開武閣時,天色已經臨近黃昏。】
【你運轉剛剛掌握不久的《逐浪步》,衣袂隨山風飄動,不過片刻便越過數條山道,返回祖師崖。】
【你如往常般穿過崖邊,微微皺眉。】
【「奇怪,今天崖上怎麼這麼安靜?」你暗道。】
【祖師崖罕見地沒有傳來燕小樓與賀千鈞的爭吵聲,這讓你覺得有些詫異。】
【而其他仨人也都沒什麼動靜傳來,崖上沒有燈火,一片漆黑和安靜。】
【「一個個終於知道安分了?」】
【你回到竹屋,開始準備起了晚飯,習慣地取出了六隻碗後,才停下動作。】
【「不對,出事了。」你微蹙眉頭。】
【隨後,你依次來到五人的住處前,發現柳知微的藥材都不見了,段滄海的那把長槍也不見了。】
【甚至燕小樓桌上的酒都只喝了一半,她從不捨得讓開壇的酒放到第二天的。】
【其他兩人的情況均是如此。】
【五個人都不像是準備離開祖師崖,只是突然遇到了什麼事情。】
【你察覺到了不對,連忙運起扶搖九轉,以最快的速度在祖師崖上展開搜尋。】
【祖師崖上搜尋無果後,你又分別前往六峰。】
【好在這段時間你經常去六峰請教武道,和各峰的弟子都相處得還算不錯,他們並未為難你。】
【「小師妹,你找那柳知微作甚?她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回潮峰弟子告訴你。】
【「段滄海?我不道啊,那傻子不一直在祖師……咳,那位師弟不是一直在祖師崖麼?」】
【「小師妹,我要好好勸勸你了,千萬別和燕小樓那瘋婆子鬼混啊,小心被帶壞了。」】
【你又詢問了賀千鈞、溫硯生的蹤跡,同樣無果。】
【你站在宗務司門口,臉上原本的輕鬆已然褪去,眉眼徹底沉了下來。】
【五個人同時失蹤,而且沒人留下隻言片語,這已經不是巧合了,到底出了何事?】
【你思考片刻,走進宗務司。】
【雖是深夜,但宗務司內依舊有人值守,見到你來,值守弟子連忙起身,眼底掠過幾分痴迷,恭敬道:「陳師妹?這麼晚了,可是有什麼事?」】
【你微微頷首,淡淡道:「你可知祖師崖上的那幾名弟子?」】
【「你是說段滄海他們?」值守弟子恍然。】
【值守弟子笑道:「是他們啊……」】
【你眼前一亮,語氣也帶了幾分緊張:「你知道他們去哪了?」】
【誰料,他卻搖了搖頭,乾脆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笑什麼?」你眼角微微一抽。】
【值守弟子訕訕一笑:「陳師妹別急,我是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不過宗務司每日都有弟子出入和任務記錄。你先坐會兒,我幫你慢慢查查,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你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拒絕道:「不必了。」】
【以你的段位,輕而易舉便看破了這弟子的內心想法,無非是想藉此機會接近你罷了。】
【這種人你見得多了,也心知這種弟子是沒辦法幫助你的。】
【他們五個問題弟子,哪還有正常出入、接取任務的渠道啊。】
【念及於此,你轉身離開,絲毫不理會身後呼喚你的值守弟子。】
【離開後,你搜尋了整整一夜,宗門六峰、各個部門都被你問了個遍,可惜毫無線索。】
【無奈之下,你回到了祖師崖。】
【回到竹屋,心浮氣躁的你也靜不下心來修行,索性便練起了劍招。】
【時間推移,你總覺得心中不寧,便又來到了主峰。】
【但今天的主峰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竟比往常熱鬧了幾分,雖然遠遠比不上你當時拜入宗門的熱鬧程度。】
【你抓了個人,直接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被抓的弟子還有些微惱,但瞧見是你後,惱怒煙消雲散,還順勢往你身邊靠了靠。】
【「小師妹,昨夜有人強闖藥堂,盜走了淨血藤、護脈丹等一批管制藥材,今早事發了。聽說,偷藥的不是別人,正是祖師崖上的那五個,如今全被押在宗務殿前,馬上就要當眾問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