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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爹原諒你了

2026-10-16 10:07:19 作者: 九月不落葉

  【你一劍挑開綁在李瑞腳上的繩索,命其前行,自己跟在身後,將人押往了刑堂。】

  【一路上李瑞並不安分,每逢有弟子經過,他便要故意露出身上的傷勢,高聲喊冤,聲稱自己無故遭你扣押,還被濫施私刑、屈打成招。】

  【你既不阻攔,也懶得與他爭辯,不緊不慢地跟在其後,將他一路押進刑堂。】

  【見到商寒後,李瑞更是搶先跪倒在地,將自己說成了遭你栽贓迫害的無辜之人。】

  【只是,不過是臨死之前的徒勞罷了。】

  【在你拿出石灣水閘的銅牌、地下水路圖和那封密令後,所有的狡辯都形同廢紙。】

  【你雙手抱胸,平靜道:「這人昨夜闖入祖師崖,欲要襲殺於我,卻技藝不精反被我制,人我就交給你了。」】

  【商寒聽完,逐一看過三樣東西,再抬起頭時,他眼中的審視已經淡去,看向你的目光中略帶一絲詫異和欣賞。】

  【商寒招招手,李瑞便被押走了。】

  【等一切安排妥當,你轉身便要離開。】

  【「陳如意。」商寒忽然叫住了你。】

  【你回過頭,卻見他張了張口,竟遲遲沒有下文。】

  【你眸子輕抬:「怎麼了?」】

  【商寒輕咳兩聲:「沒…沒事。」】

  【「無聊。」你無語地評論一句,隨即離開。】

  【他看著你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懊惱地垂下眼帘。】

  【當日下午,溫硯生五人相互攙扶著返回宗門,同時帶回兩名核帳弟子和石灣礦場總帳。】

  【而那名提前突圍的核帳弟子其實並未真正離開石灣。】

  【他在察覺到身後有人追蹤後,按照溫硯生預先留下的撤退方案,藏進了河谷下游的一處石窟內,因此才遲遲沒有返回宗門。】

  【但正是因為這點,才讓整起事件背後之人心生焦躁,兵行險著地找上了你,最終不僅折了李瑞,還陰差陽錯地救了溫硯生五人。】

  【由於整起事件還沒有完整查清,所以五人依舊被扣押在刑堂,等事情查清楚後,贖罪問劍便算結束,五人就可以回來了。】

  【你聽完旁人的議論後,輕輕一笑,轉身離去。】

  【數日後,刑堂正式判定溫硯生五人完成贖罪問劍。】

  【相關證據彼此印證,而所有線索最終指向的,正是宗務司副司主裴敬之。】

  【這些年來,裴敬之利用職權,指使礦場管事將上等礦料記作塌方損耗,再由地下水道秘密運出,交給與其勾結的水路商販銷贓。】

  【李瑞和其他部分管事,則負責篡改入檔帳目、截留密報,替這條利益鏈遮掩痕跡。】

  【石灣村民所中的礦毒,也來自礦場為掩蓋私運而排入下游的洗礦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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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堂隨即拿下裴敬之及一眾同黨,並依照總帳查明贓物去向,追回尚未轉賣的礦料與所得贓款。】

  【至此,兩名核帳弟子已經尋回,礦場總帳與宗門財物得以追回,礦毒源頭及幕後主使也被查明。】

  【贖罪問劍的三項目標,全部完成。】

  【至於你在其中所做出的事情,則沒有一人提及。】

  【當天傍晚,五人取回弟子令後,結伴返回了祖師崖。】

  【而這個安靜了五個多月的祖師崖,終於再次熱鬧了起來。】

  【為了迎接他們回歸,接風洗塵,你特意親自下廚給他們做了一桌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的吃食。】

  【也就是用鬆軟麵包夾住厚實肉餅的漢堡、裹著金黃脆殼的炸雞,以及一壺香甜醇厚的焦糖奶茶。】

  【可等六個人真正圍在一張桌子前,先前還鬧哄哄的環境,頓時安靜了下來。】

  【柳知微坐在你的對面,幾次迎上你的目光,卻又幾次不動聲色地避開。】

  【反觀燕小樓就沒有那麼擰巴,她瞥了柳知微一眼,忽然抓起了一個漢堡左右端詳。】

  【隨後,她煞有介事地問道:「小師妹,這東西該從哪一層下嘴啊?」】

  【隨著她的問話,周圍氣氛也漸漸一松。】


  【你笑著拿起一隻漢堡,示範起來。】

  【眾人隨即有樣學樣,一時間不是餡料從指間滑落,便是醬汁濺上衣襟。】

  【幾聲笑罵過後,桌上那點拘謹也就散了。】

  【燕小樓小跑回自己的住處,從地下挖出了幾壇好酒搬上桌來。】

  【她大手一揮:「我燕小樓這次能死裡逃生,不管怎麼說都虧了小師妹,來我敬你一壇!」】

  【說罷,她不顧形象地抬起酒罈便咕咚咚地喝了起來。】

  【你受此情此景激發,恍惚想起了前世時自己坐在燒烤店門口和朋友們斗酒的時光。】

  【隨即也不再矜持,哈哈一笑,拿起一壇美酒便灌了起來。】

  【你一改之前的端莊,如此豪邁讓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以至於到了最後,連燕小樓都結巴道:「小…小師妹,不用喝這麼拼吧。」】

  【你放下酒罈,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液,大笑道:「爽!」】

  【「要是冰鎮的就更好了。」】

  【眾人不明所以,但他們也都受到了氛圍的激發,一時間紛紛開始了斗酒。】

  【酒足飯飽後,你仰靠在座椅上,有些呆滯地仰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期間,段滄海的目光一直在你和柳知微的身上轉來轉去。】

  【感覺到飯桌將散,他終於忍耐不住在桌下動手戳了戳柳知微。】

  【柳知微身體一僵,一直沉默寡言的她終於放下了那隻被她握得溫熱、卻一口未動的酒盞。】

  【她低著頭:「小師妹。」】

  【你眼神迷離:「嗯?怎麼了?」】

  【柳知微沉默良久,終於抬眼迎上了你的目光,這對一貫冷淡的她而言,比低頭更加艱難。】

  【「對不起。」她聲音微澀,「如果不是我那日自行下山,恐怕就沒有後續這麼多事了。」】

  【「我還在你背後說了你一些壞話,我……」】

  【這時,段滄海忍不住打岔道:「你曉得她說什麼了不?她說我們幾個都快把你當成娘了…哈哈哈,你說扯不扯。」】

  【說完,他哈哈大笑,卻見周圍沒有一個人跟著笑。】

  【他笑著笑著,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燕小樓瞪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就聽你道:「我還以為你什麼事呢。」】

  【「什么娘不娘的,這我可不愛聽。你們要是願意,倒是可以叫我爹啊,哈哈哈!」你滿不在意地一揮手,如同撣去肩頭的一粒灰。】

  【說罷,你順手攬住段滄海的肩膀,又將酒罈塞進他懷裡,眉眼間醉意飛揚。】

  【之後你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起身又來到柳知微身旁,一把摟住她的細腰。】

  【「救人沒錯,但背著我胡來就有錯了。」你醉醺醺地掰著手指,忽然咧嘴一笑。】

  【「不過該罰的罰了,該拼的命也拼了,早就還清了,所以爹原諒你了。」】

  【你這次喝酒沒有刻意運功化去酒意,這副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樣看得眾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眼前分明還是那位容貌清絕的小師妹,但此刻卻口口聲聲自稱為「爹」,與人勾肩搭背,哪還有之前的仙子之態?】

  【段滄海面色微紅,不知是被你摟的還是醉酒上臉,柳知微則張了張嘴,耳尖紅潤,推了推你,卻沒有推開。】

  【一時間,場上便只有你在自說自話,飲酒作樂。】

  【這一夜,便在這種荒唐卻又溫暖的歡鬧中走向天明,你酒後的姿態也徹徹底底印在了眾人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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