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夜仍在劍陵外等你。】
【你見到他後,將在劍陵中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了他。】
【江照夜聽罷,眼神複雜地望向劍陵,口中低語:「孫師叔,一路走好。」】
【隨即,他便招呼著你離開了此地。】
【回到祖師崖後,你先是將九道武意中的所得逐一梳理,而後逐步深入體悟。】
【三日過後,你越理便越是清楚,也愈發確信,你逆反先天的時機到了。】
【不過,在開始推演統合七潮的新功法之前,你還要將五人組的事情給處理一下。】
【一個多月過去,他們來了幾封信,現在他們將紀驚鵲的兄長接到了瀾州府城進行療養。】
【柳知微的醫術很是高明,說是有望治好她兄長。】
【你想了想,回信寫道:「暫緩歸宗,爾五人少不出門,既至瀾州便當歷練……」】
【大意就是,讓五人組在外再蹦躂蹦躂,閒著沒事就歷練歷練,少回宗無所事事的。】
【提筆落字,收筆摺紙,你吹出一口蘭氣,吹乾墨水,便裝訂起來。】
【「小鵲!」你喊來紀驚鵲,「將這封信交到主峰去宗務司,讓他們派人送給你段大哥他們。」】
【紀驚鵲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此後三個月,你閉門不出,整日整夜地推演武學。】
【你將六峰功法逐一拆開,從行氣經脈到真氣轉折反覆推衍,一處不通,便推倒重來。】
【再以九道宗師武意逐一印證,去蕪存菁,反覆修正。】
【直至第三個月末,你終於以歸墟為樞,將六峰凝氣、行氣、養氣之法熔為一爐,打通了一條自氣血煉化真氣、再以七潮周天循環的完整修行法門。】
【如果說,你當初對戰宋元山時所用的是七潮之技,那如今你推演出的,便是七潮之法。】
【法與技同得,宗師有望矣。】
【你盯著紙上終於首尾貫通的七潮,下一刻終於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
【數年苦功,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你按住心中翻湧的喜意,提筆在總綱之首鄭重寫下六字:《七潮歸墟劍典》。】
【你當即收起劍典,連衣衫都顧不得換,便快步下了祖師崖,直奔主峰。】
【三個月的廢寢忘食,讓你顯得不修邊幅,但那張臉縱然帶著倦色,卻依舊明媚如花。】
【沿途弟子見你這副模樣,紛紛詫異側目。】
【你毫不在意,直接闖入江照夜的殿門,高呼道:「宗主,你猜我成了沒有?」】
【江照夜原本正伏案沉思,聞聲猛地抬頭,見你滿臉喜色,頓時也反應過來。】
【他霍然起身:「成了?七潮徹底統合了?」】
【你哈哈一笑,直接將《七潮歸墟劍典》丟給他,眉眼飛揚:「何止於此?技與法都在裡面了。」】
【江照夜不再言語,低頭仔細翻看劍典,同時口中喃喃:「好…好…好啊!」】
【「竟然是這樣,原來是這般行氣……」】
【「如意,我果然沒看錯你!」良久他合上劍典,很是感慨。】
【你微微一笑,此刻喜悅之情逐漸下沉,你的情緒也平復過來,恢復了以往那副狀態。】
【「既然歸墟已成,我倒有個想法,想先問問你的意思。」他沉吟道。】
【不等你回應,他拍了拍劍典:「歸墟峰沉寂了三百年,如今你續上了法統,我想也應該重開了。如果你願意,我想請你來做這一峰之主。」】
【見你面露難色,他笑道:「再過不久就是宗門十年一度的收徒試,到時你再給答覆也行,到時挑些合適的弟子送去歸墟峰,慢慢把這一脈重新立起來吧。」】
【你張了張嘴本想推辭,可想起這一路上江照夜替你奔走六峰、開放劍陵,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實在說不出口。】
【於是你沉默良久,終究嘆了口氣:「行,不過先說好,沒有合適的弟子,我不會收的。」】
【江照夜也知你性情,能做到此步也不多求,當即同意。】
【辭別江照夜後,你徑直返回祖師崖,開始為散功重修做準備。】
【數日後,你再次來到主峰,直言自己已經準備妥當,可以散功重修。】
【江照夜知曉改修功法的重要性,當即便喚來數位傳功長老,一同守在靜室之外,為你護法引氣。】
【好在你基礎夯實,加上武學慧根的助力,全程沒有出現差錯。】
【等你再出來時,修為已經回跌至了氣血境巔峰。】
【但多年修行並未白費,一身氣血愈發雄渾,經脈根基也遠勝當年。】
【你心緒複雜,辭別江照夜後,便開始為閉死關而準備。】
【閉關之後,你便依照《七潮歸墟劍典》重新凝氣,將多年打磨過的經脈與氣血,一點點納入新的周天。】
【你畢竟曾修至真氣巔峰,眼下重修,眼界和經驗都還在,再加上根基未損、武學慧根相助,重走舊路遠勝當年。】
【不過一月,你便再次凝出真氣,重返真氣境。】
【適時,江照夜也派人傳來消息,說三天後就是宗門的收徒試開始之日,邀請你去參加。】
【你猶豫片刻,忽然想起紀驚鵲,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既然歸墟峰總要有人,不如讓她也去參加收徒試,到時便由你親自收下。】
【念及於此,你便開始著手安排此事。】
【江照夜得知後,略帶遲疑,但在你的十分堅持下,還是勉強點頭答應。】
【大不了日後再想辦法讓歸墟峰多多開枝散葉。】
【三日後,山門大開,來自大夏各州府的適齡少年陸續匯聚山下,烏泱泱的人群幾乎鋪滿整條登山石階。】
【收徒四關很快完成,紀驚鵲順利入圍,同時也到了弟子擇峰而入的階段。】
【主峰廣場上人聲鼎沸,靜等各峰峰主入場。】
【「聽說今年歸墟峰要重開?那可是能統合六峰武學的一脈,真要學成,底子得比旁人寬多少?」】
【「想得倒美,正因為它能納六峰之長,才更難練吧?要是沒點悟性,怕是進去三個月就得哭著出來。」】
【「你們就別想了,歸墟峰如此火熱,沒點本事的人誰進得去?」】
【不多時,六峰峰主先後到場,各自在高台落座。】
【唯獨最受矚目的歸墟峰,席位始終空著。】
【台下准弟子們苦等好久,仍不見歸墟峰峰主現身,廣場上議論聲更大了。】
【殊不知,《七潮歸墟劍典》的修煉太過舒爽,以至於你此時正沉迷於修行當中。】
【等你猛然想起今日還應了江照夜去觀收徒試時,已然誤了時辰。】
【你匆匆換上一襲黑色長裙,長發以素簪輕束,烏髮雪膚,清冷利落。】
【隨後你提氣縱身,一路踏風掠影,直奔主峰而去。】
【你一踏入廣場,成片的目光便像被無形牽住了一樣追了過來。】
【有人看得失神,有人慌忙扯住同伴低聲詢問,無數少年紅著臉頻頻回望。】
【這些目光看得你渾身不自在,微微蹙眉後便加快了腳步,幾步便掠上高台,在歸墟峰席位落座。】
【「等等……她就是歸墟峰峰主?這誰頂得住啊,我要去歸墟峰!」】
【「瞧你那點出息,不過她若真肯收我,我倒也願意叫她一聲師父。」】
【「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腦子?歸墟重開,弟子最少,峰主還是個千年不遇的大美人,這種機會你們也爭得上?」】
【你一身玄色長裙,腰線緊緻,勾出了令人遐想連篇的弧度,雪膚在日光里近乎透亮,聽著台下愈發熱烈的議論聲,不斷調整著因趕路而氣喘的氣息。】
【但你卻沒把那些話往心裡去,視線在人群中一掃,很快便找到了紀驚鵲。】
【「可惜,歸墟峰今年只收一個。」你唇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