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模擬結束,歷時:46428天。】
【模擬評價:丁。你的一生波瀾壯闊,續七潮之斷脈,挽劍宗於將傾,威震天下,卻難留故人。向道之心堅定,他人情意於你何加焉?然,百年問道,仙途在望卻不得入;暮年退敵,明知必死卻仍死戰。此生雖困於一隅,未能踏上仙途,但以凡武逆伐相修,以殘軀守山門、報血仇,亦無愧一代宗師之名。】
【模擬獎勵】
【獎勵一,本次模擬完整人生記憶。】
【獎勵二,本次模擬的巔峰修為。】
【獎勵三,《七潮歸墟劍典》等武學,以及本次模擬中積累的武道、醫道與諸般技藝。】
【獎勵四,本次模擬中曾真正擁有過的所有物品。】
【獎勵五,藍色詞條:賢妻良母。】
【獎勵六,武道成果:歸墟劍心。】
【你可以放棄本次模擬全部獎勵,使下一次模擬的詞條抽取次數增加一次。】
【本次模擬突破武道大境界:宗師境。你可以永久增加一次詞條抽取機會,或詞條裝備格位。】
【當前詞條裝備格位:3。】
這次模擬的時間跨越之久,經歷之多,讓陳意久久無言,心中滿是唏噓。
但要說有多感懷,倒也沒有,看一些文字又能有何種至深的情緒波動?
只是令他心緒難平的是,自己如今身處的這方天地,竟然是一處假相之地。
如果天地都是假的,那些有血有肉的人,那些恩怨情仇、生離死別,難道也都是假的麼?
他不是陳如意,沒有經歷過百餘年的風雨,更沒有她歷經滄桑的心境,只是一個剛穿越過來不久的普通人,忽然得知這些,難免茫然。
但他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假相之地又怎樣?模擬器在手,無非是多苦一苦仙子之身的自己罷了。
如意助我!
想到這裡,陳意起身一笑:「全部領取。」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力量憑空湧入體內,陳意的氣息節節攀升,修為一路勢如破竹,直至宗師之境!
而後,《七潮歸墟劍典》和七峰武學,甚至是醫道技藝,也在頃刻間被他融會貫通,仿佛早已經過千錘百鍊,成為了與生俱來的本能。
與此同時,百餘載的人生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無數陳如意的往事就如走馬觀花般掠過,最終不帶一絲感情地停留在了他腦海中的一角。
雖然沒有感情、情緒的代入,但百餘年的悲歡離合盡收眼底,即便只是旁觀,也讓他有些心生感觸。
更何況,他還從這些記憶中,發現了陳如意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奪舍現實之身的念頭!
如果要追溯,恐怕早在她見到劍宗劍陵的宗師武道意志時,就產生了吧。
「陳如意啊陳如意,你這奪舍現實之心還不死啊?」陳意苦笑。
原來,早在劍陵發現宗師遺留的武道意志竟能與人交流時,陳如意便動了心思。
既然死者的意志尚能存世,那自己的意志,是否也能跨越模擬,降臨現實?
後來參悟武意,突破宗師後,這個念頭更加根深蒂固了。
經過多年的鑽研,她發現武道意志確實可以脫離肉身獨存,只是失了本體滋養,便如無根之萍,終有消散之日。
直到後來,顧小滿歸來後,得知了假相之地與共相天的存在,她才在彷徨之餘,窺見了一線轉機。
於是,她耗費數十載光陰,將畢生的武道意志凝練為歸墟劍心,更使其能夠自行勾連共相天,汲取天地之力。
如此一來,只要身處這方假相之地,共相天不絕,劍心便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可借,再不必依賴肉身滋養。
陳意搖頭輕嘆:「可惜啊,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歸墟劍心還在模擬空間,只要我不領取,你又怎能出得來?哪天就算取你出來,恐怕我也早已今非昔比,又怎會怕你的奪舍?」
但陳如意就是陳意,她又怎麼不知道其中的缺陷?
只是她別無選擇。
明知希望渺茫,也要竭力一試,不然就註定永無翻身之日。
陳意原本還沉浸在這場模擬的餘韻當中,隨手選擇了永久增加一次詞條抽取機會。
但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原模擬中的顧小滿,差不多也就是此時闖入了他的房間。
嘎吱——
房門被推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她眼睛最是好看,眉清目秀,惹人憐愛,只是小臉卻蒼白如紙,腳步踉踉蹌蹌的,仿佛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顧小滿?」陳意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
顧小滿見到陳意,原本臉上的慌張陡然消失不見,但抬頭一看他是個男的,又掛滿了猶豫。
她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邁開小腿,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陳意的大腿,將臉蛋埋進他的腹部,原本緊繃的神情頓時舒展開來,滿臉愜意:「哥…哥。」
「不是,這對嗎?」陳意一臉錯愕,「不對,我明白了,我身上的賢妻良母的詞條還沒卸下來。」
想起顧小滿那坎坷的身世,以及模擬中與她的記憶,陳意短暫猶豫後,還是沒有推開她。
他輕輕撫著小姑娘的後背,任由其依偎在自己的懷中,慢慢安撫。
不久,沈照棠的侍女也跟著進來,見到自家小姐如此抱著一個陌生男子,頓時臉色一變:「淫賊,快放開我家小姐!」
陳意循聲望去,頓時瞭然,隨手一揮,自身的磅礴武意便魚貫而出,將那侍女禁錮在原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侍女又驚又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輕撫自己小姐的後背,偏偏小姐非但不抗拒,反而抱得更緊了。
一時間,她心急如焚,卻又百思不得其解,這淫賊究竟用了什麼妖法,不僅小姐如此依戀,就連自己都動彈不得。
陳意其實是懶得跟這侍女多費口舌,畢竟她做不了主,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顧小滿的事情,只有沈照棠出面,才能好好商談。
不一會兒,顧小滿在陳意懷中輕輕嚶嚀了一聲,而後他便察覺到了她體內的毒勁正在漸漸消退,呼吸愈發平穩,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
見狀,他這才輕手輕腳地將小姑娘抱到床上,掖好被角。
恰在此時,沈照棠走了進來。
侍女見狀頓時狂喜,拼命想要呼救,奈何武意禁錮著,她如何掙扎也沒有半點動靜。
沈照棠來勢洶洶,剛一進門就瞧見陳意俯身在床上不知在給顧小滿做些什麼,頓時臉色一沉:「住手!你在對小滿做什麼?離我女兒遠些!」
陳意回身,好整以暇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沈會首。」
陳意心念微動,武意便裹挾著那侍女退出房門,隨後房門自行合攏。
他施施然走到茶桌前坐下,斟了兩盞茶,抬手示意:「沈會首,坐下談談吧。」
沈照棠臉色鐵青,強壓著心頭怒火,咬牙一字一頓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意淡淡一笑:「我知道,沈會首撫養顧小滿,是想掌控顧氏商會。」
沈照棠臉色一變。
「我還知道,顧小滿身上的不是病,是毒,是商會元老聯手下的毒。」
沈照棠臉色二變。
「不過她的毒,我能治。」
沈照棠臉色三變,但沒有輕信:「你說能就能?憑什麼?」
陳意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充斥整間屋子,桌椅、茶盞乃至零散雜物紛紛憑空浮起。
就連沈照棠也雙腳離地,不由自主地懸在了半空。
陳意滿臉笑意,盯著沈照棠的驚恐眼神:「因為,我是武道宗師,天下絕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