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真是個讓人懷念的詞語啊。
兩世為人,結果差點翻車在最開始的憐憫之心上。
其實自己最開始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唯利是圖,無節操無下限的,不是嗎?
只是這個世界把自己逼成了這樣。
不唯利是圖,就無法生存!
想到這裡,林棲的搶答讓呂元輕聲笑笑。
「真是個明白人,怪不得會有機遇撞在你的頭上。」
「我該說理所應當嗎?」
這份誇獎沒有得到回答,林棲只是看著他。
她有些不解,畢竟既然發生了這種事,那按照正常邏輯來說呂元不應該徹底不相信朋友了嗎?
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
因此她的語氣相當奇怪:「既然如此,你不應該不相信所謂的朋友嗎?」
呂元早就想好了說辭,言簡意賅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王言當時也在附近——」
原來如此,林棲終於明白了這傢伙為什麼會為了王言和所謂的朋友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而且從這裡來看,那個叫王言的傢伙應該也可以信任。
這兩個傢伙,不像是下城該孕育出來的人啊……
「我沒有問題了。」林棲說道:「需要我現在就把那兩樣秘法寫給你嗎?」
她沒有賣什麼關子,待價而沽,在了解了呂元的人品之後那樣反而是最不理智的做法。
無論是出於利益角度,還是情感角度。
呂元微微頷首,然後起身,拿出了早就備好的紙筆。
「那就麻煩了——」
而後,沙沙的寫字聲便緩緩出現。
林棲對面,呂元保持著安靜,淡定的等待著完成自己滿天過海計劃的最後一道拼圖補全。
當然,這也將是他光明道路的開端!
「果然,用王言和朋友來做這件事的擋箭牌,還真是一舉三得的做法。」
「不僅能幫我瞞過去真實目的,還能幫他一把。」
「更能以此減少林棲的警惕性,增加好感度與信任,為我日後的壓榨做準備。」
「作為紫府轉世,林棲的目的里一定有著重回上城這個選項。」
「而以我現在所表現出的人設,她肯定認為回到上城最大的希望就在我的身上。」
呂元神色波瀾不驚,心中卻思緒翻湧:「這樣的話,想來她被我利用的容易性會大大上升。」
「嘖,一番操作下來,利益實現最大化。」
「該說不愧是我嗎?」
而後,百般無聊中,呂元的思緒就回到了「朋友」這個剛剛談話中的核心話題上——
目光停留在窗外,望著那夜幕中的賽博朋克都市。
呂元的眸子中短暫的出現了一抹冷意。
與之前為了立好人設,避免麻煩和爭取利益所說的那些話不同。
現在的呂元其實不完全相信什麼朋友。
他所做的一切,基本都是從利益出發。
要知道,哪怕是當時幫自己處理屍體,承諾保守秘密的王言,他都想過要不要處理掉他。
如果不是王言連一點多嘴的跡象都沒有。
那他恐怕就活不到現在了。
但是如果他們能幫到自己,並且能做到不背叛,那他也不介意未來登頂時拉他們一把。
說到底,他呂老爺終歸是有一顆善心的人。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除了另一個自己,現在的呂元無法對其他任何人抱有絕對的信任。
當然,如果有人也能像古修呂元毫無顧忌的將仙書這樣的東西給他隨便玩。
那上面的話當他沒說。
「朋友、信任、忠誠?」
「呵呵,美妙的謊言。」
回過頭來,望著在霓虹燈下緩緩書寫的林棲,呂元這麼想著。
不要怪他是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換做是面前的林棲,難道她會猶豫,換一種風險更大的做法嗎?
不,她也會和自己一樣做。
就像她兩個月之前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毫無猶豫的跟自己對賭仙道潛力,把自己當做墊腳石一樣。
時間在發呆時總會過得很快。
當呂元剛剛結束自己的思緒後,林棲便已經將書寫好的紙張遞了過來——
兩道秘法。
第一道就是仙書開戶時提到的能令靈氣適性30點以下的人後天提升10點靈氣適性的秘法。
而另一道則是呂元所渴求的那道能夠遮掩自身修煉狀況的術法。
「交易愉快,那麼自此之後,我們便同進同退了。」
呂元站起身,走至桌子側面,向林棲伸出了左手。
而後,他順口說道:「現在作為朋友,我得提醒你,天色不早了,要住下來嗎?」
「明天大家一起去靈竅機構也方便。」
住下來?
這個房間裡有兩張床嗎?
林棲臉色狐疑道:「我想確認一下,這是客套嗎?」
呂元搖搖頭:「不是。」
她又問:「那你這裡有兩個房間嗎?」
呂元回答:「沒有。」
林棲抬起頭,看了一眼呂元:「所以……這是你為了操我臨時想出那個的藉口嗎?」
這雄獅一樣的語言系統。
呂元嘴角微微抽搐。
即便是第二次從她嘴裡聽到這番話,他也有點繃不住。
這傢伙怎麼一張嘴就是操啊,都什麼時代了,能不能說的文雅一點?
不對,自己根本就沒有這種想法好吧?!
呂元輕輕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睡客廳。」
「還有,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對你不感興趣。」
林棲不知道相信沒相信,反正她總歸是把手伸過來了。
「那樣最好。」
「那麼,交易愉快,以及作為朋友,我們之前因為賭約而產生的不愉快就到這裡冰釋前嫌?」
「你能接受嗎?」
「或者說要打我一頓出氣?」
林棲輕聲反問道,實際上,如果呂元在意這件事,她希望現在就能解決掉。
否則是做不成真正的朋友的。
當然,能想到這一點,還要歸功於當年爺爺的教導。
「真是直言不諱啊……」
呂元輕聲應答,在思索過後,有了想法,便繼續開口道:
「我當然能接受,畢竟我能理解你為什麼那麼做。」
林棲一邊聽著他的回答,然後一邊感覺到呂元將自己拉進了他的懷裡。
但還沒有來得及思索和誤會別的。
呂元空出來的那隻右手的巨力之下,一股劇痛就從她的肚子開始蔓延至全身。
即便有著他另一隻左手的攙扶,但這一下還是把林棲給打到了單膝跪地的地步。
而呂元的下半段話也在這個時候迴蕩在她耳邊。
「就像你一定能理解我現在這麼做的原因一樣。」
林棲聞言,並沒有感覺到作為呂元的朋友被這麼對待是不被尊重。
恰恰相反,她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現在感覺像是被你強暴了一樣,所以今晚把床讓給我。」
林棲沒有起身,只是抬頭望著呂元,輕聲反問道。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