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覲見那位紫府的全過程大概就是這樣了……」
「那麼,接下來,咱們就一起來好好復盤一下吧——」
不久後,終於被李夜蘭放離【明陽塔】,元神重新回歸軀體的朋克呂元,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睜眼。
而是直接呼喚古修呂元進入意識空間。
他先是將心裡的疑惑詢問仙書,但沒有得到回答。
然後才跟仔細聆聽的古修呂元詳略得當的講述了一遍剛剛發生了什麼。
最終說出了上面的那段話。
不過在彼此開始復盤之前,古修呂元卻是抬起了手。
他揉了揉眉心,一時之間甚至分不清朋克呂元是不是在騙自己了。
「等一下,我再問一遍。」
「你是說,因為你那邊所在的巨企之內在不久之後,火德將興——」
「所以在仙書指引下做出了選擇的你,才會如此被那個紫府看重?」
被詢問的朋克呂元有些疑惑:「沒錯……這些我剛剛難道說的還不夠清楚?」
「仙書那天給我的建議你不是也知道嗎?」
而看他如此認真,自始自終都沒有露出什麼心虛後,古修呂元微微搖了搖頭: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其實並不是在質疑這個。」
「我重複這一段話的真實性,只是想以此來看看你有沒有心虛。
「確定你其他的經歷也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那麼,看你現在的樣子,再加上剛剛一進來就那麼認真的問仙書,這難道是真的?」
「那個紫府大真人,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對你動手動腳還出言調戲你了?」
朋克呂元這下聽明白他的意思了,這不就是在質疑自己的魅力和顏值嗎!
因此他的小臉霎時間黑了下來。
然後,他也跟著一起忘記了復盤的事,臉上一沉,猛地向前一撲,和古修呂元打鬧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怎麼,難道我被紫府真人看上這件事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嗎?」
古修呂元如今已然胎息十二層,馬上就要圓滿,步入練氣也就是過段時間的事了。
因此朋克呂元的水平對他的威脅很有限。
坦白的說,其實未必比蚊子強到哪裡去。
所以他很輕鬆的一邊一隻手擋下所有攻擊,一邊輕聲訴說著自己懷疑的合理性。
「別說是我了,任何一個人聽到這種話,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說到底,你才八歲——」
「而且那好歹是個大真人,你雖然有點姿色,但她也不至於這樣吧?」
朋克呂元的臉更黑了:「什麼叫有點姿色?」
古修呂元嘆息一聲:「就是不好意思昧著良心,我才這麼說的。」
很顯然,他還是覺得雖然朋克呂元已經初具風采。
但還沒到帥的堪稱驚天動地並且能令紫府大真人都一見傾心的地步。
也就眼前這貨自戀成這樣,才會故意忽略掉這種光聽就不合理的東西——
當然,也未必是自戀,更可能是在報復自己上次在「扮演法」上逗他。
所以才刻意跟自己賣關子。
「你不是要復盤嗎?」說到這裡,古修呂元一下子抵住朋克呂元的頭,讓他不能寸進。
「那就從這一點上開始吧,咱們先來確定一下,為何她會有如此異常的表現。」
聞言,朋克呂元終於緩緩停了下來,不過他的開口卻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什麼異常,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這多正常啊!」
古修呂元終於受不了他了,出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你給我正常點,咱們現在正在探討很嚴肅的問題。」
「仙書沒直接給你回答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這一拳其實並不重。
但朋克呂元卻還是好似被一拳打醒了一樣,無奈的看著他。
「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幻想一下嗎?萬一我拿的真是修仙朋克嘎啦給木的劇本呢?」
朋克呂元是最先意識到這裡面有情況的人,他甚至回來後就第一時間就問了仙書。
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而且他本來想第一個打算復盤的,就是這件事——
剛剛那樣,只不過是已經猜到了什麼,但卻故意在跟古修呂元賣關子而已。
誰讓上次討論扮演法的時候,他那麼跟自己耍心眼?
見他終於恢復了正常,古修呂元認真的問道:「幻想什麼的之後再談也不遲……」
「怎麼樣,以你的性格,跟我那樣賣關子,是不是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和想法?」
朋克呂元聞言打了個響指:「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給你——」
之前因為是在面對一位大真人,壓力山大,再加上時間來不及思考。
所以朋克呂元才會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前因後果。
但當冷靜下來後,鬼腦發力,最有可能的猜測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三種可能。」沒有長篇大論,聚精會神的古修呂元聽見朋克呂元如此淡淡的說道,而後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他先是收回中指:「第一,要麼我們之間有很近的血緣關係,就像你和劉邦那樣——」
「不過這一點其實我不怎麼認可,你不在場,你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有多不對勁……」
「恕我直言,那絕不是看親人的眼神。」
「非要形容的話,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跟想要把我吃掉也沒什麼兩樣了。」
說完,他開始緩緩放下無名指:「第二,要麼就是她跟我素未謀面的生物爹媽有什麼關係——」
「因為她對待我,無論是在行為上還是言語上,都沒有任何陌生與隔閡。」
「你能明白嗎?就像一切都是順其自然、順理成章、理所應當的,仿佛她就該那樣跟我相處。」
「如同你我之間這樣。」
「這無一不說明著她認識我,單方面的認識我。」
「並且熟悉我,關注我,了解我,而且從邏輯上來講她這樣的行為,絕不可能是從一時半會才形成的——」
「所以我認為她或許跟我的生物爹媽有什麼關係,否則在驗出偽靈根之前的我,何德何能讓她如此關注?」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也是我不敢確定,但卻認為或許是最合理的一種猜測。」
在古修呂元皺起的眉頭中,朋克呂元緩緩放下最後一根小拇指。
而後,他只說了三個字,但卻讓氣氛微妙了起來。
那三個字是……
「『天素子』——」朋克呂元淡定的說道,沒有絲毫為之擔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