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素子』——這是呂元上輩子看的一本熱門小說《玄鑒仙族》里的名詞。
而『天素子』所代表的能力其實很簡單，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丐版春秋蟬、青春版死亡回檔。
即，通過推衍並在其中經歷未來的某種可能，從而達到一定程度上的預知未來。
但預知到的未來並不絕對。
這是朋克呂元在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答案，而古修呂元當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過他卻沒有那麼淡定，而是有些困惑。
「『天素子』……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種可能有些過於極端了吧——」
「再說了，你那邊到底有沒有『天素子』這種情況，都還是另一回事吧？」
朋克呂元雙手舉起，一副投降的模樣：「分析情況就是要考慮到最極端的情況……」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只要察覺到一點可能，就不能忽略掉——」
「就像我們之前分析你那邊很可能是有個穿越者前輩一樣。」
「而且，『天素子』也只是指代而已，也許她的能力表現形式與其並不相同，但我認為她無論如何都是能看見一定程度上的未來的。」
古修呂元沉默了一陣，不過即便思索了一陣，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麼朋克呂元對這種猜測會這麼自信。
他挑起眉頭：「你發現了什麼佐證嗎？」
朋克呂元聳了聳肩：「佐證就是她的態度和眼神，還有對我說的那些話——」
「雖然我知道這麼說有點不靠譜，但是直覺告訴我她一定是類似『天素子』的情況。」
「否則我之前的所見所聞，根本就說不通。」
說到這裡，朋克呂元繼續補充道：「而仙書沒有給予回應本就說明了她一定有問題。」
「因此我想，恐怕正是因為她是『天素子』，且在她看到的未來里與我有著不淺的交集……
「所以才造就了那些異樣。」
聽完他的理由，古修呂元一隻手托著下巴，提出了其中的問題：「可你忽略了一點啊……」
「按照這個想法，的確能解釋她的行為，也確實比前兩種推測更合理。」
「但是你為什麼會在她所看到的『未來』里跟她產生不淺的交集呢？」
「以至於讓她在如今這麼重視你，關注你？」
古修呂元提出了他認為的這個設想里最關鍵，也是最無法解釋的問題——
那就是朋克呂元為何會李夜蘭產生不淺的交集？
要知道，現在的朋克呂元可是有著仙書護體的，就算李夜蘭真的是『天素子』。
並且推衍時間發生在最近這段時間……
她也不能，更不可能推衍出古修呂元的存在，以及她對朋克呂元的幫助。
也就是說，在她推衍出的未來里的朋克呂元，是沒有古修呂元的幫助的。
那麼，只憑朋克呂元自己現在所展露的天資，真的能在推衍里做到讓李夜蘭如此對待他的地步嗎？
畢竟雖然他如今展現的水平有很大概率能在推衍里成功專升本，並且進入上城分公司。
但也僅此而已了。
也許這筆投資最後能給李夜蘭帶來不少利益，可卻絕不至於讓她如此重視朋克呂元。
畢竟她到底是四法大真人！
所以不淺的交集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古修呂元認為自己的想法沒有問題，也沒有錯漏，多多少少會讓朋克呂元短時間內難以反駁。
可是不過片刻，他就等來了回答。
「這個啊……」朋克呂元壓根就沒有怎麼思考，就直接給出了古修呂元回答。
他先是反問：「為什麼你覺得不會呢？」
「是因為你覺得我在紫府之前，更準確的說是專升本給她帶來利益之前，不可能跟她平等對話……」
「而紫府二神通之後，我又會進入上城分公司，與她更不可能有除了利益交換外的交集，對嗎？」
古修呂元有些意外：「不然呢？難道我的想法有什麼疏忽？」
朋克呂元平靜的看了古修呂元一會兒，輕輕嘆氣，又為之惋惜。
好像是在感嘆對方是不是缺根筋。
他捂著臉，輕聲道歉：「我的錯，因為不久前聽你還問我那個問題，所以我下意識的以為你能理解為什麼我會和她產生交集……」
「但我沒考慮到你這輩子其實還沒見過幾個女人，更沒生出過那種想法了……」
抬起頭，看著古修呂元那不明所以的神色，朋克呂元隨即無奈一笑，對他解釋道：
「你還記得你不久前問過我什麼嗎？」
朋克呂元皺起了眉頭。
問過什麼？
那就太多了。
但所幸朋克呂元這次沒有賣關子，讓他去海底撈針，而是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你之前還問過我有關林棲的事，怎麼現在反而意識不到這一點了？」
「的確，前者你分析的確實沒有問題。」
「在推衍里，紫府二神通之前，我確實不可能與其平等對話——」
但在後者上你是不是遺漏了一個最關鍵的因素。」
這一下，古修呂元終於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了：「你的意思不會是……」
朋克呂元放下手：「我就是那個意思——從她單方面的視角來看，的確不可能跟我產生除利益交換外的交集。」
「但我又不是死人——我是會主動去找她的，因為我是會想操她的！」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不好聽，但只要她的推衍里我的性格沒有變化……」
「那麼這就是會發生的事，我可以向你保證。」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
注視著已經啞口無言的古修呂元，朋克呂元繼續說：
「沒錯，我之所以認為她會這樣關注我，重視我，了解我，熟悉我……」
「就是因為她在推衍里愛上我，才會這樣的。」
「至於我究竟能不能做到這件事，想必就不用過多論述了吧？」
朋克呂元攤了攤手：「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古修呂元聽他說完，眼角微微抽搐：「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
「我只看到了某個人在幻想，很難去相信——」
不過，儘管嘴上是這樣說的，但古修呂元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了朋克呂元。
無論是在設想上，還是他剛剛說的那一點上。
畢竟前者現在已經能解釋的通，而後者，以朋克呂元的能力，他恐怕真能為了ccb而做到。
朋克呂元對他的嘴硬只是付之一笑。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心裡倒是很誠實啊——
而古修呂元還能說什麼？
他總不能一直故作難以相信下去，因此過了一會兒接受之後，就又挑起了話題：
「所以如果真是你推測的這樣，那她對你的威脅不僅徹底消失了——」
「甚至反而會成為你前期最大的助力？」
到了這個時候，古修呂元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會不會太順利和巧合了一點？」
「是啊……」
「的確太順利和巧合了一點，就像你一樣，不是嗎？」
朋克呂元輕聲感嘆著，對視一眼後，忽然不約而同的和古修呂元一起把視線放在了一旁的仙書上。
注視著仙書，古修呂元不再反駁了，因為要是他們兩個想的沒錯的話，這其中恐怕真有仙書的大手。
「罷了，是的話最好，我們之間也能少點顧慮，不是的話倒也沒什麼……」
「不過你最好還是在此之後多找些證據，確定一下這個設想。」
「我先回去修煉了。」
古修呂元輕聲說著，而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不過在最後一刻，朋克呂元忽然想到了什麼，及時的開口問道：
「等一下……我的情況你已經知道了，你那邊的情況也順便跟我說一下吧，看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幫忙？」古修呂元呵呵一笑：「這個倒是不必了。」
「至於我這邊的情況……」
望著古修呂元漸漸消散的身影，朋克呂元瞳孔開始緩緩放大。
因為他在最後聽到了古修呂元的回答。
「我已將至大澤山——」
他說：「胎息一境，性命雙全，返璞歸真，也許明日便可踏入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