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回來就爆了金幣,不枉我為此特意支走了林棲啊……」
呂元淡定的看著眼前準備給自己爆金幣的王言,內心這麼想到。
沒錯,林棲當然是他特意支走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那時刻意說出那種不解風情話了。
至於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她要是繼續在這兒會影響自己繼續爆王言的金幣啊!
雖然她給的東西很好,而且給的方式也不錯……
仔細回想起來,很想讓人再來一次——
但既然爆完了金幣,那就暫時沒什麼價值了,不能讓她影響王言之後爆金幣。
而且這個階段男女之情的發展,也要該打住就打住。
走腎就可以了,走什麼心啊……
天天想著談戀愛,怎麼能好好修仙考上大專呢?
再說了——
萬一哪天李媽媽閒著沒事檢查一下自己的近況,讓她發現自己被牛了,那還了得?
以上種種原因造就了如今只有呂元和王言單獨會面的情景。
而此時此刻,望著剛說完,手就已經伸進儲物袋裡,顯然已經準備多時的王言。
呂元不由得有些期待。
林棲剛給他爆了個好東西,那可能有老爺爺在身的王言爆出來的會比她給的更好嗎?
上次給的是六品功法,這次會是什麼?
法術、術法,亦或者說是秘法?
短短一瞬間內,呂元想到了很多,然後,在他緩緩的注視之下,他看到王言拿出了一卷束起來的畫卷。
畫卷?
這是什麼東西,法器?
哪個級別的?
呂元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的猜測全都錯了,而就在思索之時,王言已經將畫卷遞了過來。
呂元很隨意的接住,而後看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你自己練的法器,留給我做紀念嗎?」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失望嗎?」王言輕聲反問。
呂元笑了笑,項鍊里的魂老只從他眼裡看到了無所謂。
而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失望,只是說:「你這送禮水平可不行啊,哪有人會送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壞了的東西的……」
「你不等到胎息四層之後,能著手練制可以長久保存的胎息法器了再送我嗎?」
聽他這麼說,王言伸出右手:「不喜歡的話,那還給我?」
呂元白了他一眼:「已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呂元失望嗎,這是真的沒有。
他是真的無所謂,畢竟他今天已經從林棲那裡拿到了好東西。
而且應該是可以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好東西——
因此即便王言給他爆不出什麼金幣,他這次也會慷慨大方的原諒他。
養魚這種事終究是需要耐心的,總不能因為一次爆不出金幣就因小失大。
而且,微末時煉製的法器,的確還挺有紀念意義的。
回去看看已經能練特級練氣法器的古修呂元能不能找辦法給保存一下。
這麼想著,他緩緩將這幅畫卷收進了儲物袋內,而後向王言示意該走了。
王言沉默了一會兒,暫時沒有開口,就這麼跟著他一路走出了黑暗空氣界地下城。
而後順著來時的道路,他們走向了離這裡最近的公交站台——
明陽市的公交是24小時營業的,因此不存在他們還需要跑個幾百公里回學校的情況。
可就在呂元以為今天的目標圓滿完成時,走到半路的他卻突然聽到王言開口了。
「其實……我剛剛給你的不是我煉製的法器。」
「是嗎……那我該失望嗎?」呂元沒有意外,這種可能本來就在他的設想中。
他沒有說別的,只是依然走著,很自然的問道:「所以那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王言鬆了口氣,也沒有再賣關子:「那幅畫卷,其實本質上是一幅觀想圖——名為『當年聽經常融天』。」
「是我在機遇里得到的東西。」
「胎息四層之前沒有生出神識的人,可以通過觀看這幅觀想圖提前生出神識。」
「你已經胎息三層了,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你只要修完三層,便可以無縫銜接進入四層。」
「而且它的能力遠不止如此,在你生出神識之後,就可以通過神識來將這幅觀想圖拓印在元神之中。」
「之後只要日日觀想,便可以不斷提高神識強度。」
「這不僅對你日後突破胎息境界的各個關隘有用,而且還能提高你築就仙基乃至升入紫府時的的概率……」
「大概就是這樣——」
「實際上,我已經用它生出了神識,之前跟你說我學會了煉器,其實不是指我學會了煉製不入流的法器,而是我已經能著手煉製胎息法器……」
王言一口氣將以上種種說完,而後忐忑地望向了呂元。
項鍊里的魂老則同樣帶著審視看向了他。
呂元很驚訝,這是難免的,但是除此之外,好像就沒有什麼了。
「這樣啊……」
「還真是了不得的東西呢,六品功法再加上這個,你的機遇還真不一般呢。」
他輕聲說著。
而後便在王言的憂慮中沒了下文,依舊是那樣繼續跟一前一後他走著。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最後反倒是身後的王言忍不住開口了:「你不問問我,我的機遇究竟是什麼嗎?」
走在路上的呂元看都沒看他。
他聞言,只是伸了個懶腰:「我問這個做什麼,哪怕我不問,你現在不一樣把東西給我了嗎?」
「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
「而且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也是,我也是,林棲也是——」
「如果事事都要追根問底,今天我問你,明天你問我,那就做不了朋友了。」
「我只需要知道你們不會害我就好了,就像你們也不會擔心我一樣。」
「哦,對了……」
說到這裡,呂元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去看他:「這東西我之後用完借給林棲用,可以嗎?」
「當然,我會給你補償的。」
王言還沒從上面的話里回過神來,沒有回答,呂元便自顧自的說著:
「不回答就當你默認了……」
「好了,快點跟上,錯過了這一班車,下一班車還要等半個小時——」
王言不知該說些什麼。
魂老也是,甚至於說他的眼神更為複雜……
但最終還是沒有人說話。
但良久之後,走在路上,一老一少望著呂元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約而同的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