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想求您件事，我可不可以把你之前給我的觀想圖也給呂元一份——」
另一邊，在繳納完今天的營業稅後，王言踏上了回去和呂元和林棲匯合的路途。
地下城很大，黑暗空氣界更是如此，哪怕一條街道都長的不像樣子。
道路兩旁各自分布著不同檔次和不同品牌的黑空氣店。
讓人一眼望不到頭。
而這也就給了王言充分與魂老溝通的時間，如今他正在心中與項鍊里的魂老交流。
聽完他的話，魂老則對此無奈的笑了：「小言子，你不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像個送財童子了嗎？」
「而且為師還沒收他為徒呢，你就這麼天天想著胳膊肘往外拐，把師父我的家底全給送出去。」
「要是日後我收他為徒，那還了得，你到時候是不是還要把為師和項鍊都送出去？」
王言有些無言以對，但還是央求道：「可是……如今除了您給我的可以提升神識的觀想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他了。」
「而且，以他的情況，您幫他，不就是幫您嗎？」
「畢竟您總歸是要將他收入門下的——」
「您早些助呂元一臂之力讓他考入大專，進入上城，以呂元有恩必報的性格，知曉您的存在之後，他便一定會傾盡全力早些幫您重塑法身，回歸巔峰，不是嗎？」
魂老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都能想到的事，為師會想不到嗎？」
「你好好想想，為師既然想得到，又為何沒有早些出現收他為徒呢？」
「小言子，如今這個時代的風氣你自幼生長其中，理應比我更清楚。」
「就連你都是為師考察了多年，看清本心，才下定決定收入門下的……」
魂老輕聲嘆氣道：「而呂元，不得不說，從論跡不論心上來看，這孩子的人品確實無可挑剔。」
「與你一樣，並不完全以利益為重，屬實頗為難得，還有他身邊那個女孩……」
「但他們踏上這個時代仙道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
「有多年的觀察在，我尚且能保證你不會被改變。」
「可他們呢，你就敢保證作為頂級偽靈根的他，能一直維持現在的面貌而不被同化嗎？」
「正因如此，我才想著至少需要1~2年的觀察時間，才能讓他知曉我的存在，並將其收入門下。」
「懂了嗎？」
王言無法反駁，因為就算他做出保證也實在太空洞了。
但他還是找到了這中間的漏洞：「可是老師，不讓呂元知道您的存在，也並不影響提前給他觀想圖啊……」
「而且之前連那本六品的無名功法都給了，再給一本觀想圖也無妨吧？」
對自己這個懷著赤子之心的徒弟，魂老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為他擔憂。
碰上呂元一個男人都這樣了，那以後要是碰上個對你好的姑娘，還不得被釣翹嘴？
「小言子，之前你給他六品功法，我同意了，是因為我權當那一次算是對呂元的考驗。」
魂老淡淡道：「沒錯，他沒有起覬覦之心，過關了，但人心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的……」
「他上一次過關了，可你敢說這次你給了觀想圖，他還能不對你的機遇起疑心和別的想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了那時候，你們兩個難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
「你說，局面若真變成這樣，那最後到底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亦或者是他的錯？」
魂老到底是當年的五法圓滿大真人，他的見識之廣與思維之縝密都遠不是王言能比的。
這些事，天真的王言都不曾考慮過，他只是有了好東西想要與幫助自己的朋友分享。
因此，聽完魂老的話，他沉默了。
就在戒指里的魂老以為他想通了，已經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了之後……
他卻聽到王言開口了：「如果真到了您說的這一步，那這一切自然都是徒兒的錯——」
「可我覺得您說的這種事不會發生，我和他一起在東區長大，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他也許沒那麼好，但從來都不是個壞人，曾經邪教動亂導致外環斷糧的那段時間，他幫過很多人——」
「而對朋友而言，他就更是如此了。」
「總之，我相信他。」
項鍊里的魂老一時之間有些啞然，王言不知道他沉默的那段時間裡想了些什麼，想到了什麼。
但當他再開口時，卻是低聲同意了他的央求：「如果是這樣，那你想做就去做吧。」
「只要不後悔就好，別像當年的我一樣……」
「但只此一次——」
「好了，回去吧，把『當年聽經常融天』給他。」
魂老同意了王言的想法，他本該開心、喜悅，可聽著老師的語氣，他總覺得他有些說不出的哀傷……
尤其是——
別像當年的他一樣，是什麼意思？
「老師……」
王言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您沒事吧，你是想到了什麼曾經的事嗎？」
魂老幽幽一嘆：「算是吧，不過都是過往塵煙了，不用為我擔心，去找呂元吧。」
「我也想看看，他還能不能繼續保持著那天的模樣。」
王言還是為魂老的狀態有些擔憂，但眼見老師不想開口提及，他也就沒有再問。
伸手摸了摸魂老給予的儲物袋中的那副觀想圖原本。
忽然，他有些好奇，自己用它生出理論上胎息四層才能誕生的神識花了一個月。
然後用神識將其拓印在內元神之中，又花了一個月。
魂老說，這在他們那個年代的人造靈竅子裡，已經算是天才了。
那麼，呂元會比自己更快，還是更慢？
不過，還沒等王言開始糾結自己對這個問題的態度，他就已經見到了呂元。
他還站在王言離開前他站的那個位置上，可是他身旁本該呆在那裡的林棲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棲呢，不是說等我回來後，大家一起走嗎？」
「她啊……」呂元微笑著答道：「她說突然有些事，就提前走了。」
王言一時之間有些好奇，都忘了將東西拿出：「什麼事——」
呂元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呂元也不知道？
王言更疑惑了，不過這樣反倒幫了他，畢竟自己不用特意去支開林棲了。
瞭然之後，他緩緩靠近，而呂元見他已經到了身前，便打算轉身走在前面。
可王言及時拉住了他……
他說：「等等，我有件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