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煞吾也！」
就在林默遁走後不久，一陣陰煞狂風席捲三岔路口，緊接著一道青面獠牙的惡鬼身影浮現，隨即化作了一個清瘦陰鷙道人的模樣。
他的陰身還沒有得法，不算是真正的鬼神之屬。
只有藉助香火神道穩固陰神位格，這才能無懼青天白日。
「瘟……瘟君大人……」
「司巫死了……」
一身著彩衣的巫祝滿身污泥狼狽不堪地跪在了那陰鷙道人的面前，慌慌張張道：「那修士神通好生厲害！……我等根本不是對手！……」
變化之術。
尋常修士可掌握不了變化神通，那都是有根腳有道統的人才能習得。
這瘟君的臉色陰沉無比，凝視前方烏蒙蒙的群山，心中暗自道：「莫非這就是我香火成神的一劫？」
凡人修士有三災六劫。
鬼神之屬想要謀得陰神位格，自然也有劫難。
他雖然得了陰司的招安，跟諸多作亂的冥蜮鬼王一起覓得一絲成就陰神的契機，但這鬼神位格想要得到卻沒那麼容易，沒有香火根基他想洗白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
自然而然的，他就在信仰香火上動了歪心思。
善神有善神的封神之法，惡神也有惡神的封神之法。
當不了一個善人，我還當不了一個惡人？
世人敬我畏我懼我，也一樣能謀得香火信仰，只要最後成功了，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誰又會在乎呢？
陰司不會管，也管不過來，其他人難道還敢跟他作對？
如今正是這瘟君謀取香火信仰的緊要關頭，用蠻荒天域的說法，那就是封神儀式已經開啟，雖然是一個偽神的封神儀式，但若真的成功了，那也可以『煉假為真』，以香火凝聚正兒八經的鬼神位格。
只要證了鬼神的位格，那就是徹底洗白。
「這群修士壞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瘟君的眼中滿是恨意。
他的信仰香火全靠凡人的恐懼凝練，今日有人斬了他的司巫，滅了他的傳道，那其他人還怎麼敬畏恐懼他？
若是不能立威，讓這群修士付出慘重代價，不出半月他在此地的信仰就得覆滅。
那些因為懼他而隱忍的勢力，立刻便會瘋狂反撲。
他生前雖然讀書不多，但也知道一句話——「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用了邪門歪道，若不能一舉功成，覆滅只在瞬息之間。
「吾之舊部何在？！」
這瘟君怒髮衝冠，顯露出猙獰的惡鬼面相，披堅持銳，凶神惡煞，隨著他舉起一枚虎符煉製的法器，四周的鬼霧頓時激盪，緊接著奔騰如雷的馬蹄聲響起，數十個騎著冥火鬼駒的百戰精騎踏破陰陽兩界匯聚在了他的面前。
這些都是他生前的親兵近衛。
陰司當年被無數枉死冤魂衝擊，秩序一度接近崩塌，也是因為有這些親衛在，他死後才能在鬼域割據一方占地為王。
活著一起吃人肉，死了一起啖惡鬼。
這些是真正的驕兵悍將。
武道之極惡。
這瘟君煉製的法身徹底散去，直接化作了一個全身重甲手持馬槊神色嗜血凶戾的青皮惡鬼，這食人惡鬼的面相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今日想不到居然因為一群多管閒事的修士顯露出本來面目。
這惡鬼魔煞的面相一露，四周的巫祝頓時驚若寒蟬，一個個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近百年來中土戰亂不休，宛若是養蠱般，養出來了不少怪物般的武夫。
妖怪都沒他們兇惡！
夜風呼嘯。
林默斬了那瘟君的祭司長，心中壓力頓時輕了不少。
通常情況下，一個教派施法能力最強的就是祭司長，很多都是接近傳奇乃至是傳奇級的強者，當然偽神教會的祭司長要弱不少，幹掉他就相當於是群龍無首，因為神靈為了保持神秘感是不會直接跟教派成員過多接觸的。
「仙長，我們這是要去哪裡？」那隻被林默拎在手中的黃狗小心翼翼開口道。
林默瞥了它一眼，淡淡道：「去跟我的師兄弟們匯合。」
說話間。
林默突然感覺足厥陰肝經震顫了一下，隨即體內法力奔涌如洪流，由足底而起涌遍全身，最終一分為二歸寂于丹田識海。
修為突破了。
林默閉目感知了一下，果然發現青木長生訣修煉到了第七層，而他的境界也突破到了練氣七層。
嘶！
這殺神的模樣怎麼在變化？
就在林默停下閉目感知修為突破時，他拎在手中的黃狗也神色震驚，看著林默不斷變化的面容，仿佛是見了鬼一般，喃喃道：「這又是什麼神通？」
林默的面相由少年化作青年，又從青年化作老年。
千面相。
高階德魯伊的特異能力，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面容，相當於是常駐的『變化術』，但只能在形體範圍內變化。
再往上進階，就是荒野半神的『千面萬相』，需要配合變形領域的法則。
嚴格來說，雖然林默修仙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不算是正兒八經的修行者，因為他的修仙學識積累還不夠，依舊是以恢復曾經的能力為主，主修的青木長生訣，也是它愛怎麼運轉就怎麼運轉，順其自然修到哪裡算哪裡。
不過這種無心之舉，倒是讓他突破的速度相當快。
最終。
林默的容貌變化逐漸穩定，再度變回了一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這個常駐的特殊能力恢復代表著他對『變化』領域的法則又更進一步，未來突破傳奇道途，最有可能成功掌握的領域法則就是『變化』。
「下一步就是長生不老了。」
「恢復這個能力後。」
「就不用擔心壽命了，可以安心積累修仙學識。」
林默緩緩睜開雙眼，恢復青春永駐的能力，壽命以十分之一的速度流逝，就算是按照一百歲的壽元來算，他也能活一千年，比很多修仙大能的壽命還要長。
在蠻荒天域內，一群老不死的德魯伊也算是強橫一方的勢力了。
不過這種能力，他覺得自己以後就算是立下道統，可能也是『駐世地仙』，很難達成飛升。
有時候林默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殺戮領域的能力，因為一旦大開殺戒後，他突破的速度就相當快，當年打完德魯伊內戰後，他也是一步登天進階為最強的荒野半神。
但相比打打殺殺，他其實更喜歡種地養生。
嗯。
這裡是修仙世界了，應該換一個說法，他擅長的是『耕戰』，老祖宗的手藝活。
他本來就跟大部分的修仙者，不一樣。
那些修士最在乎的飛升成仙，林默卻不是很在意。
「修為快追平朱觀潮了。」
林默看了一眼手中的大黃狗，沉吟片刻後道：「我後山正缺一隻看門狗。」
「你身上妖氣不重，煉化一下，也能當個看家護院的靈獸。「
「要不要跟我回去，自己決定。」
「若是不願意。」
「我現在就放你離開。」
動物夥伴的話，這隻大黃狗是肯定不合格的。
誰家德魯伊的動物夥伴用土狗啊。
林默對動物夥伴的要求極高，因為動物夥伴的實力會跟著德魯伊一起提升，而且也不會輕易解除契約。
妖精種、猛獸種、偽龍種等等，這些才是動物夥伴的最低門檻。
不猛的妖怪當不了動物夥伴。
聽聞林默的話，眼前的大黃狗立刻神色一喜，毫不猶豫地匍匐在地，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恭敬拜倒道：「願意追隨仙長。」
沒有主人的日子，苦啊！
從家養土狗變成了流浪狗，三餐無濟，流離失所，也沒有靠山，時常被其他的妖怪欺負。
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沒有主人那就不得挨打嘛。
這黃狗妖跪得如此乾脆，倒是逗得林默一樂，他蹲下去摸了摸狗頭道：「那以後你就叫大黃吧。」
「走吧。」
「帶你去見見其他師兄弟。」
大黃。
這個名字讓黃狗妖怔了一下，仿佛想起來了當年無憂無慮，在村口夥同其他土狗跟別的村寨狗子干架鬥毆的美好時光。
土狗嘛，名字就得土一點，好養活。
林默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遊蕩者，可以隨時消失，遁入陰影，甚至空間跳躍到陰影位面，所以他打襲擾戰術只能偷一波。
這次偷襲成功斬了敵人的祭司長，也算是達成了目的之一。
那司巫死前召喚了大量的陰兵，林默得跟上去看看師兄弟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走！」
林默的身影騰空而起，直接原地變成了一隻貓頭鷹。
練氣修士的法力都得省著點用，御風咒放在蠻荒天域那也是三環法術起步，都能搓一個大火球了。
不要小看法師的大火球，很多底層傭兵一輩子都沒見過幾個能搓火球術的法師。
「主人。」
「等等我。」
大黃立刻變回了獸態，撒丫子狂奔，緊緊地跟在後面。
好不容易抱上了條大腿，它可不想再當流浪狗了。
夜風嗚咽。
紀硯知一行人沿著鬼國邊境的古驛道前進，這驛道距今已有上千年，連通南疆各地直達百越。
不知何時天邊飄來一陣烏雲，將皎白的月光遮住。
「林師弟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陸銘低聲道。
紀硯知轉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林師弟少年老成，若是沒有把握不會輕易行動。」
他路上用大衍之術算過一卦，無憂。
這位師弟的實力，他都看不清深淺，只感覺對方遊刃有餘從容不迫，仿佛眼前的這些事不過是一點小場面。對林默來說，確實也只是小場面，畢竟他當年在蠻荒天域的時候，還沒晉升傳奇時就已經直面過上古邪物了。
說話間，朱觀潮的身影折返而回，望向一行人道：「前面就是虎跳澗了。」
「翻過這片山脈，便可往南走盤蛇古道。」
這片土地的水系屬於烏江，又稱巴江，左右兩岸有十幾條支流河道，貓跳河便是其中之一。
紀硯知微微點頭，凝聲道：「陸師弟。」
「你們先用御風符過去，我留在此地接應林師弟。」
練氣修士的一道御風咒也就能飛十幾分鐘，平時都是用製作的御風符居多，那飛行的時間就更短了，一般也就是五分鐘的樣子。五級法師剛好是施展飛行術的門檻，一個職業等級飛一分鐘。
符咒本質上跟魔法捲軸沒區別。
只要還沒有築基，無法直接從天地間提取靈氣，那麼所有的練氣修士都得摳摳搜搜精打細算過日子。
沙沙沙。
就在紀硯知準備讓其他人先走一步時，突然間他的臉色一變，仿佛是未卜先知般瞬間扭頭望向了影影倬倬的密林方向，他的視線穿過了黑暗，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喊殺聲，眼前仿佛是看到幻象般，大片的紙錢在擴散的迷霧中漫天飛舞，那一面面飄蕩的陰幡下刀槍如林，一片肅殺之氣。
敵襲！
大衍之術十分玄妙，需要極高的悟性才能參悟。
其他人修行的法術可能是講數值，而紀硯知的大衍之術直接就是玩機制。
此時他哪裡敢掉以輕心，出了羅施鬼國就直接給自己加持了未卜先知，這道術法可以極大強化他的神念，形成強有力的第六感，一旦有危險臨近時，他便會立刻產生預警。
不過這一類的法術也有弊端，那就是玩大預言術的法師沒有幾個是長命的，修士也基本上差不多。
因果律反噬幾次，說不定哪天就突然暴斃了。
紀硯知不怕偷襲，只要有準備，便是面對築基大能他也不會措手不及毫無防備。
這幻象是觸發大衍之術的預兆了。
「陰兵借道？」
「追魂索命？」
紀硯知的神色十分凝重，喃喃道：「好惡毒的法術！」
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這年頭有點道行的人召喚點陰兵並不奇怪，畢竟鬼蜮也不太平，隨便使點手段就有陰兵效力，有些修仙門派還自己養著好幾營的猖鬼。但追魂索命就是一道很惡毒的法術了，它是南疆咒術裡面的高階術法，一旦鎖定便會窮追不捨。
南疆修士的法術以巫術為主，極為擅長咒殺。
用蠻荒天域的說法，算是一種即死法術，過不了豁免直接當場暴斃。
釘頭七箭就是很有名的即死咒術。
「師兄？」
「怎麼了？」陸銘轉頭望向了紀硯知凝視的方向。
那邊的山林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異常。
敵人已經來了。
但此刻只有紀硯知知道，只見他凝神望向了一旁的朱觀潮，輕聲道：「師弟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劍修的直覺也極為精銳。
好重的殺伐之氣！
不同於陸銘毫無察覺，朱觀潮感受到了一絲遠處逼近的殺氣，沉聲道：「尚可一戰！」
真開團了。
前排抗線的戰士是必不可缺的，劍修的身板可比他們這些專精術法的強太多了。
哪怕是舊傷未愈，朱觀潮也比其他人能抗。
紀硯知微微點頭，轉頭望向了身旁的謝韞玉，低聲道：「布陣。」
謝韞玉沒有絲毫遲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抬手打出數道符咒，緊接著提筆在路旁的山石草木上畫下一道道複雜的陣法。
有紀硯知未卜先知的先手，他們應對起來也多了幾分從容，只要能撐到天亮，這些猖鬼也得散去。
一直到這時。
其他人才覺察到一絲異常，死寂的山林中刮來一陣陰風，緊接著便是擴散的重重迷霧，濃霧中出現了一些朦朦朧朧的虛影，漸漸化虛為實，漫天飄蕩的紙錢下，一隊隊陰兵披堅持銳，刀槍入林，緩緩地出現在了視線盡頭。
它們行動看似緩慢，但實則行進速度極快，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前排士卒便已經列陣逼近，仿佛是一座大山般壓了過來。
那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直接壓得這些練氣修士都有點呼吸困難。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朱觀潮的神色微變，臉色難看道：「哪來這麼多的精兵悍將！」
這支陰兵比破廟鬼將麾下的那些猖鬼更加精銳。
而且身上的煞氣也更重。
它們身上那股滲入骨髓的血煞之氣，尋常江湖道人看到了都得嚇得腿軟，更別說是施展咒法了。
過不了施法專注，法師也好，修士也罷，都有可能被敵人打斷施法。
用江湖術士的說法，這裡隨便一個陰兵拉出來都是凶戾的食人厲鬼，而且是字面意思的食人。
「百年亂世，人相食。」
「這些武夫活著時禍亂天下，死了也照樣不安生。」
紀硯知表情凝重，指尖跳躍一道道電弧，對付陰煞鬼物，雷法絕對是最好用的。
如此亂世，難怪很多隱修門派直接閉山不出了。
紀硯知等人的身旁，滄瀾水榭的兩位女修臉色蒼白，目光驚懼，沈滄月更是一副懊惱之色，早知道此行如此兇險，她就不聽師傅的安排前往南疆歷練了。
南海雖然也有不少妖物，但只要不深入海域，也就是些尋常小妖罷了，她們多少還能應付得過來。
她們哪知道內陸居然有如此多凶戾的陰煞惡鬼。
這可比尋常妖物凶多了。
這是一支真正意義上殺人如麻的軍隊，它們生前死後手下的冤魂不計其數，尋常妖物害的那點人命連給它們提鞋都不配。
殺人比不過，吃人也比不過。
十國之亂，這個時代匯聚了有史以來最極惡最兇殘的一群武夫。
「列陣！」
「殺！」
長刀如林，一道道凶戾的鬼影在擴散的迷霧中浮現，盡皆是青面獠牙之相，這是惡鬼相，夜叉相，乃是有了一點道行的標記。
自從釋教東渡以來，中土的惡鬼面相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鬼蜮那些有道行的厲鬼顯化出夜叉相和羅剎相，乃是八部鬼眾之相，隸屬餓鬼道，夜叉和羅剎屬於餓鬼道中身具大威力者，甚至一些能擁有神通。
而諸多面相中，修羅殺伐最重。
不過這些厲鬼還化不了修羅，那些能夠化身修羅的人，基本上都是屠戮蒼生的殺戮機器，而且化身修羅不用陰身，肉身還在的時候就能化作修羅。
尋常鬼物能修煉出夜叉相便已經算是有一點道行了。
若是單個拎出來，他們這些修士隨手就斬了，畢竟不是真的夜叉，就算是真的夜叉來了，練氣高手也一樣不懼。
蠻荒天域的高階職業者們遇到惡魔跑出來了，還不是照樣砍死拉到。
但如此多身具夜叉相的厲鬼就有點棘手了。
朱觀潮再怎麼能打，畢竟也就一個人，境界也才練氣八層，讓他正面硬撼一支軍隊，那也是力有不逮。
即便是蠻荒天域的傳奇戰士，那也得是接近獸人酋長級別的人物才能在這樣的軍陣中橫衝直撞。
朱觀潮根本頂不住。
但頂不住也得硬著頭皮上，這就是戰士的命。
「不好！」
虎跳澗南面的一處密林中，一隻貓頭鷹落在樹梢，瞬間化作了林默的模樣，他的眉頭緊鎖，凝視著遠方擴散的迷霧，沉聲道：「已經打起來了！」
好重的死靈氣息。
林默對亡靈的感應相當敏銳，在此方世界叫做陰煞之氣，在蠻荒天域叫負能量領域。
他的身影一躍而下，落地的瞬間化作了一隻漆黑的獵豹，直接遁入了陰影中。
他的獵豹形態還是精靈德魯伊教的，極為擅長潛行。
「還好。」
「來得及時。」
在靠近了戰場後，林默頓時鬆了一口氣。
遠處紀硯知等人背靠陣法且戰且退，朱觀潮斷後逼退那些衝到面前的凶煞惡鬼，謝韞玉的身邊環繞著數道身影，既有上次招來的金甲力士，也有一些仿佛是畫中人的黑白虛影。
滄瀾水榭的兩位女修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拼命了，她們凝水成冰，霜華漫天，施展的術法很接近法師的冰風暴。
冰法火法永遠是塑能系的主流。
修士們雖然不講地水風火，更傾向於金木水火土五行，但高效的元素系法術都很接近。
——餓鬼道祈並者（夜叉相）！
林默丟了神格法則後，自己捏的系統時靈時不靈，這個時候倒是亮出來了標籤，只不過還是用得蠻荒天域的那一套。
祈並者。
不同位面的轉生體。
這些凶煞惡鬼不同於前面遇到的，很多都有『餓鬼道』的標籤，少部分更有『夜叉相』的標記。
蠻荒天域的轉生體也有不同形態，有些轉生為魂靈，有些轉生為亞空天族，哪怕是在同一個位面裡面，祈並者的靈魂也會不斷蛻變，少部分轉化為更高的形態。
餓鬼道應該是一個系統性的標記，夜叉相則是對應尚未完成的轉生形態。
在蠻荒天域，一個凡人的靈魂蛻變為強大惡魔，也是需要不停蛻變轉化的，餓鬼道應該更偏向於冥界的轉生體系。
那這些都是精英怪了。
林默前面就感覺那瘟君好像是有點來頭，現在一看說不得是從哪裡混來了一個臨時編制。
他若是成了，應該就有機會轉正了。
「呼風！」
陸銘剛揮劍斬下一個惡鬼的頭顱，立刻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瞬間滿臉驚喜，毫不遲疑地掐訣召風。
林師弟回來了。
「喚雨！」
紀硯知周身跳躍著一道道的電弧，抬手一道五雷掌將迷霧中湧出來的厲鬼劈碎，聽到隨風傳來的聲音，毫不猶豫地騰空而起，掐訣指天，夜空下風雲變幻，黑壓壓的雲層仿佛是一道鋪開的帷幕般遮蔽整個戰場。
雖然不確定林默要做什麼，但紀硯知還是配合施展術法控場，改變整個戰場的自然環境。
德魯伊也有操控天氣的高階法術。
但林默的施法等級沒有紀硯知高，半步築基的高手，幾乎是一瞬間便將戰場的環境重塑。
呼風喚雨！
雷霆萬鈞！
隨著紀硯知施法完畢，轟隆隆的雷鳴聲炸裂，數之不盡的電蛇狂舞，黑壓壓的雲層下，一道道閃電從天而降，而林默的身影立在半空中，長發飛舞，衣衫獵獵，漫天的雷光照亮了他歸來的身影。
召喚雷暴！
林默還不會雷法總綱上的『雷霆萬鈞』，這是雷修的高階法術，但是他會德魯伊的招牌法術之一，召喚雷暴。
轟隆隆！
一道道密集的閃電接連劈下，這是大自然的憤怒。
雷暴洗地。
幾乎在林默出手的瞬間，數十道惡鬼的身影便在密集的雷暴洗禮下灰飛煙滅，直接將戰場清空出來了一個雷暴雲覆蓋的真空地帶。
但這還只是開始，因為林默改變戰場環境，自然不會只施展一道召喚雷暴的法術。
雷來！
數十道閃電瘋狂劈落，在暴雨中跳躍出密集的電弧，宛若是張開的一道電網，法術洗地，在飽和式的火力轟炸下，這群厲鬼就連喚來的鬼霧都被蒸發得一乾二淨。
漫天的雷蛇狂舞下，紀硯知望著半空中的林默怔了好一會兒。
好霸道的雷法！
林師弟的法力簡直深不可測，召喚這麼多道天雷竟然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