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側捲來一陣甲片摩擦聲。
土腥味撲鼻。
六面紅底黑字帝國旗迎風擺動。
帝國軍陣直直逼近。
北側廢城殘垣後面也冒出四面雙元國白邊戰旗。
兩撥人馬一南一北夾住中段廢溝。
何福達不多看一眼。
打個手勢讓隊伍分成兩組。
「留這裡守三十息。」
何福達看向胡吹又。
「三十息內我們會打開地下入口。」
胡吹又不急著開口。
視線掃過兩邊同時落下的陣旗。
這東西一旦落下。
第一輪陣力肯定會在廢溝正上方交錯。
「行。」
他握住那杆天魔槍胚,順帶點清留自己身邊的三個臨時隊員。
點完人數。
他手腕發力。
槍尖「當」的一聲重重頓在地上。
「撤退順序寫清楚。」
胡吹又盯著何福達背影。
「三十息一過。誰都不能等我。」
何福達帶人躍入地下。
同一瞬間。
南側帝國軍陣里爆出雷光。
三道雷柱順地面飆來。
胡吹又眉頭一皺。
他踏前半步。
雙手死死握住槍桿。
第一重力量沉入骨骼。
他橫掃槍身,硬生生砸向沖最前面的第一道雷光。
「轟!」
雷光撞上槍身。
天魔槍尾部雷紋爆亮。
雷力順槍桿一路倒卷。
胡吹又只覺得五根手指一麻,隨後徹底失去知覺。
第二道雷光趁機繞過他直奔身後廢溝口。
胡吹又回頭。
「壓住右邊側石!」
三個臨時隊員不含糊,合力推一塊廢棄陣石到溝口邊緣。
第三重感知在腦海中鋪開。
胡吹又硬頂發麻的右臂,在雷光中找准一息間隔。
他身子轉動。
槍尖挑上那道繞後雷力,朝側面甩去。
雷光強行偏轉方向,撞碎旁邊一根斷裂石柱。
第三道雷光撞在隊員推去的陣石上。
威力減退的雷力只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溝壑。
一名披重甲的帝國元者從軍陣前排跨出。
「地下資源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邪道廢物染指?」
這人死死盯著廢溝口。
「讓開!」
「想進?」
胡吹又甩甩仍有些麻木的手臂,天魔槍胚往身前一橫。
「先過我手裡這桿槍。」
話剛說完。
北側也傳出動靜。
一名雙元國元者帶著一隊精銳借剛才雷光掩護,從側面摸到廢溝邊緣。
這幫人想趁火打劫。
胡吹又看一眼北側地面陣紋走向。
沒迎上去。
他偏頭掃眼身後臨時隊員。
「那塊封鎖石往左移兩尺!」
幾個隊員咬著牙推石頭過去。
封鎖石落位。
地面供力路線跟著變動。
雙元國元者剛準備發力衝鋒,腳下陣紋突然斷開。
沖勢硬生生卡在半路。
就是現在。
胡吹又看準機會。
借槍胚上沒散盡的雷光。
反手一槍扎在一處空陣眼上。
地面元力紊亂。
南側帝國軍陣和北側雙元國元者同時感覺腳下一虛。
攻勢停住。
「隊長!入口打開一半!」
身後阮七探出頭。
「撤不撤?」
胡吹又沒回答。
他視線掃過退到石柱後的三名隊員。
確認不少人。
「看清楚。」
他看那名身形踉蹌的雙元國元者。
「身後那塊才是你真正踩中的陣眼。」
借這短暫空檔。
幾個臨時隊員趕緊扛起幾箱魂礦樣本準備順裂口往下撤。
胡吹又剛準備跟上。
目光停在廢溝邊緣。
一個帝國士兵雙腿被炸開的落石壓住。
這人躺在碎石堆里虛弱的喘氣。
「隊長快走啊!」
阮七見他不動。
「再不走來不及!」
胡吹又頭也不回。
「都別停。誰留下誰就是拖累。」
他腳步走向落石。
下巴指指傷員,對身邊兩個隊員交待一句。
「拖之去石柱後面。」
兩隊員對視一眼。
一個嘴裡嘀咕真麻煩,身子還是上前搭把手。
落石推開。
兩人架起士兵,匆匆丟到石柱後。
其他人趁機鑽進地下入口。
士兵靠在石柱上大口喘粗氣。
他看著眼前黑袍人。
「你們魔門的人...連敵人也救?」
「別自作多情。」
胡吹又順入口往下跳。
「你堵路中間不搬開。我們怎麼撤?」
地下通道昏暗潮濕。
胡吹又剛落地。
士兵聲音從上面飄下來。
「為什麼?」
胡吹又腳下一頓。
「先活下來。再考慮誰是誰的敵人。」
他頭也不回的扎進深處黑暗。
地下第一層。
張崗顯站在一條廢棄甬道里等人。
胡吹又靠近。
張崗顯一把奪走他手裡天魔槍胚。
暗紅色槍身上一條幽藍雷紋從槍尾延伸到中段。
只有半道。
胡吹又感覺魂海外側第四重力量跟著槍身殘留的雷力震動。
張崗顯盯著那半道雷紋。
「槍開始記住戰場。」
胡吹又看一眼還在發抖的右手。
「記下之後呢。」
他拿回槍胚。
「之先傷誰?」
張崗顯沒開口。
通道深處亮起微光。
何福達影像閃過。
「地面陣法重置。」
胡吹又抬頭。
上方岩層傳出一陣轟鳴,震的人耳膜生疼。
短暫逼停的帝國軍陣跟雙元國重甲軍重新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