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長廊沒開燈,視線十分的模糊。
刀疤男一眼看到盡頭模糊滾圓的半個腦袋。
緊接著,腦袋像是地鼠般縮了回去,再沒了半分動靜。
「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嗎。」顧全蹙眉問道。
不止是顧全,短髮女跟針織帽男都通過敏銳的感知,以及刀疤男進入以後退了小半步的微動作,都判斷出了他正在恐懼。
「有人,不,是有東西!」刀疤男冷靜下來,「剛剛我看到了,長廊的盡頭,有一個東西在偷看我們!」
「不稀奇的,它一定就是屋子的主人了。」黃髮男滾了滾喉結,「那我們還是...還是進去吧,這外面真的太冷了。」
幾人點頭,關閉了屋門。
冷風被隔絕,穿著最少得黃髮青年終於不再顫抖。
只不過臉色還是微微發白,嘴唇微青,緩過來估計要一會兒了。
一群人摸索著打開了走廊的燈,終於看清了玄關模樣。
十分普通,沒有一點特殊之處。
一群人來到客廳,不大的客廳擺設簡陋。
沒有電視等娛樂設備,一張長沙發寬敞,帶著老舊的氣息。
除此之外,只剩下壁爐供他們燒火。
他們在客廳門口打開了燈,沒有進去...而是開始了下一步討論。
一般情況下,林中夜裡的氣溫與白天相比,會驟降許多。
包括顧全跟黃髮男在內穿著較少的人,都有瑟瑟發抖的跡象。
「太冷了。」針織帽男縮了縮脖子,「不生火,今晚是難熬過去了。」
他是六個人里最怕冷的,不然不會戴針織帽。
「的確要生火。」短髮女附和,「今天很冷,人在低溫下,容易陷入比較深的沉眠。」
經歷過幾次【深淵】的人非常清楚。
夜裡是那些傢伙的主場。
這個時間段里,他們需要休息,但不能呼呼大睡。
溫暖的火能為他們照亮,帶來安全感,讓他們處於淺眠狀態。
「自我介紹一下吧。」短髮女第一個開口,「我叫方寸。」
顧全嘴角一抽,這女人一看就是用了假名!
「我叫謹言慎!」
「我是趙曉紅。」
黃髮男跟微胖女人附和。
「顧全。」
「是顧全大局的…」謹言慎說道,顧全搖了搖頭,「不是,泉水的泉。」
接下來輪到刀疤男...
「我沒必要了。」他拒絕自我介紹,「咱們還是做點實際的吧。」
針織帽男同樣拒絕了。
就在這時,顧全隱隱嗅到了一股味道。
那味道不像是突然多出來的,而是就在這個房間裡的味道...
有了流動的跡象。
顧全順著味道朝刀疤男以及針織帽男的背後看去,猛然間,他的瞳孔赫然地震。
在他們客廳背對著他們一處側面小沙發上,一隻纖細的手正搭靠在沙發上。
接著,一顆腦袋緩緩探出,一雙眸子正悄然打量著客廳門口的六個人。
「我草!」黃髮男驚呼一聲,「你們看後面,那邊背對我們的沙發上,好像有一個東西,不對,那好像是...人?」
大家順著黃髮男的視線看去,才注意到他們看到的沙發上...真的有一個人,正在探著腦袋看著他們。
「真有一個人?」針織帽男挑眉,「好像是一個孩子,而且這頭髮的顏色,怎麼是黃色的,外國人嗎。」
幾人紛紛靠近,看六個陌生人靠近,剛探出腦袋的小孩一下抽了回去,直至短髮女第一個過去,終於繞開沙發背,看清了孩子。
孩子看著很朦朧,頭髮有些亂糟糟的,金黃頭髮,碧藍眼瞳,整個人像是剛被吵醒,有些怯懦盯著他們。
「真是小孩兒,還是個小男孩。」黃髮男挑眉,「等等,那剛剛該不會到處關燈,還偷看我們的人,就是這少年吧。」
「不,不可能。」針織帽打斷解釋,「這孩子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的,我猜剛剛...哄睡這孩子的可能就是鬼!」
「我還以為這房子裡肯定沒人呢。」微胖女人聲音有些輕微,「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孩子,但任務沒跟我們說過要照顧孩子。」
的確。
他們的任務里,只是說待多久離開以及梳理關係。
沒說要照顧孩子,可眼下這孩子...
「叔叔,阿姨!」突然,男孩略帶模糊的輕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小璐有點冷,可以生一下火嗎。」
大家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
夜裡十點多。
此時正是寒冬夜裡最冷的時候。
「小璐,你不是一直在家裡睡覺」短髮女方寸蹲下身,語氣溫柔,「剛剛...難道壁爐里就沒有火嗎。」
「我忘記了。」名叫小璐的男孩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呵欠,「小璐今天有點困,很早就睡了,沒想到到這個點才醒。」
顧全嗅了嗅鼻子,小璐沒有撒謊。
孩子乍看年紀不大。
顧全走到了壁爐旁,他用手伸過去摸了摸...
還有一股餘溫。
「看來,火是不久前滅掉的,在我們來之前。」顧全蹙眉,「至於是誰滅掉的...看燃燒情況,應該是自己滅掉的。」
「這個不好說。」針織帽男來到顧全身邊,「你看問題太表面了,火是自己滅掉的,但別忘記了,添多少木頭進去,可不是火自己決定的。」
顧全蹙眉,一下抓住針織帽男想表達的意思。
「叔叔阿姨們,小璐有點冷。」小璐再次發聲,摸了摸身上,打了幾個寒戰,「可以幫小璐生一下火嗎。」
「生火吧。」方寸說道,「這破地方不生火誰都活不下去,夜裡還飄了雪,恐怕溫度已經在零下了。」
「我贊同啊,我穿太少了。」謹言慎整個人瑟瑟發抖,「早知道是這麼一個鬼天氣,我就把羽絨服帶來了。」
「沒用,我穿得比你多得多。」針織帽男一樣瑟縮發抖,「不還是冷,這不是穿多少的問題,必須生火才行!」
很快,一群人決定找到木柴生火,但...他們二人一組搜遍了廚房以及一樓可能存放柴火的地方,都是無一所獲。
「麻煩了啊。」刀疤男嘆息一聲,「家裡的柴火都燒沒了,想要生火,就得去外面撿點柴火才行。」
「那就撿!」方寸十分淡然說道,「你們幾個,誰能自告奮勇去外面附近,撿一點木枝,森林裡應該有很多,趁著雪還沒下太厚。」
突然,一群人不說話了。
現在,去外面,撿樹枝?
別鬧了,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