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撿...他們可能都撐不過今晚。
別看一直抱怨的是穿的少的謹言慎跟怕冷的針織帽男。
其實其他人一樣被凍得難受,只不過在強撐著。
畢竟這種地方不止是冷的問題,而是浸入骨髓的寒,非得是生火提高溫度不可。
「要不我們一起出去撿吧。」黃髮男提議道,「六個人出去撿樹枝,怎麼看都會更安全一些吧。」
「不,那樣人數未免太多了。」針織帽男回絕,「再說,我們都出去了,那房子怎麼辦,他怎麼辦。」
針織帽男指向男孩小璐。
「他就一孩子啊。」趙曉紅蹙眉解釋,「一個小孩怕什麼,我們來之前他就在了,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沒事兒吧。」
「聽你的說辭,你能保證NPC不會趁著我們離開時做什麼嗎,」針織帽男反問,「或者是那東西趁著我們全部離開,在房子裡做點什麼。」
趙曉紅頓時不說話了。
「確實,還是大家都做點什麼更好,一部分人留在房子裡檢查檢查,一部分人出去找拾柴火,還有一部分人...留下來照看小璐。」
方寸的提案一下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那要不這兩天做飯的任務交給我吧!」微胖女人趙曉紅見狀,立馬插話,「讓我來做飯吧,我們要待這麼久,天還這麼冷,不吃飯可不行啊!」
女人連忙找到自己適合的工作,這樣就能避免出去撿樹枝了。
「我能幫忙打下手,一個人做飯太慢了,我能幫忙打下手的。」謹言慎舉手發言,「做飯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吧。」
兩個新手立馬就找到了自己定位。
儘管他們現在不用做飯吃飯,但只要攬下這個活兒,他們就有不去撿樹枝的理由。
「行,那你們就負責我們這兩天的伙食,正好我做飯很差。」短髮女方寸同意了,「那其他人呢,誰來照顧小璐,誰出去撿樹枝。」
「我來照顧,我怕冷,我可不想出去撿樹枝,再說讓我出去撿,我效率也很低的。」針織帽男不害臊說道,「一會兒我會問問這孩子家裡什麼情況,」
方寸看向顧全跟刀疤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
顯然...
撿樹枝的擔子,一下就落到他們兩個人身上了。
「撿樹枝能拜託你們麼。」短髮女方寸說道,「當然,你們之中有誰不想去,換我代替去也是可以的。」
「不過我跟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外面撿了樹枝再回來...」方寸話鋒一轉,「接下來要冒險的活兒,我可就不幹了,咱們輪著來不過分吧?」
方寸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撿樹枝是危險的活兒。
只要有人去了,接下來就能輕鬆很多。
再來,不管是做飯,看住小璐都是長時間進行的,而唯獨撿樹枝...
只要去一次,就能一勞永逸。
因為餘下的時間,他們完全能白天出去撿,沒必要非得晚上。
其餘人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冒險就這一次,只要能安全回來,處境便會極其優渥。
「行,我去了。」刀疤男第一個同意,「正好我會點野外求生,撿樹枝的效率還挺高的,還差一個人。」
「那我去。」顧全舉手,「既然這位大哥都去了,我沒理由不去,但按之前說的,我回來以後不會再做冒險事兒了。」
其餘人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其餘人紛紛各司其職。
趙曉紅跟謹言慎去檢查廚房裡里外外,有沒有食材做飯用的。
方寸跟針織帽則在照顧小璐,順便詢問小璐一些關於家裡的事兒。
顧全跟刀疤男走在玄關長廊上,找到了脫下來的鞋子。
「兄弟,你這選擇可不太明智啊。」刀疤男笑著對顧全說,「你是故意跟我一起來外面撿樹枝的嗎。」
顧全穿的是皮鞋,比較省事。
刀疤男穿的是戰靴,準備極其充分。
「是也不是吧。」顧全點頭,「說了就讓我冒這一次險,那我何不賭一把,而且你還是老手,我心裡踏實。」
話做這麼說,但顧全是因鼻子靈敏,所以心裡踏實。
再來刀疤男是一個老手,有一定說話分量。
顧全不擔心其他人出爾反爾。
「好了,出發吧。」刀疤男踩實了戰靴,小心翼翼推開門,「小心點,別踩到剛剛我們發現過的陷阱。」
一股寒意灌了進來,凍得二人一個哆嗦。
二人抬腳踏出木屋,當即被無邊黑暗吞沒。
寒雪撲面,參天古樹虬枝交錯如鬼爪橫亘半空,遮得林間不見半點光亮。
他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
顧全掃過門口最先的三個陷阱,跟記憶里的位置一模一樣。
但下一刻,顧全發現到了不對勁。
他第一時間阻止了朝第四個陷阱走去的刀疤男,「等等,有點奇怪。」
「哪兒奇怪了?」刀疤男被拉住,沒有繼續朝前走。
「陷阱位置不太對,這裡沒有樹葉。」顧全嗅了嗅泥土的氣息,腐葉的味道變大了。
樹葉團被翻過。
他環顧四周,將被捕獸夾壓壞彈飛的相框一角撿起,然後朝著第四個陷阱上方的樹葉丟了過去...
夜裡靜默,無事發生。
「我草了!」刀疤男的心沉到了谷底,「怎麼可能,陷阱是假的?」
「不,陷阱是真的。」顧全糾正,「仔細觀察,陷阱做得很好,與地面枯葉完美融為一體了,不需要大量葉子覆蓋。」
「這是幌子。」顧全深吸一口氣,「我們進屋的十分鐘,有人將樹葉換了位置,我們再次出來,想著避開樹葉的陷阱,反而會踩到真的陷阱!」
「因為真陷阱都在樹葉外。」顧全眸子微眯,「這是一個連環計啊。」
刀疤男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最初的陷阱只是唬他們。
真正的殺招是他們再次出來,通過葉子誤判陷阱位置。
綠葉團的數量超過十來個,能在短時間將陷阱改變的是誰。
刀疤男跟顧全心中都聯想到一個可能。
鬼。
「真是奇怪了啊。」顧全蹙眉,無法理解,「鬼為什麼老想著算計我們,它們不能直接殺了我們嗎。」
「你沒問過那個短髮女?」刀疤男有點意外,「這麼重要的東西,那短髮女居然沒告訴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顧全沒說話。
「總之你記住了...鬼殺人,是有規律的,不是說殺就殺。」刀疤男解釋,「一定要我們踩中某些點,譬如固定的動作,固定的不能說的詞彙,一旦觸犯,必死無疑,而這正是我們與鬼最重要的博弈。」
顧全瞭然。
他突然明白了...
難怪沒上車的短髮男會死,上車一定是類似殺人規律。
短髮男踩中,於是死了。
在這之前,鬼傷害不了短髮男,所以讓顧全當了一回狗腿子。
「鬼是有限制的,而規則就是保護我們的,在規則之下它不能直接動手,讓我們強行觸犯規則...」
刀疤男開始對新人的科普,
「譬如殺人規律是吃蘋果,鬼不能將蘋果塞給我們吃。」
「它可以將蘋果洗好切好,讓我們下意識去隨手一拿,或將其他食物藏起來,只留下蘋果給我們。」
顧全倒吸一口涼氣。
「不用那麼擔心。」刀疤男安慰,「鬼陰險狡詐,但殺人規律是固定的,一旦被我們發現確定,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毫無攻擊性。」
刀疤男跟顧全都不敢朝前了。
他們走過的一小段路是安全。
三個樹葉位置沒有被移動,是麻痹他們的假象。
所幸顧全記憶力比較好。
「要不我們退回去吧,這捕獸夾我看問題很大。」刀疤男有退縮的想法,「今晚大不了抱在一起,湊合一下,等明天再去撿。」
「不,我們今天還是生火好一點。」顧全有不一樣的想法,「先不說冷不冷,我怕不生火可能要出事。」
刀疤男不解地問,「為什麼?」
「理由不難推。」顧全娓娓道來,「你忘記了嗎,家裡的柴火我們剛來就燒沒了,我不信有這麼湊巧。」
「難道說,那東西是故意的?」刀疤男明白了,「故意讓柴燒完,然後用捕獸夾阻止我們,讓我產生退縮想法。」
「是,我就是這個意思。」顧全點頭,「鬼想讓我們外出踩捕獸夾,是連環計中的一環,有沒有可能不是最後一環。」
「如果我是鬼...」顧全說得頭頭是道,「我會利用這些捕獸夾做局,讓我們產生湊合的想法,然後不生火,極有可能就是殺人規律了。」
「你說得對,光亮,溫度,火焰,都有可能是保命生路。」刀疤男不得不贊同,「燃燒壁爐是殺人規律,鬼沒必要搞這些阻止我們,我們會順理成章去撿柴生火,它這麼做了一定是有理由的!」
「只是,這條路已經不安全了。」刀疤男再次看向了一片漆黑,鋪滿各種枯木爛葉的前路,「要不…換一條路?」
他暫時沒想去清理陷阱。
排除捕獸夾不是簡單活兒。
要是單純用一根棍子,那棍子頂多用兩次就會斷掉。
而且這種特製的捕獸夾合攏時,會木屑亂飛,極其危險。
「就這條路吧。」顧全打破刀疤男的想法,「鬼把綠葉換了位置,說明陷阱布置沒有辦法更換,其他地方你敢保證沒有陷阱嗎。」
「你說的有道理。」刀疤男點了點頭,問題隨之來了,「這條路上的陷阱被調換了位置,咱們要怎麼做排除呢?」
「沒事。」顧全說道,「我把陷阱大致記了一下,你跟著我的腳步來。」
刀疤男眉頭一挑,很是意外,「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沒那麼誇張,我拍了照片。」顧全拿出手機,打開手機相冊,「每一個樹叢的位置,我都拍了下來,只要避開就行了。」
「我先來,你墊後。」顧全說著,已經走了出去。
刀疤男欣然同意,跟在後面。
他們用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順利避開捕獸夾。
接下來的路順暢許多了。
本來他們想過早點把陷阱拆除,一來是沒人精通,二來夜裡漆黑,於是大家打算把這件事,放在陽光充足的明天。
「你這手段不賴啊。」刀疤男讚許道。
「看你的樣子,沒參與太多次【深淵】?」顧全問著。
「不多,這是第三次,一般每個人前兩個【深淵】難度都不大。」刀疤男眉頭緊蹙,「我算不上老手,那兩人才是老手,恐怕保底過了有三次以上了。」
顧全點了點頭。
他知道刀疤男說的是短髮女跟針織帽男。
夜裡撿樹枝不是一件輕鬆活兒。
二人選擇不分開。
一個人專注照明,一個人專心撿樹枝。
照明的任務交給顧全。
理由是這活兒比較簡單。
顧全的以身試險,刀疤男需要有表示。
他不能讓新人照顧自己。
從那雙戰靴中,能看出刀疤男精通野外生存技能。
刀疤男一隻手抱著一大捆枝木,一隻手將地上被腐葉蓋住的枝木撿起來
他沒有跟顧全談廢話。
交談可以減輕恐懼感,但容易放鬆戒備與警惕。
這是【深淵】里的大忌。
森林黑得讓人窒息,枝木高大,讓月光不能透下來。
稠密的黑暗宛如流淌的瀝青,皮膚附上了厚重感。
刀疤男撿完附近最後一點枝木。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
他們出來估計有十來分鐘了,還是早點回去為妙。
「差不多了。」他對背後的顧全說,「走,咱們回去了。」
刀疤男說完,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顧全再沒有任何回應。
刀疤男低著頭,看著眼前被背後顧全手機照射出來的一縷光。
他的脊背一陣發寒。
光還在,但顧全...沒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