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假的？！」謹言慎人懵了一下，「不可能吧，顧全哥，怎麼可能是假的呢，肯定是真的啊。」
「我們有人死掉了。」謹言慎激動說道，但還是儘量放小了聲音，「跟記憶里對得上啊！」
「那你說，你覺得哪兒有問題。」顧全淡定看著謹言慎，「是因為殺人規律嗎？」
「別忘記了，殺人規律是可以偽裝的。」顧全娓娓道來，
「珍應該讓你吃過很多苦頭了。」
「咱們就拿單馬尾女的殺人規律來說。」
「第一次跟我們說是視線，結果程前回來，說是跟簡訊的未讀狀態。」
「如果這兩個殺人規律來自兩個人，我還沒這麼懷疑過。」
「但這兩個殺人規律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們可以確定，鬼擁有探取我們記憶的能力，但不能探走我們全部記憶。」
「應該只能探取與我們記憶里有關鬼的一些情報。」
「再來，我剛說過，鬼選擇入侵別的【深淵】，它絕對會為了殺人而鋪墊行動，不會只是坐以待斃。」
「偽裝活人是鬼最基礎，且最有效的誤導。」
顧全眸子微眯，看向謹言慎，
「你再想想看，那個單馬尾女...」
「真值得信任？」
「對啊，顧全哥。」謹言慎咽了一口唾沫，思緒稍稍打開了，「單馬尾女的話我們不應該全相信的。」
「要是單馬尾女在之前就死了，是鬼一直假扮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不論是白毛姐姐的死，還是程前在洞穴里的陷阱，暴露出的殺人規律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詞。」
「誰都不能確定，那是不是單馬尾女記憶里的殺人規律。」
謹言慎逐步跟上了顧全節奏。
「顧全哥，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突然雙瞳瞪大，驚訝看著顧全，「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雖然邏輯性很強，但要讓我一個人想出來，給我一百年我都做不到啊。」
「很簡單。」顧全輕輕一笑，「程前讓我發現的。」
「那個自負的傢伙？」謹言慎愈發震驚。
「是的。」顧全點頭，「秦雙的掉落，有很多巧合，鬼只要想殺人，絕非只會出現巧合，而是在巧合背後，進行一次一次的布局。」
「秦雙不是倒霉掉下去的，是鬼選擇了只讓秦雙掉下去。」
顧全伸出三根手指，
「首先，要讓秦雙掉下去，需要三個關鍵且循序漸進的點。」
顧全提出了與秦雙相同的三點。
「要是我猜的不錯，秦雙跟陳慧掉下去前，還發生了什麼。」這裡顧全其實是通過氣味嗅出了一些端倪。
「程前的說辭，是他們掉了下去以後，單馬尾女跳開了，他第一時間抓住了岩石，秦雙比較倒霉，被陳慧纏上了。」
顧全腦中正在創造一個場景，
「接著，想要過來幫忙的單馬尾女沒來得及抓住秦雙，就跟陳慧一起掉了下去，然後程前爬起來，事情結束。」
「程前說的大部分是真的，我猜…」他眸子微眯，「陳慧跟秦雙不是抓不住，掉了下去。」
顧全聯想到了程前跟單馬尾女回來時，那少女脖子上的微紅。
那一定是程前抓的。
說明程前當時非常憎惡單馬尾女。
單馬尾女要是不救陳慧跟秦雙，不至於讓程前那麼憤怒，所以...
「是兩人掉下去前，抓住了程前，這時，程前因三人重量無法脫身，程前沒有第一時間丟掉她們，反而選擇讓單馬尾女來幫忙… 」
「原來如此。」謹言慎恍然大悟，「單馬尾女肯定沒幫忙，甚至想要害程前，結果被他捷足先登，丟了陳慧跟秦雙斷尾求生！」
謹言慎一口氣說完，但總覺得…
畫面感怎麼這麼強。
簡直好像顧全親眼看到了一樣。
難道沒別的可能性嗎？
莫非…
程前告訴顧全的？
不可能！
謹言慎光是想一下就覺得不可能。
按照顧全的描述…
儘管程前是迫不得已的行為，但導致秦雙陳慧死亡的人就是他。
顧全作為程前自認為的對手，怎麼可能單獨跟顧全透露這麼丟人的情報。
那個自大狂肯定不會說的。
顧全看著謹言慎的思考與糾結，十分欣慰。
「鬼先前的謀劃就算安排得再好，要是單馬尾女選擇捨身相救，計謀失敗概率就很大了。」他繼續說，「但要是單馬尾女本就是鬼，概率就是百分百了！」
「我相信緩過神來的程前，隱隱約約猜到單馬尾女有古怪。」顧全苦笑著。
「原來，我們之中早混入了鬼，想要利用唯心厲鬼矇混過關...」謹言慎唏噓不已，「至少需要兩隻鬼了吧。」
「是的。」顧全點頭，「我們看到的珍，絕對是鬼根據記憶捏造假扮的，善叔的羅盤能跳八次，有可能鬼可以短暫瞬移，製造出類似假象，我的推測正確，鬼一定沒有殺掉秦雙跟陳慧。」
「顧全哥，等一下。」謹言慎倒吸一口涼氣，「要是沒有跟掉落有關殺人規律，而秦雙跟陳慧之前沒踩過殺人規律，那兩人掉下去必然活著！」
顧全點頭。
意外看向謹言慎。
剛剛這一點，顧全一樣想到了。
很可惜...
「你的猜想很正確。」
「秦雙跟陳慧掉下去時，活著的概率可能很大。」
「甚至九成以上。」
「但現在說不一定了。」
「為什麼？」謹言慎蹙眉。
「要是那斷層只是斷層密閉的空間，秦雙是活著，但程前離開前，嘗試聽過掉下去的石頭回聲。」顧全開始為謹言慎科普知識，同時進行場景復刻。
封閉洞穴的聲音是沉悶迴響。
有路的洞穴，是清脆的聲音快速消散。
關鍵原因，是封閉洞穴被石子撞擊後，聲音被四壁反射。
多次疊加形成持續的迴響，且能量不易散失。
所以聽著沉悶，有共鳴感。
有路的洞穴被石子撞擊，聲音會順著通道向外擴散。
大部分能量直接跑走，無法形成反射疊加。
所以聲音清脆短促，幾乎沒有迴響。
「鬼選擇的這個洞穴斷層是經過層層篩選的，被程前放棄的秦雙，跟陳慧為了獲救，秦雙肯定第一想法就是跟我們呼救。」
突然，顧全話鋒一轉，
「但要是...秦雙跟陳慧無法呼救呢。」
謹言慎身體一顫。
沒錯。
鬼必然會趁機取走兩人手機。
尤其是秦雙。
因為秦雙的手機還有一次機會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