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漢斯當場清點完貨幣數量,簽下名字拿著交易契約書走出了交易所。
他可以選擇不在這裡交易,自己去賣戰利品,但這樣既浪費時間又沒有保障,除了黑市沒人敢不納稅私下售賣,若是運到其它地方售賣,一路上還有收費的關卡和強盜襲擊的風險。
總的來說,在交易所交易是最省心的方式。
他從裝著貨幣的布袋中取出兩枚銀幣遞給帕克:「這是你的報酬。」
「先生,這太多了!跟最初談好的不一樣。」帕克慌忙地擺手拒絕道。
「帕克,你專業和勇敢的表現值得這兩枚銀幣,如果你是一位探險者,我恐怕會邀請你加入我的隊伍。」漢斯不吝嗇地誇讚道。
一旁的亞倫也補充道:「帕克,這是你應得的。去把盾牌修一下,過幾天我們的探險還需要一位勇敢的搬運工。」
帕克不再推脫,小心翼翼地將銀幣收入袋中,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感謝!下一次請務必允許我同行。」
說完,他告辭離開,轉身時目光在羅蘭身上停留了一瞬。
「每個人這次的報酬等我算完再分給你們,晚上七點在村廣場西側的『笛聲與麥酒』酒館會面如何?」漢斯看向幾人提議道。
「沒問題。」只有亞倫回應他,羅蘭和拉娜默然地點點頭。
「解散!」漢斯摘下了頭盔,露出那張沉穩的傷疤臉。
亞倫如釋重負地伸了個大懶腰:「呼……我準備去教堂聆聽主的指引,驅散一下腦內的低語聲,有人一起嗎?」
驅散低語?
羅蘭頓時在意,連忙探索記憶驗證這一說法,發現聆聽神父的禱告聲真的可以驅散被污染之地侵蝕造成的精神污染。
這是探險者淨化精神污染的主要方式,前提是沒有被侵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自己腦內的低語聲似乎不單純是污染之地引起的,那聆聽禱告會有用嗎?
他準備等有時間獨自去驗證下。
見沒人回應他,亞倫露出幾分遺憾的樣子,向幾人擺了擺手:「好吧,看來還是只有我一個人去,那晚上再見。」
緊接著,拉娜話也不說地獨自離去。
「再見。」羅蘭跟漢斯說了一句,也跟著離開。
隨便拐進一條碎石路,許是這裡馬車不經過,石頭間上沒有夯實的糞便。
幾步走遠,他凝神看向自己的職業面板,上面的【外鄉人】職業發生了變化:
從【外鄉人Lv0】變成了【外鄉人Lv1】。
與此同時,特殊技能那一欄也多了個技能。
【獻祭:將合適的祭品獻祭給偉大者,從而獲得饋贈。】
「備註:我從不向神明祈求恩賜,因為神明恐怕不能理解螻蟻的語言,但牠們也許懂得以物換物的原始交易方式……」
這個技能的出現,更加證實了自己穿越的背後涉及到了一個強大的未知存在。
不過,經過這半天的思想糾結,羅蘭已經下定好決心了,哪怕穿越和金手指的背後真有什麼未知存在的陰謀,他也只能選擇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更何況,這種明顯高級別的存在操控,不是他不主動去接觸就能擺脫的,若是瞻前顧後,只會徒增煩惱。
他更在意地是,【外鄉人】職業等級的提升。
這是在「灰鼠洞穴」中聽到那宛如少女的哭泣聲後莫名其妙升級的。
結合同樣莫名其妙的【外鄉人綜合徵】中關於耳畔低語聲的描寫,這是不是在說明他的【外鄉人綜合徵】病症更嚴重了?
病症更嚴重,耳畔聽到的竊竊私語聲越多,【外鄉人】職業等級越高?
想來應該是這樣的。
最後只剩下【獻祭】技能里的「合適的祭品」這一個問題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返程時已經被他找到了。
就是那些骯髒卑劣的受污染灰鼠屍體。
但奇怪的是,灰鼠屍體一離開「灰鼠洞穴」就失去了作為祭品的資格。
這是不是意味著灰鼠在離開污染之地後,發生了某種本質上的改變?
如此想著,羅蘭頓時似是想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猛然抬頭看向廣闊無垠的天空,低聲喃喃道:「或許灰鼠和我一樣,是穿越了兩個世界……」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如此一來還能解釋污染之地與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沒錯,沒錯。」羅蘭感覺自己發現了驚天秘密,身體興奮地開始顫抖起來,想跟他人分享秘密的欲望難以遏制。
他下意識伸手去掏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結果只摸到了別在腰間的腰帶。
對哦,我現在不在地球了……
羅蘭茫然地側頭看向四周陌生的建築,心中的激動霎那間消失殆盡,那獨自身處異世界所產生的孤獨和恐懼逐漸從心底蔓延上來。
他迷茫地徘徊了一會兒,連落腳都變得遲疑起來,生怕一個不穩便摔上一跤。
「醫生先生。」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有些耳熟、帶著幾分卑微的聲音,打斷了羅蘭落寞的思緒。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見是認識的少年,心裡不自覺地生出幾分安穩來,便輕聲問道:「帕克?是有什麼事嗎?」
帕克遲疑了一會兒,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深深躬身道:「尊敬的醫生先生,您能抽出一點時間,去看看我妹妹的病嗎?」
羅蘭思考了一下,輕輕點頭道:「明天上午十點,若是有時間的話,你來村廣場西側等我。」
他之所以答應,一來是這行為符合醫生的身份,順帶賺點錢,二來也是他發現自己心中在渴求與人建立聯繫,這似乎能驅散一些孤獨感。
「非常感謝!非常感謝!尊敬的醫生先生,願主報答你!」帕克激動地拼命鞠躬。
「我叫羅蘭·卡特,你可以叫我卡特。」羅蘭自我介紹道。
緊接著,在他詫異的眼神中,帕克匍匐在骯髒的地面上,抬頭仰視道:
「尊敬的卡特醫生,您卑微的僕人,帕克希望繼續懇求您一件事嗎?」
委託治病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難道是什麼高危手術?……
不過,羅蘭對此早已見多識廣,他語氣毫無波瀾地回道:「在能力範圍之內,我儘可能答應你。」
帕克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尊敬的卡特醫生,這次診治您可否不告知他人?」
這是有難言之隱的疾病?
羅蘭點點頭:「沒問題,保護患者的隱私是我的職業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