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可能危險,但收益也是頗為豐富的。
短短十幾秒的戰鬥,就為漢斯小隊帶來了32顆灰鼠齒和8根鼠尾,以及4顆巨型鼠齒和1根巨型鼠尾的收穫。
可以賣出整整61銀40銅。
全部收集完畢之後,漢斯默默算了筆帳,嘀咕道:「灰鼠洞穴的收益好像比無主墓地來得多?」
「算上墓地鈴蘭呢?」
亞倫重新裝填好彈藥,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在這裡探索沒有探索的驚喜感,我還是更喜歡無主墓地,而且這裡實在太狹窄了。」
羅蘭無聲地認同他的看法。
「的確,我們再往裡面去看看吧,說不定就能遇到委託目標,我也有點厭煩這裡的腥臭味了。」漢斯舒展了下頭盔下的鼻子。
小隊五人沿著洞穴繼續前進。
洞壁上已經開始時不時出現更為狹窄的分岔洞口,不僅通往左右,還通向上下。
這是無數灰鼠掘出的密如蛛網的地下通道,說明他們已經走到洞穴深處了。
地上的污穢已經到了陷腳的程度,溫度也愈發陰冷。
很快,幾人又聽到熟悉的「吱吱」聲,只不過這次,「吱吱」聲聽起來有種詭異的音韻感。
「應該是異變!希望是尖齒特化。」
漢斯面露喜色,轉向四人指揮道:「還是跟之前一樣,亞倫輔助我,拉娜處理灰鼠群,注意先不要冒進,確定異變類型再進行全力戰鬥。」
「羅蘭,保持五米距離,保護好帕克。」
羅蘭輕輕頷首。
戰術布置完畢,除了拉娜外,幾人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他們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朝異變灰鼠的分岔洞口前進。
在步行了幾分鐘之後,一股濃郁到恍若實質的腥臭味籠罩了他們。
「【照明彈】、【弱效中毒炸彈·麻痹】。」漢斯雖然已經獵殺過許多異變魔物,但仍不敢托大冒進。
話音剛落,亞倫再次掏出他的短槍瞄準前方,羅蘭手上也多了瓶暗綠色的藥劑。
白光過後。
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一隻高約三米的超巨型灰鼠,它臃腫的腹部擠占了整個洞穴通道。
只見其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應激地用前爪刨地,同時意外咬到身前的一隻普通灰鼠。
一聲慘烈的嘶吼,可憐的灰鼠被插在了它碩長的尖齒上。
那近乎半米長的牙齒也全然不像老鼠的牙齒,反而更像是樹懶的門牙。
羅蘭趁著鼠群還混亂之際,丟出了手中的麻痹藥劑。
隨著清脆的瓶裂聲,淡淡芳香瀰漫在鼠群之中,沒一會兒,一隻只普通灰鼠紛紛軟弱無力地趴在地上,就連那隻異變灰鼠都差點傾倒在牆上。
眼見此景,漢斯驚訝地朝羅蘭瞥了一眼。
和羅蘭一起探險那麼久,他自然知道麻痹藥劑的作用,但此刻灰鼠的中毒反應顯然不是以往的麻痹藥劑可以相提並論的。
難道他這次晉升為【瘟疫醫生】後,又立馬學了其它技能?
想想不無可能,也許他早就有一本進階職業技能書,只不過受限於還沒晉升一直沒法使用。
不過無論怎樣,等探險結束還是需要好好問清楚,不然影響以後的配合。
「尖齒異變!我在正面牽制,亞倫和羅蘭策應和處理灰鼠群,邊撤邊打,不跟它硬碰硬,消耗為主。」
漢斯立刻制定了戰術安排:「拉娜你不參戰,負責處理後撤過程中出現的灰鼠。」
「明白。」
亞倫應了一聲,立刻瞄準異變巨鼠的眼睛開了一槍【爆炸射擊】,頓時炸開一陣污濁血霧。
既然是消耗戰,那就應該趁著戰鬥還沒開始偷上一發輸出,接下來他的開槍機會都是關鍵槍,可不能隨便開槍了。
劇烈的疼痛讓異變巨鼠擺脫了麻痹藥劑的效果,它憤怒地嘶吼一聲,前肢抓地轟然沖了上來。
原本身前那些動彈不得的普通灰鼠也隨之一併擠壓了過來,甚至有幾隻被捲入肥厚的腹部變成了一團模糊不清的灰紅肉球。
漢斯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揮動重錘,朝著迎面而來的異變巨鼠臉頰砸去。
砰!
沉悶的聲響震耳欲聾,還順帶震退了漢斯兩步半。
雙臂傳來刺骨的麻木感。
但他的目的達到了,異變巨鼠前進的沖勢被打斷了。
如果放任其奔襲起來,除非是有能力直面衝鋒的重裝騎士,否則,將沒有人可以阻止它。
「漢斯,躲開!」亞倫大喊。
巨大的爪子自左側破空而來,漢斯無力舉錘格擋,只好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蹲下後翻滾,避開了這一爪擊。
但糟糕的是,武器脫手了。
正當他準備用技能硬抗反擊時,羅蘭的聲音忽然傳來:
「我一發【手術刀】可以麻痹它將近一秒的時間!」
一秒!
漢斯大腦瞬間回顧起剛才麻痹藥劑的藥效時間,有點不可置信道:「先來兩發!」
聽到回應,羅蘭手中的手術刀前後射出,精準地插進了剛剛被子彈炸開的傷口裡。
可惜,手術刀插進變異巨鼠體內後,只深入了不到五公分,便被血肉和骨骼阻礙了前進,沒有觸及到腦部。
但上面塗抹的麻痹毒素立刻產生了效果,它起身的動作如生鏽的齒輪般忽然停滯了一瞬。
漢斯趁這點時間,取回了尖頭錘,興奮地喊道:「繼續!」
羅蘭應聲又飛出兩把手術刀,這次選擇的部位是另一隻眼睛。
命中!
異變灰鼠的動作又一次停滯了下來。
漢斯見狀,果斷怒吼一聲:「不要停!」
緊接著,他雙臂肌肉鼓起,握住錘柄末端,一躍而起。
半空之中,重錘舉過頭頂,如同巨狼撲食一般,借著全身的重量狠狠砸落,在狹窄的洞穴里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砰!!!
異變灰鼠還沒展示它那堅硬如鐵的尖齒,便被落下的重錘砸碎了半邊頭骨。
白漿擠出縫隙,血水充斥口腔,它「吱吱」張嘴,血沫止不住地往外溢出。
【戰士】進階職業技能【狼劈】!
噗,噗!
又是兩聲利刃入體的聲音。
漢斯咧嘴一笑,收起重錘重新砸下。
一下,兩下,三下……尖頭錘的尖端沾滿了紅白之物,粘稠得像是漿糊。
身後的亞倫,寂寞地收起了長槍,輕鬆地笑道:「這跟打訓練假人沒什麼區別。」
羅蘭沒有回應,他一邊機械般地丟出手中的手術刀,一邊在心裡嘀咕:如果用中毒藥劑的話,會是什麼效果?
等他手中的手術刀投擲完,漢斯也重新將尖頭錘扛在肩上。
腳下的異變灰鼠如同打翻了的川渝拌豬腦,再沒有任何動靜。
漢斯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過身來向眾人遺憾地搖頭道:
「這種單方面毆打,會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