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里最後也沒翻出什麼值錢的東西。
黑瞎子不死心，扒拉著那些石化碎片：「諾爺，您說這船里藏著好東西，到底在哪兒啊？「
陳諾沒理他。
感知掃過整艘船。
大部分割槽域都看過了，只有船底最深處那片，隔著一層厚厚的泥沙，掃不進去。
他正要開口，腳底猛地一顫。
轟——
整艘船像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
甲板從中間裂開，黃沙嘩啦啦倒灌下來。
吳邪一腳踩空，整個人往下滑：「臥槽！「
小哥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後領。
陳諾在流沙里穩住身形，往裂口下方掃了一眼。
下一層的船艙里，沙子已經堆到半腰。
有人陷在裡頭。
是老賈。
被一個半人高的陶土盒子壓著，只露出上半身，臉憋得通紅。
「救命……腿……「
陳諾縱身跳了下去。
陶土盒看著不大，可那分量，壓得沙子都往下陷。
吳邪和阿寧跟著下來，伸手去推，紋絲不動。
「抬不動！「吳邪咬牙，「這東西死沉！「
阿寧扒開老賈身邊的沙子，想把人往外拉，可盒子壓著腿，怎麼也拖不出來。
老賈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
陳諾走過來。
彎腰。
兩隻手扣住盒沿。
他也沒用什麼巧勁，就是往上提。
千斤的陶土盒，連帶著上面的流沙，生生被他端了起來。
吳邪在旁邊看著，喉結動了一下。
「臥槽……「
「愣著幹嘛。「陳諾聲音平穩，「拉人。「
阿寧反應過來，一把抱住老賈，連拖帶拽把人從沙子裡扯了出來。
老賈的下半身，血肉模糊。
褲腿全被磨爛了，腿骨怕是斷了。
陳諾放下陶土盒。
轟。
沙子濺起一片。
他連口氣都沒喘。
老賈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行了。「阿寧給他做了簡單的止血，「還有氣，命暫時保住了。「
吳邪這才有空去看那口陶土盒。
盒子表麵糊著一層泥沙，他伸手抹了一把。
泥沙下面，露出來一些紋路。
刻的是一隻鳥。
三隻腳的鳥。
吳邪的手停住了。
「三青鳥……「
「什麼？「阿寧回頭。
「三青鳥。「吳邪的聲音有點抖，「西王母的象徵。只有至親才能用這個圖騰。「
陳諾蹲下，打量那口盒子。
「這座沉船墓的墓主人，跟西王母沾親帶故。「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看來，西王母宮不遠了。「
話沒說完，船艙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聲音是從走廊盡頭傳來的。
像有什麼東西，在敲打牆壁。
老六舉著槍，咽了口唾沫：「不是屍蟞王吧？「
陳諾皺了下眉。
他感知里，那片地方沒有活物的氣息。
但有一股很淡的、刺鼻的味道，正順著空氣飄過來。
牆角的陰影里，忽然亮起一小簇光。
幽幽的，像鬼火。
「別動。「陳諾沉聲道。
那簇光晃了兩下，忽然竄高。
陰影里，一個模糊的影子動了起來。
像小孩。
乾癟的、蜷縮的小孩。
老六臉色一下就白了：「惡……惡童！「
那影子晃了晃，身上開始冒白煙。
一股嗆人的味道直衝鼻腔。
「毒氣！「吳邪喊了一嗓子，「是磷火，別吸進去！「
陳諾眉頭一皺。
他一步跨到牆邊，抬腿就是一腳。
轟！
石壁被他踹出一個能過人的窟窿。
外面的光線透進來。
「都出去。「
他回頭，一把撈起還躺在地上的老賈。
「快點，一個接一個。「
阿寧、吳邪、小哥、老六，先後鑽了出去。
黑瞎子扛著扎西，也擠了出去。
陳諾最後出來。
窟窿後面，那股白煙還在一股股往外冒。
「惡童「的影子，已經散沒了。
眾人癱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
老六癱坐著，心有餘悸：「那玩意兒……真存在？「
陳諾把老賈放下，「就一張人皮影，沾了磷粉，見空氣就自燃。「
「那白煙呢？「
「只是燒出來的毒氣。吸多了要命。「
老六一陣後怕：「……我差點就吸進去了。「
阿寧蹲下來，重新給老賈處理傷口。
忙了一陣，她頭也不抬地說了句：「謝了。「
陳諾靠在土丘上，看著遠處：「順手。「
扎西縮在地上，臉色煞白，嘴裡還念念有詞。
「惡童三千年……惡童三千年……「
陳諾瞥了他一眼。
扎西立馬閉嘴。
吳邪湊過來，壓低聲音：「陳諾，那口盒子，真是西王母至親的？「
「八成是。「
「那裡面裝的是什麼？「
陳諾看了他一眼。
「你猜。「
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