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又窄又黑。
一行人貼著牆,一個跟一個往裡走。
兩邊的牆越擠越窄。
胖子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石門。
蛇還堵在門口,一條條盤著。
「諾爺,這堆蛇真不進來了?」
「它們不敢。」陳諾說。
「為啥?」
「因為這裡面有讓他們害怕的東西。」
胖子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四周打了個寒顫。
胖子縮了縮脖子,往人堆里蹭了蹭。
吳邪一邊走,一邊往回看。
陳諾知道他在想什麼。
「三爺的傷是重,可有小花他們在,沒事。」
「嗯。」吳邪應了一聲。
嘴上應著,人還是回頭又看了一眼。
甬道越走越潮。
石壁上開始往下滲水,手電一照,亮晶晶一片。
地上也滑,一行人走得小心。
再走了一段,能聽見水聲了。
嘩啦嘩啦的,就在前頭。
甬道到頭,前頭透出一點幽幽的綠光。
眾人走出去,腳下一軟。
一條暗河,橫在前頭。
水很淺,剛沒過小腿。
水清,能看見底下的沙。
河面上,浮著一點點螢光。
水汽貼著臉非常涼。
胖子頭一個蹚了下去。
「哎,這水不涼。」
他手一欠,往水裡一撈。
撈上來一隻蝦。
白的跟玉一樣,還在發光。
「好傢夥!」胖子樂了,「這玩意高蛋白啊!」
吳邪被他噎了一下:「你就不能先想想,這蝦為啥發光?」
「想它幹啥。」胖子舔了舔嘴,「說明新鮮唄~」
陳諾看了他一眼:「行,吃吧。明年今天我給你燒點紙。」
胖子手一抖,把蝦甩回了水裡。
吳邪在旁邊,沒忍住笑。
阿寧蹲下去,伸手試了試水。
「水在流動。」她說。
「你看下往哪裡流動。」
阿寧朝左邊揚了揚下巴:「那邊。」
陳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河對岸的牆上,有一道刻痕。
吳邪的手電,正好掃到那兒。
他愣了一下。
「那裡有……小哥的記號!」
吳邪抬腳就往水裡走,蹚到對岸,
湊到牆跟前,回頭沖這頭喊。
小哥走過去,站到吳邪邊上。
他伸出手,指尖貼上那道刻痕,摸了挺久。
眉頭擰著。
「想起來什麼沒?」吳邪問。
「沒有。」
吳邪剛有點泄氣,小哥又開口了。
「但是,這個記號……」
他頓了頓。
「是個警示。」
胖子喊了一嗓子:「警示啥呀?小哥你倒是說明白點。」
「說不清。」小哥說,「有危險」
陳諾還站在河這邊。
小哥留了一路的記號,都是指路的標記,
可是到這裡,突然就變了。
既然是警示,那前面,就更得小心。
他把感知往暗河下游鋪。
「過河。」陳諾說,「都小心點,拿好傢夥。」
一行人跟著,趟著水,過了河。
上了岸,前頭立著一排黑影。
手電打過去。
一排人面鳥的石像,立在暗處。
眾人的腳步,立馬就停了下來。
地面上那種人面鳥可是讓眾人吃了不少苦頭。
可眼前這些不一樣,缺的缺,斷的斷。
而且,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沒有釋放超聲波。
而石像後頭是一道門。
門框很高,兩個胖子都能並排走都過得去。
沒走多遠,一行人進了一個空曠得嚇人的大空間。
手電打出去,光都散開了,照不到邊。
頭頂黑黢黢的,看不到頂。
空間中央,一方石台上擱著一口青銅棺。
棺身上纏滿了紅色的東西,一根一根數不清,看不出是什麼。
黑里透著紅光,一閃一閃。
吳邪順著牆根摸過去,摸到一道燈槽。
火摺子一湊,長明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整個空間,亮堂堂的。
一抬頭,頭頂懸著一個巨大的青銅傢伙,四條粗鏈子鎖著。
上頭雕著一隻鳥,翅膀張著頭往上揚。
胖子仰著脖子看了半晌:「這是...三青鳥?」
「不是,是玄鳥。」陳諾說。
眾人都是一愣。
「三青鳥跟玄鳥長得像,但是有些許區別。」陳諾開口解釋。
「西王母手底下有個女將,打仗從沒輸過。」
「人稱戰神,都說她是玄鳥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