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那雙金瞳,冷得沒有一絲活氣。
「吾征戰一生,一千三百八十場,劍下亡魂十數萬,從未一敗。」
陳諾輕笑了一聲。
「哦?是嗎。」
玄女沒再廢話,提劍就上。
「阿寧、雯瑾,退後!」陳諾喊了一聲。
兩女對視一眼,沒多問,往後撤了一大段。
知道自己插不上手,只能乖乖退開,信自己男人。
玄女一劍刺來,又快又狠。
陳諾側身讓過,永珍化成的龍紋長劍一橫,架住她的劍。
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玄女手腕一翻,劍身泛起金光。
「玄女劍:蛇雷!」
一道金色的雷蛇,順著劍尖竄出來,直撲陳諾。
陳諾沒躲。
煞氣往周身一沉,一圈看不見的牆,橫在身前。
雷蛇撞上去,噼里啪啦,散了。
「能驅使雷霆?」陳諾挑了挑眉,「西王母在你身上,沒少費心思。」
玄女臉色一變,又一劍斬來。
陳諾反手一翻,干𬭭憑空出現在手裡。
煞氣順著掌心灌進斧刃,斧刃上泛出暗光。
一斧劈下去,正劈在玄女劍上。
玄女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半步,握劍的手,虎口發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陳諾。
「不可能……你怎麼擋得住我的雷蛇!」
「有什麼不可能。」陳諾把斧子往肩上一扛,「你還差得遠。」
玄女惱了,金瞳里雷光一閃。
她縱身而起,一劍當頭劈下,劍上雷蛇亂竄。
陳諾不閃不避,煞氣氣場一頂,雷蛇全被擋在牆外。
跟著他欺身上前,一斧壓下去。
四萬斤的力氣,全壓在那柄斧子上。
玄女舉劍去架,架不住。
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嘴角,滲出一縷金色的血。
她拄著劍,喘了兩口氣,抬頭看陳諾。
「我這身黃金甲和玄女劍,是王母尋遍天下工匠,花了三年,用隕玉打出來的。你根本傷不了我。」
「我不想傷你。」陳諾說。
玄女沉默了一會兒。
「汝……不是凡人。」
「你也不是。」陳諾說。
他收了斧子,蹲下來,跟玄女平視。
「你打不過我。」
玄女沒反駁。
「聖女在我手裡。」陳諾說,「放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玄女的金瞳,猛地一縮。
「她跟你一樣,本該能甦醒。可中間出了岔子,一直沒醒。」
「這樣,你跟我十年。十年後,我把聖女還你,還幫你把她弄醒。」
玄女盯著他,沒說話。
「反正你打不過我。」陳諾說,「你要死守王陵,再等一千年,聖女也醒不了,你也找不到她。」
「我只要你替我辦十年事。」
玄女低下頭,想了很久。
「王母於我有再造之恩。我發過誓,守王陵,等聖女回來,不能失約。」
「可你贏了。勝者為尊,我任憑處置。」
陳諾點了點頭。
「一切,為了聖女~」
玄女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一切,為了聖女。」
她抬起頭,金瞳里的遲疑,散了。
「好。我認你為主。十年後,放我和聖女自由。」
陳諾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
按在玄女眉心,用指尖抹開,畫下一道契約紋。
那血紋一碰她的眉心,就滲了進去。
自此,玄女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
「起來吧。」
「謝吾主。」玄女拄著劍,站了起來。
陳諾看著她,心裡竊笑。
十年又十年。
既然到了自己手裡,還能讓她跑了?
這玄女也是個人物,況且長的這麼漂亮,殺了可惜啊~
收了當隨從也是個好的選擇。
況且放她自由?
嘿嘿,想都別想。
等回頭把聖女也契約了,看她往哪兒跑。
小哥站在吳邪邊上,看著這一架,一直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一劍一斧的,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胖子在旁邊,看得直咂嘴。
「諾爺,您這……跟拐騙小姑娘似的。」
陳雯瑾把一縷頭髮無聲無息地抽過去,啪地抽在胖子胳膊上。
「死胖子,諾爺做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胖子捂著胳膊:「我錯了!」
陳雯瑾收回頭髮,「不過這玄女,看著就不太聰明~」
「嗯,確實。」阿寧深有同感。
玄女:「……」
她聽不懂,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黑瞎子蹲在一邊,咂了咂嘴:「諾爺,牛批。」
「玄女,你這身黃金甲,能脫下來嗎?」陳諾問,「太扎眼了。」
「我這甲能變。自打穿上那天起,就沒脫過。」
陳諾指了指阿寧:「那就照著她的衣裳變。」
玄女看了一眼阿寧。
身上的黃金甲,眨眼間就變成了一身和阿寧一模一樣的獵裝。
黃金長劍往背上一背,英姿颯爽。
阿寧盯著她的金瞳,看了半天。
「諾哥,她這眼睛,真好看。」
「嗯。」陳諾應了一聲。
吳邪湊過來:「進去看看吧!這裡的秘密,就要揭開了!」
陳雯瑾也說:「諾爺,我感覺那個吸引我的東西,就在前頭了。」
「行。」陳諾說,「玄女,你帶路,去宮中心看看。」
「是,吾主。」
玄女帶著一行人,走上高台。
在石牆上扳動一個機關。
轟隆隆一陣巨響,一座王座,出現在眾人眼前。
王座上,坐著一具屍首。
「臥槽!這是西王母?」胖子叫出聲。
「屍身千年不爛?」
阿寧湊過去看了兩眼,撇了撇嘴。
「虧你們還是幹這行的,連張人皮面具都看不出來。」
說著,她伸手,一把扯下那屍首臉上的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具乾屍。
「哼。」玄女冷哼一聲,「一個罪身,替王母守陵罷了。」
「王母的真身,早葬進天石了。」
「天石?什麼天石?」吳邪問。
「想知道,自己去看吧,就在王座的後頭。」
玄女說著,走到那具乾屍跟前。
伸手扯下她身上一塊玉佩,遞了過來。
「吾主,拿著,這是保命的東西。」
那玉佩上,一股怪異的香味。
小哥原本也想伸手去拿,玄女快了一步。
陳諾接過玉佩,眉頭微皺。
這味道,有點怪。
他掌心一翻,把玉佩收進了系統空間。
一行人繞過王座。
王座後頭,一塊懸空的隕石,立在那兒。
上頭開著一個洞口,鑿出了一道階梯。
陳雯瑾一看見,聲音都變了。
「這是隕玉!」
「我能感覺到,它在叫我!」
吳邪也看呆了:「我在古籍里見過隕玉的記載,沒想到真見了,比書上寫的還大。」
阿寧問玄女:「玄女說西王母在隕玉里長眠,這裡面什麼樣,你知道嗎?」
「不知。」玄女搖頭,「天石是禁地,只能進,不能出。王母死後,送葬隊把她送進了天石。」
阿寧看著那洞口,有點心動。
「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能進。」陳諾說,
陳諾自從看到隕玉,就心生了極大的警惕,而且他的感知也一點都滲透不了。
「行吧………」阿寧說。
陳雯瑾也往前走了兩步,手貼上隕玉。
「諾爺,我想進去。我能肯定,裡面有東西在叫我。我渾身的血,都在翻騰。」
「不行。」陳諾說,「這隕玉裡頭,變數太多。萬一進去出不來怎麼辦?就在外面看看就得了。」
陳雯瑾強忍著那股衝動,退開了兩步。
精神卻有些萎靡。
陳諾看在眼裡,眉頭擰了一下。
她吃過屍蟞丸,那東西和隕玉有著極大的關聯。
這隕玉對她的吸引大得嚇人。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扛不住了。
隕玉,是盜筆世界僅次於青銅門的大秘密。
可越大的秘密,變數越大。
他從不碰自己沒把握的東西。況且,南派三叔挖的坑,讓他自己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