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6章 守望相助

第6章 守望相助

2026-10-08 00:34:17 作者: 銀鞍星燭

  一番熱鬧,隨著鞭炮響起,也驚動了不少鎮中人。

  他們紛紛前來打探,消息靈通的,看到衛璋在此,還送上了五枚靈石的厚禮,自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至於那痴蠢的,只當是個新入宅的熱鬧,便也學了去,自己放了兩掛鞭炮,以賀入宅之喜。

  各人有各人的福蔭,也有各人的運勢。

  這一地的風雲,頓時又有小小變幻,落在幾雙蒼勁無波的眼眸當中。

  而宅院後頭,喜事完結,陸問玄就再度閉了院門,看著桌上的五枚靈石。

  這是衛璋送來的。

  他要借對方的勢,但衛璋不僅成全,反而還贈重禮,主動加深此事。

  這是對方有意拉攏。

  陰陽,真就如此重要?

  陸問玄內觀靈魄,只見虛淡人影中,只有兩點淡綠色的道痕,那是他一月所悟的木之道痕。

  

  也正是如此,才能入了鍊氣第一層。




  如今,除開2點木之道痕,多出的,就是一點黑白變幻不定的陰陽道痕。

  被其映照於魂魄,陸問玄體內的靈氣流轉,都不由加快幾分。

  天地大道,散落此界中,每有所悟,都會留下一點道痕。

  這也是此界的修行關隘之處。

  沒有足夠的大道領悟,你學不了法,入門不了術。

  一些入階的法術,往往就需要特殊大道支撐,如五雷轟頂,需要通曉五行,才能平空喚雷,伏殺妖魔。

  乃至破開境界,也需要大道為引,貫開前路。

  體內無道,如何能煉法。

  他這次,是真得了機緣,自身入了衛璋的眼。

  「鍾老,這五枚靈石,是衛璋師兄給念真妹妹的賀禮,你且代她收下。買些靈物調養身軀,認字學理諸事,也莫要落下。」

  原先那位築基卦修,有沒有留下遺澤,陸問玄不清楚,但既然是認了義妹,那就真心誠意一點。

  一月之俸,他如今捨得起。

  卻能更收鍾老的心。

  「公子,這,衛仙師是瞧看您的面子。。」

  「怎麼,我陸問玄待自家妹子好點,也不行?」

  鍾老一怔,卻是忍不住抹開眼角,終於是確認了陸問玄的部分品性。

  「我先搬運今日功課,晚點再與鍾老學棋。」

  陸問玄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領悟這一點陰陽道痕,會對自己修行帶來什麼變化。

  他返回房間,這裡已經被鍾老收拾過了,換了被褥等物,此後算是他私人房間。

  還多了一個打坐的蒲團,和一個小香爐,多了兩支靜心香。

  倒是妥帖。

  陸問玄點燃精心香,在煙霧裊裊中,再度盤膝靜坐,開始運轉外門普傳的功法《青陽小道訣》。

  一絲絲外部的靈氣被體內的靈根汲取轉化,化為他的靈力。

  兩個時辰後,今日行法已畢,陸問玄再度睜眼。

  感受著體內新生出的兩滴靈力,他的面上全是喜意。

  「一點特殊大道,竟然讓這門道訣運轉,快了近十分之一!」

  雖然也是入門道訣粗淺的原因,但陰陽大道運轉加持,還是讓這個增長幅度令人欣喜。

  大道好啊,大道得悟啊!

  可惜,這等情況,可遇而不可求。

  要是他也有上品靈根就好了。

  日吞靈力三百滴,短短半日,這鍊氣第二層就能破開。

  不出半個月,就能晉升築基。

  再不濟,多一個天賦,也能有些助益。

  可惜啊,天賦難察,不是特別明顯的,往往難以察覺,甚至只當沒有。

  陸問玄,就是此等天賦不顯的。

  打坐完成,他在外門,也只來得及學這一門法,什麼術都沒來得及學會。

  推門而出,院裡已經是滿載星光,昏暗中,只有一個燈籠照亮。


  陸問玄站在院口,看著那一畝荒廢的靈田。

  立下了趙師姐友人的人設,又與衛璋通了來往,那他出手,就一定不能侷促。

  但身上兩枚中品靈石,一顆下品,這樣花銷下去,不出幾月,就是坐吃山空。

  也許,可以學幾門靈植術,先在這靈田處試試自己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若是能習得一門副藝,甚至通達煉丹法門,日後修行也要好過許多,不用死磕在卦修之上。

  種田,總也是他這種穿越客的拿手好戲。

  陸問玄捻起一抹靈田土,緩緩在掌心中揉碎,又湊近了去聞。

  修仙,沒想到還是離不了人心測算和田野打轉。

  不知何時才能離了凡塵,屹立山巔,坐看風起雲湧。

  那定然是一番大自在。

  陸問玄順著燈籠指引,走入中院,這才發現鍾老也還沒睡,披著衣守著棋盤一側打瞌睡。

  「鍾老,怎不去休息?」

  陸問玄輕輕一拍,將一絲靈力送入鍾老體內,轉動一圈,稍微溫養一番。

  雖然還是初夏時節,但夏夜待老身畢竟是涼薄些。

  「陸公子,老奴已讓念真小姐睡下了,怕公子還想學棋,在此等著。」

  「鍾老已然教我,既然要守,何必急於一時。」

  「不,公子,守並非不動,而是要飼時而動,才能捉得那一線天機。天時不等人,我等只能時時警醒,以望天時。」

  鍾老手指落在棋盤空處,落在其餘的四個角,將一枚枚黑子白子落下,直到各自占滿。

  座角。

  並非是空白的棋盤,他也不是先手。

  那他如何落子?

  捻著棋子的手,遲遲懸在空中。

  最好的位置,已被先行者占下,他只能另起爐灶,甚至,還得看對方給不給機會。

  或是,等一方角被吃,他再趁機而入。

  陸問玄看著棋,結合先前的守,頓知第二步棋,是『望』。

  此鎮局勢如何,他又何曾明了?

  本宗屹立於此,又有何等脈絡,諸峰峰主是誰,他假借雲夢峰主愛女之友的名義,是否又會惹來敵對?

  青陽宗之外,是否有敵人,妖魔若是潛伏入宗,他又怎能求生。

  望不透。

  便只能守,蓄勢而發。

  陸問玄怔怔入神,鍾老卻再度把棋盤收起。

  「學棋傷腦,公子明日要去求法,不如我與公子建言一二?」

  「請鍾老明言。」

  「公子局勢未明,便要先藏身。卜卦之法,算的出是一重本事,讓別人算不出,則是另一重本事。如何求法,想來公子應該明白。」

  守,是最為容易的。

  捕捉天機,對新人而言極難。

  但擾亂天機這種事,破壞總是比建設要簡單。

  只要他擾亂自身乃至這座宅院的天機,令別人望不穿,那縱然他把白骨卦宮大方取出來用,別人也無從發覺。

  他也就可以藏身於宗,蓄勢待發。

  明日選法,該選遮卦法,再求一門靈植術。

  他的靈根偏木屬,適當也可學一門木系的攻擊法術以護身。

  至少,不能被凡人一拳揍翻,而無還手之力。

  「剩下的棋,太過艱難,公子不妨先走好第一步。」

  「多謝鍾老。」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