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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求取諸術

2026-10-08 00:34:30 作者: 銀鞍星燭

  清早,雞鳴三聲。

  陸問玄就已經起床,行至中院,鍾老早已籌備好一些包子和乾糧。

  「料來公子要趕早去經閣,這有一些食水,足以讓公子待足一日。小姐貪睡,可要喚她起身?」

  「不用了,年少睡足,精神才茁壯。」

  陸問玄匆匆兩口吃完,又背起行囊,便踏出院門而去。

  終究是學法動人心,不像學棋那樣苦悶和驚心動魄。

  這時候的陸問玄,才沒太多的算計,只有求問真法的歡欣。

  不過,在鎮中穿行了一半,陸問玄就看到了各家卦童,不下五十位,紛紛沿著山道去往外門藏經閣。

  十年之期,這裡已經堆積了許多老卦童。

  加上新入門的十五位,也都在此刻趕早,甚至有昨日就去過了的,全都先後在此時登山。

  

  雞鳴三聲後,外門藏經閣才會開門。

  求道,不止他一人熱切。

  「陸師弟,昨日你宅中好一番熱鬧,今日又起這般早?」

  有人喚動他名,陸問玄轉而看去,是同升卦童的其中一位。

  也是熟人,名喚程易殊,同樣下品資質,在外門也是搭過幾句話,學過文字的。

  此人面孔方正,雖然資質只有下品,但行事直白,倒也能彼此說上幾句話。

  那時的陸問玄,也堪稱沒甚心計,所以也得他認可。

  陸問玄入門最晚,對方喚他陸師弟不為過。

  「程師兄早,諸位都早。若說勤勉,還要向諸位師兄師姐學習。」

  聽到呼喚陸師弟回頭的可不止他一個,此次新晉卦童,至少圍攏了五人上來。

  「據傳陸師弟了悟陰陽,不知是真是假?」

  「僥倖有得。」

  待他承認,五人臉上都是浮起艷羨之情。

  陰陽,對卦道正有補益。

  「何以悟得,師弟可有教我?」

  程易殊心境最急,此時脫口而出,此時看到陸問玄閉口不談,這才恍然。

  「師弟改日上講經閣,程某一定花靈石捧場。」

  學法問經義,講經堂就是作此用途。

  除開每七日一次的宗門講道,人人都能旁聽之外,其餘人的講道,可就需要花費靈石了。

  道不輕傳。

  空口白牙想要別人傳道,若非至親,誰敢有此奢求?

  程易殊補了這一句,陸問玄也抬手為禮。

  不過,五人隱約向他聚攏,頓時就攔了部分山道。

  「喂,好狗不擋道,幾個才入門的毛頭小子,懂什麼卦道?讓周卦師先上去。」

  一隻竹轎抬起,前方引路的凡人,卻是對著他們幾人喝罵起來。

  怒容顯露,程易殊才想開口,就被陸問玄拉住。

  「既然是卦師,還請先請。」

  「哼,不出一個月,周卦師就能搬入門內,不跟你們這些人擠一條道。」

  狗仗人勢,眼前的凡人,不過是那卦師探路的棋子。

  這般匆然落子,胡亂對撞,縱然得了法,怕是也遲早損了命去。

  陸問玄看著轎子過去,幾乎是一路喝罵,從未留情。

  「程師兄,這位周卦師你可明了他是何人?你若撞上去,他已然得勢,你我不成卦師,不過平白受辱。只有成了卦師,才能跟他計較這一日。

  興許那時,你我還要排著隊呢。」

  正如此刻的山道,這位周卦師雖然坐在轎中,擠開眾人先登山。來日待這些人鑽出幾個卦師,定會記著此事。

  無形中,就得罪不少仇敵。

  如此舉動,命數若無極大依靠,便算是已定了。

  持嬌恃傲,又有幾分運數能被如此枯耗?

  「行了,被這人擾了好心情,我等就先登山。」

  另一個名諱孟臨溪的,則是一個清麗女子,她以玉簪扎住腦後長發,靈根資質算是中等。

  這是孟家之女,青陽各家,也會派來弟子求問卦算,以替家族卜得前路。

  她說話,也就比陸問玄有分量,憤憤不平的程易殊頓時偃旗息鼓,六人當即沉默登山。

  不成卦師,來日亦有被人擠開的一日。

  直到藏經閣外,眾人魚貫而入,這才有弟子看過身份玉牌,又言講諸事。

  新卦童可以遍觀卦修的基礎道書,其中不摻法術。

  想要學法,每過一測,可得一個中品名額,若是位列前茅,可得上品。

  如今,就只有新卦童的兩門免費名額,可選下品卦術。

  不過陸問玄是三門,他新入門,除開青陽小道訣這門法,尚且還能選一門下品法術。

  所以他昨日才議定選三門法。

  當然,若是有大量靈石,那也需要宗門貢獻,才能配合著換兌。

  幾人各自散入卦修的書籍之地,並不著急去選法。

  諸法禁忌不同,功用不同,總還是要通過這些基礎道書,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

  陸問玄則不同,他徑直選了遮卦法一類,旋即就藏身進去,挑選書籍來讀。

  今日定要選一門遮卦法。

  只是,他才挑選了書籍坐下,就看到身旁也落座了一個女子,腰臀弧線展露在他眼前,令他上移間,看到了孟臨溪。

  「陸師弟,你這是想選術?」

  「是,不知師姐有何教我?」

  孟臨溪看著陸問玄清朗溫潤的面容,雖然遲疑,但還是面色微紅的開口。

  「師弟若要學法,我孟家可以鼎力相助,上品一門,中品三門,不知意下如何?」

  無事獻殷勤。

  「師姐,小弟不過才學法,資質更止下品,緣何如此厚禮,有何條件?」

  「孟家有女,師弟孤身一人,不妨入我孟家,既是一家,何分薄厚?」

  這是來說親的?會不會太早了?

  陸問玄看著面色持續轉紅的孟臨溪,陡然又驚覺,不會就是她吧?

  一般的家族之女,可不敢嫁卦師。

  受些天機連累,可吃不住。

  唯有同為卦童的孟臨溪,也才能看住他。

  「我齊家雖然沒有適宜女子,但給三門上品,陸師弟意下如何?」

  又有人從旁邊書架轉出來,卻是另一位齊墨言,腰佩白玉,手拿摺扇,風姿不凡。

  「諸位抬愛,陸某何德何能,莫不是錯認金石?」

  「衛璋執事把臂言歡,調贈老宅。內門趙師姐厚禮相贈,陰陽了悟,陸師弟何必妄自菲薄。」

  被堵在中間的陸問玄,一時啞然無言。

  這就是一子擲落,湖波泛起?

  盯著老宅的對手潛伏下去,但盯上他這塊肉的人,卻反而換了一批。

  只是,把陰陽了悟歸功於趙師姐賞寶,看來他們還是不太相信陸問玄的下品資質。

  棋盤之上,總歸是不會缺人來落子。

  「二位,陸某感恩趙師姐救命之恩,自當思報。只是這學法一事,二位押寶過早,容我思量。」

  這就是婉拒了。

  見此,兩位家族子也沒有過多逼迫。

  對他們而言,付出法門是最便宜的價錢。

  此時下注,屬於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先押了寶,兌不兌現,還得看寶物如何。

  不然的話,孟家的女子,也可以是新認的凡人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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