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融身,諸多氣數聚為一道,推動著白骨指針不斷運轉。
最終,化為兩道卦象,於其中顯露而成。
「伏魔,魔名趙淵,藏血於魂,惡正火。」
「藏寶,寶地隱水,月華倒映乃出。」
兩幅卦象,顯露一個地點,以及一張面容。
那顯露的趙淵,乃是白袍之身,卻是一位內門弟子,路上也會遇見嗎?
陸問玄默默記住這兩副卦象,旋即心頭思索起來。
他若是正大光明揭穿趙淵,那自然是只能顯露卦象本領,但這樣後患可謂是無窮。
他真正的卦術,哪裡有這本事。
一旦被認定有,宗門極有可能認定他為卦師,將會正式入職。
那時,可就不妙了。
名不副實,往往都是大災殃。
取了道書,陸問玄思索間,卻也沒有著急定論。
先『望』一番再說。
若是落不了子,那就不落。
左右花費,也就是幾隻野兔性命,待下一個月再說。
何況,其中還有一樁機緣。
「程師兄,孟師姐,久等了!」
陸問玄略施一禮,對這兩位友伴,他的禮儀早已簡略許多。
「走吧,兩位師弟可有代步之物?」
身無法器的陸問玄,看向一窮二白的程易殊,兩人都是搖了搖頭。
「那就貼上這枚神行符,神識專注在前,小心莫要傷損了道體。」
兩張黃符被孟臨溪取出,這是符籙,內中刻錄法術,算是一次性的用具。
用完則齊,價格也不算高,一打十張神行符,也才一塊靈石。
這也是陸問玄除開紙鶴符之外,第一次拿到的真正符籙,因此不免多看兩眼,這才貼到腿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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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由孟臨溪在前,縱躍之間,就是兩丈之距。
好似武林高手一般,扶風而起,四周如倒影一般紛紛往後飛轉。
疾風撲面而來,陸問玄反而心頭極是喜悅,這才是神奇的修行世界,枯損前世之命,也要追逐之地。
法術,可比人心摸得著,看的實的多。
一路疾行,路上也有許多外門弟子,都是如此。
滿山都是縱躍的人群,像是大量螞蚱。
旋即,只見一座被削平的矮峰,上有大量屋舍和擂台,此時人頭攢涌,諸峰外門弟子全都來看熱鬧。
「快點,還是來晚了一些,沒能找個好位置。」
程易殊大急,臨近人群,此時三人揭了神行符,內中還有半許靈氣,足以再度返程歸去。
此峰相距也就二十里地,這神行符應該也只是下品符籙,上品神行符足以日行百里。
來此半炷香不到,還是陸問玄借道書耽誤片刻。
程易殊身子壯實,當即由他擠開一條路,三人湊在人群里,看著台上正在鬥法的兩個弟子。
此時一人持劍,另一人手裡卻是握著一盞火燈。
持劍的,那劍上法器靈光閃爍,但對方鼓氣往燈焰一吹,頓時就有大蓬烈火燒灼過去,燙的劍修身外浮現一層氣罩,卻也只能加急往前進攻。
「誒,別擠別擠。。原來是三位卦修,來來來,且到這裡來。」
程易殊每當撞去,前面弟子都會怒目看來,但他刻意抬袖,讓對方看清那一個小巧的八卦圖紋,對方頓時氣就消了,默默讓開位置。
卦修雖然不比煉器師和煉丹師,與這些修士息息相關。但數量稀少又極其特殊,往往在宗門地位也高半等。
來到前頭,才看見這一幕,最前方一個端坐的內門弟子,聽見後面的騷亂,也就招手讓三人過去。
「多謝師兄。」
「無妨,你等卦童多參看一番,長些見識,日後也好卜算。」
台上坐著的,正是卦象所出現的趙淵。
原來是在此處遇見。
陸問玄當即守住心神,不敢胡亂動念,免得有什麼法術,能探出他心神就不好了。
倒是對方,敢讓三個卦童近身,怕是身上有些依仗,不懼天機。
陸問玄壓下這些疑問,只拿目光去看場中,此時劍修盯著焰火,劈向火燈,卻看到那火燈修士右手一伸,兩指間正夾著一枚黃符。
靈力一激,一條活靈活現的火蛇從符籙中出現,纏向單劍的劍修。
又面對面被火燈一吹,劍修的防護氣罩當即擋不住。
不得他驚惶,一道金光符從台上的趙淵手裡飛出,護住了劍修。
「此戰,青廬峰宋之璋勝,晉前一百名。」
火燈修士頓時收起法器,興奮的向著四周拱手。
「下一場。」
趙淵敲響身邊的道鍾,四周聲勢壓鎮下來,頓時清喝一聲,又有兩位弟子跳上來。
程易殊卻興奮的與二人討論。
「我青陽宗火法最強,劍修也不過收錄了幾支傳承。其中厲害的也就一路赤陽青罡劍,此人也沒得授,敗了也是尋常。」
「你倒是對這些雜記上心。」
數算難通,但一些開闊眼界的遊記類道書,讀來有趣,就以程易殊讀的最為勤勉。
「自家宗門的本事,豈能不讀?」
山河界廣大,大部分又被妖所占,青陽宗取天火煉妖魔,平素也是精於廝殺,此時議論起來,旁邊的修士也是紛紛參與。
程易殊亢奮的緊,當即就和周遭弟子聊成一團。
孟臨溪則有些皺眉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眾多男弟子,把目光落向陸問玄。
「孟師姐可是想出去?」
「我瞧陸師弟也是興致缺缺,不如跟師姐一起去賺個靈石?」
賺靈石?
當即,陸問玄看了亢奮的程易殊一眼,也不用告別,當即轉身開路,出了人群而去。
孟臨溪帶著他,很快就找到一個袖口有銅錢紋的弟子。
「本次可有開盤?」
那弟子看了孟臨溪和陸問玄一眼。
「你們是卦童?不是哪位卦師的弟子吧?盤是開了,但你們倆。。」
他有些遲疑和吞吞吐吐,似乎不太想讓二人參加。
「我二人身後沒有卦師,都是本次新晉卦童,你們通寶閣敢開盤,莫非還怕幾個卦童?」
話語一激,對方也就無言。
「說吧,你們要投押在誰身上,賭注多少?卦童上限只能押10枚靈石。」
陸問玄本來興沖沖,打算讓白骨卦宮卜算一下小比頭名,再押一枚中品靈石,豈不大賺。
如此一聽規則,頓時皺眉起來。
「怎生就卦童不准多押?」
「你們總用卦術作弊,來我們這撈取靈石,這可怪不得我們。」
看來是前輩們把路走窄了。
「師弟,快些算,別投多了,押個穩當一點的。」
陸問玄掏出龜甲,裝模作樣的閉眼凝神,卻是以神識撥動白骨卦宮。
「起卦,此次小比黑馬,能入前十者。」
不能押頭名,那太過顯眼了。
一隻野兔化為白骨,遺落原地,卻有一幕卦象浮現。
「陶鏡玄,靈鏡之身,臨戰突破,入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