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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白骨有名

2026-10-16 13:51:17 作者: 銀鞍星燭

  靈舟飛回青陽宗,諸多消息也早就一一傳回。

  有功之人,自是備受矚目。

  大殿之上,金丹,築基,鍊氣三位參戰弟子各自上前。

  貴為青陽八子之一的柯漸離,失了兩腿一臂的悽慘一幕,自也讓眾多弟子,看到了其中的兇險。

  「有過必罰,有功則嘉!」

  掌門無崖子在上面環視諸多弟子,卻是開口喝令。

  「外門有道子修武,臨戰請纓,不畏生死之難,亦為我宗,勝一場,搏下另一場勝機。

  允其入內門,拜紫燃長老為師,諸子鑒之。」

  不是拜金丹為師,而是拜了一位元嬰。

  縱然是觀禮的陸問玄,也為程亦殊感到欣喜。

  群修更是聽到他戰場所為,神情全無半點反對,只有諸多賀喜。

  「恭喜程師弟。」

  哪怕是下品資質,只要敢為宗門廝殺建功,便也能拜得元嬰為師。

  這一幕若是傳下去,不知能激勵多少弟子。

  陸問玄只是看著眾人神情,便又琢磨出新的一重意味。

  值此群妖出籠,宗門危亡之際,掙下靈石礦脈,本就是一件激勵之事。

  若再結合參戰弟子拜師美名,則更能激勵人心。

  所以,拜師的不是金丹,而是元嬰。

  其餘二人,也有嘉獎,但卻沒有這般豐厚。

  築基能勝,那是理所當然。

  金丹慘敗,則也只能助他療愈,不使其寒了心魄。

  唯有程亦殊得厚賞,傳遍宗門內外,引為一時之談。

  就連卦鎮當中,也都知道了這位昔日卦童,如今的聲威。

  

  宅院河畔,仍舊是師徒二人對飲品茗。

  陸問玄給段承宗斟滿靈茶,嘴裡也忍不住打趣。

  「師父,如此外頭都傳,昔日你有眼不識真珠,險些耽誤一位宗門道子。」

  「無妨,武道真子,於我無用。白骨之名,我卻從長老口中聽聞。」

  這下,換成陸問玄手下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茶壺,雖然是有些後知後覺,卻也知道自己所作所為,就在元嬰眼皮子底下,被發現也是理所應當。

  但段承宗,卻從袖中取出了一支素色丹瓶。

  「育得佳徒有功,宗門特意送來松年丹嘉獎,此丹增壽三年,都是托你之福。」

  外頭傳聞再烈,也傷不到此刻的段承宗一根皮毛。

  但實打實的三年壽數,這可是宗內嘉獎。

  宗門既然察覺,就連段承宗都有獎勵,陸問玄自然也少不了。

  此時,有腳步聲刻意踏重了一些,也驚了師徒二人間的談話。

  就見河畔之上,衛璋執事滿面春風的走來。不等走近,先就行禮。

  「段卦師,陸師弟!好事登門,可否請飲一杯啊?」

  陸問玄只得驅使長到籃球大小的靈龜守玄,去宅院內以水法搬來一把椅子,添了一個座位。

  他儲物袋也只塞下兩把椅子,可沒多的。

  三人坐定,衛璋執事這才取出一塊寶玉,攤開給二人看。

  「宗門獎我,座下出了人物,送來寶玉,這可是紫煙暖玉,輔助修煉的好東西。說不定過兩年,我也能突破築基,進入內門了。」

  他的目光總是定在陸問玄身上,頓時讓麵皮還薄的道人,忍不住也有些羞躁。

  這怎麼人盡皆知,到他反而是最後一個察覺?

  直到,衛璋執事取出一個袋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宗門雖不知你是如何做到,但既然你成了,便是有功。程師弟所受的嘉獎,該有你一半。但此事無法落在明上,只能由我代為發下。

  你且看看,還缺何物?只待講明,宗門定不會猶豫。」

  陸問玄神識落在袋上,先是明晃晃的一堆中品晶石,足有九顆。

  然後就是一支同樣的素色丹瓶,貼著松年丹的黃紙。一塊更加剔透的紫煙暖玉,外加一枚宗門貢獻令牌,足有一千。


  然後,就是一塊聽經令牌,上書聞道二字。

  「內中那枚聞道令,你可任選一位宗內的卦道大師,前去請教三次。」

  「衛師兄,若是次數未曾用盡,我可否用來請教靈植大師等等?」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陸師弟,延壽丹藥和靈石,宗門都有賞賜,何必還修這靈植法?專心卦算,才是正道。」

  衛璋執事相勸,陸問玄自然也要回復一二。

  「種根育果,正是我參悟天地大道之法。萬道不易其根性,卦道自然也在其中,能有所悟。」

  一點獨有的道韻,在陸問玄的指尖泛動。

  那宛如絲絮纏結之物,衛璋執事不曾見過,當然是茫然的看向段承宗。卻見這位,早已在話間欣喜的連飲數杯茶水,此刻喉間卻仍舊好似枯屍一樣的乾澀吐字。

  「因果道痕,卦道大師之前,你已無攔阻。」

  是卦道卜算,最為看重的因果大道!

  循因覓果,才能釐清天機萬縷,從中窺探到未來光陰!

  卦道大師,已能算計未來之事!

  於此時種因,於後來得果!

  無這大道為引,便無法料定今日之因,能成何種道果。

  一線之牽,就是卦道大師與其下卦師的分隔。

  「正是此番見程師弟一戰而來。」

  陸問玄稍微解釋了一下緣由,也將二人的震驚收斂。更為他自己將聞道令用在靈植法上,有了更為合理的藉口。

  「好好好!此事極大,我要速去稟報宗門,先行告辭。」

  衛璋執事大喜,就聽到段承宗的提醒。

  「執事還是收斂一二,若被猜度而出,可是禍非福。」

  衛璋這才徐徐坐下,又飲下兩杯茶,這才慢慢騰騰,按照原先步伐離去了。

  唯有段承宗,扯動釣竿,早已不知道,何時水下的餌被吃盡。

  心緒翻湧,他乾脆收杆。

  多年辛苦修持,趕不上一個入門半年的卦童。

  罷了,今日不宜垂釣。

  回去吃丹,再辛勤一些,許不定還能突破一二。

  可不能,被徒兒壓的太過。

  顏面無存啊!

  段承宗持杆離去,陸問玄看著他的背影,則能瞧看出步伐的輕快。

  他刻意顯露,當然是宗門重賞有功。

  既然如此,他必然會得到更多的看重。一應行事,越來越彰顯,也藏不住。

  宗門重視大才,那就一窮此身之力,看看究竟能走至何處。

  轉世之人,終於藉此番出宗,瞧看了此宗幾分風貌,敢於承托半顆真心。

  重視弟子,那他就不懼風雨,敢於礪雪磨霜,綻放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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