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就此相伴,於宅院住了下來。
有了修行,陸問玄給它脖下掛上一枚令牌,滿山也就都可去得。
平素金童也不會顯露修行,只是習慣叼著聽道令,去隔壁山上的講經堂內聽法。
若有師姐好奇來撫摸,它也安然受之,並不躲避。
陸問玄則於強根育龍術上,終於有了領悟入門。
後院中,在一株赤火芝旁,隨著陸問玄有些艱難的催動這一門法術,一團瑩綠的光芒融入赤火芝內。
只見它的下方根系迅速增生變粗,自米許方圓的地盤,暴漲至整片靈田。
濃厚的地氣被這一株赤火芝汲取,旋即被轉化之後,整個芝身,從巴掌大,徐徐增大至臉龐大小。
法術施展完,陸問玄這才擦去臉上汗水,看著霸道占據了整塊靈田的赤火芝。
而地氣已經在這一波汲取之下,變得空乏下來。
以這新辟靈田的品級,供養不起這一株異種赤火芝。
陸問玄取出三顆下品靈石埋入泥中,這才讓才培養的赤火芝不至於半途枯死。
其年份,從五年芝,突破了正常十年的上限,已經是向著百年靈芝發育。
效用自然是大增。
強根就是擴增靈藥的本源,以令其突破上限。如同鯉魚化龍一般,突破原本年限,成就更猛烈的大藥。
「效果是猛,就是靈田跟不上了。」
難怪是黃階品質的靈植法,沒有配套的闢地法,直接可以吸乾整座園子的地氣。
陸問玄臉上發苦,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
若要把這一門法鍛鍊至小成,必須要多施展幾次。
以赤火芝的品階,受一次術,已經是破了天命,可受不住多次施法。
他這個小小藥園,可供不起。
「看來,得去陳師那裡多跑幾趟了。」
一旦去了,必然要多住幾天。
順勢,討一些青木元液來,洗滌幽微靈瞳。
打定主意,他當即以靈力振動檐角掛著的一串沉重風鈴。
叮鈴鈴的響聲才響起沒多久,一隻小狸就從院外躍來,落在陸問玄面前搖動尾巴。
「金童,我要去靈藥谷行法,你也隨我去看看。守玄看家,我此去,沒有數日功夫回不來。」
池內頓時躥出一道身影,守玄緊張的探頭咬住他的褲腳。
這廝,討要吃食倒是殷勤。
陸問玄無奈,取出一個丹瓶,將鍾念真喚來。
「每兩日餵它一顆,不可多喂,省得把家吃窮了!」
靈龜頓時如同哈巴狗一般,去了鍾念真腳下打轉,不時伸出頭頸翻身,逗的女童哈哈大笑。
陸問玄則騎上白狸,袖中藏著一隻小狸貓,往靈藥谷而去。
一路疾行,趕赴靈藥谷外。
來了兩次,陸問玄熟門熟路的趕去廬舍所在,見到陳老在那侍弄一株翠藤。
藤上,掛著不少葫蘆。
這可不是靈藥,而是兵植,上方的葫蘆,天然就可煉成法器,至少也是玄階靈植。
「師父,徒兒特來侍奉您老。」
陸問玄一臉殷勤的湊近,看著這株藤,已經察覺到強根過的痕跡。
「師父歇著,我來。」
他手中強根育龍術的法術光芒還未凝聚,就被陳老一巴掌拍散。
「休要胡鬧,它都定型了,再吃術,造化也不能圓滿,必有缺陷。」
陸問玄這才向著陳師見禮,語氣轉為邀功。
「弟子已將強根育龍術練成,只是沒得靈植可育,特來求助師父。」
「看你樣子,匆匆然,是要將此術儘快修成。那就隨我逛一逛此山靈田。」
陳老並不多問,自家弟子要學,那就儘管讓他催使就是。
當即,一畝攤得厚冰的靈田旁側,內中是一棵盤虬如老木的梅樹。
「此樹頑強,可經受你法,施展一次給我看看。」
陸問玄上前,靜心凝神,一團碧瑩綠光自他身前凝聚,如一枚法符落下,融入梅樹根部。
「法是成了,就是太過粗暴了一些。根系也不可讓這些靈植胡亂鑽延,反而浪費了小半生機。。」
陳老看過法術,再度指點他如何催使,然後在他領會後,又帶至下一棵靈植旁施術。
滿山靈植,多的是可以施術的對象。
而金童,也就藏在他袖中,旁觀了一遍又一遍的法門。
更是見過各種堪稱珍稀的靈植。
全都是經由人修之手種養而成。
這與妖族的搶奪,又十分不同。
妖族縱然伴生靈藥,有些天賦,卻也不懂施展在其餘靈植身上,更無這等安然地塊,可以放心種養。
陸問玄有意,令它看到人族的用處。
縱然起了貪戾之心,人族走至窮途。此等功用,也能留下一些火種。
有些算計,不能顯露。
道人用心種學,鬚鬚七日度過,直到他對大多數靈植的根系,都已明悟在心。
只見法術施展之下,一株新藤攀附地面的根須,頓時順著靈力牽引,盤成一座小型的聚靈陣。
自有淺薄靈氣,被根須聚來,從而替代了地氣耗用,大幅降低了對於靈田的毀壞。
這一道術,有師父指引,果然精進極快。
如今,已是小成。
七日後,陸問玄攜著一些青木元液的靈藥出谷。
只待洗滌雙目,即可滿足法門條件。
而卦宮當中,籌備的練氣小妖,已然有四十之數。但靈石,也不夠用了。
年關之前,還需另尋手段才是。
陸問玄望著手中的丹瓶,獻旋即再度將其吞下。
一抹丹液所化的精純元氣,沖入那一面黃符中,令其中的八米長短青甲蛇鱷,再度暴漲至九米。
九十年道行。
只差十年,便是築基境的大妖!
而他本體的修為境界,仍在攀附鍊氣六層,不過在煉丹大師處所得的青靈丸,隨時可以煉化,以助推破關。
不過,陸問玄準備等到破關之時再吃。
越是往後,人身所需積攢的靈力越多,破境也就越發慢。
反而不如妖身吞丹來的快。
如今,他自身的根系,也必須粗壯,才能養出一條大龍。
卦法,靈植,煉丹,武鬥廝殺,都是一條條供養大道的粗壯根脈。
「說不得,要冒些風險,於山中再求一樁機緣了。」
舊棋各自安定,不好動用。
那就采新棋,尋機緣,得靈石,攢下這最後一筆資財。
「我新種的荷花已開,正該請那位明師姐來賞看才是。」
一隻紙鶴飛起,沒入群山當中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