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星瀾女修的詢問,陸問玄卻反而將茶盞端起,細細品味。
「兩位道友不遠萬里而來,定是辛苦。我自然是不會讓兩位白跑一趟。」
「此物,我可贈於道友,只需道友,允我一個條件。」
戲肉來了。
星瀾女修的身軀下意識繃直,並將正欲開口的玄汐拉了一把。
「請陸道友直言。」
「冰魄月宗遠在極北域,風土人情,不與這青陽群山類同。我對極北域風光人情有些嚮往,想求取幾本遊記道書。」
這個條件,實在是簡單。但她們此行出門,還真就沒有準備這等物件。
星瀾原本平靜的眼眸,沒有等來獅子大開口,反而是這樣條件,更讓她皺眉。
「我二人出行匆忙,未曾攜帶道書。」
「無妨,二位返回宗門,再行寄回也可。」
陸問玄直接將玉盒推至星瀾女修的面前,已經是將此寶拱手讓人。
但星瀾面對近在咫尺的寶貝,反而克制著不去取拿。
越是便宜獲取,背後的算計都是不淺。
「陸道友,就只有這一個條件?」
「此物天機不在我,陸某強取而來,不過是怕此寶遺落。如今真主尋來,自該不讓寶貝失意。」
陸問玄越是不再提要求,星瀾女修就越發小心。
「此物於我極為重要,陸道友花費也是不菲,何不由我補償一二。。。」
「此物陸某取來,不過三十五枚下品靈石,談何花費,道友只需送來數本道書即可。」
一個擔憂有算計,不肯白收。一個則就是要白送出去,賺下一個因果人情。
二人推拒間,玄汐已經一把捉住玉盒,將其打開,顯露那一枚玄鳳簪。
「星瀾師姐,他都說不要了,我們拿了走嘛!」
法力攝奪,玄汐已經把簪子拿在手中。
受冰寒法力所激,玄鳳簪上的玄鳳雙瞳,所鑲的寶石閃亮起來。
便在這一瞬間,玄鳳簪化為一道流光,自星瀾女修的眉心沒入,消失不見。
東西,不拿也是拿了。
星瀾女修這才無奈。
對方不願開價,她便只能自行開價。
當即她沉思一瞬,自體內知曉這一枚法寶效用,就知道無法欺瞞自身道心。
「陸道友既然只要道書,星瀾只能盡力滿足。但此時身上無書,只能暫以它物,代為補之。」
「我觀陸道友神識有缺,這一枚冰神玉髓,煉化可增長神識數成,便贈予道友。」
這位星瀾女修的道行,至少也是個金丹境。
她手中的這一枚玉髓,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吸引神識的異力。
唯有極北域才能出現的天材地寶。
陸問玄正要開口,就見到星瀾女修繼續取出物品,卻是一件白色道袍。
「方才在門外等候,我見道友衣袍似是有缺,這件冰蠶道衣,能水火不侵,體態清淨,又有御法之能。連同這一枚玉簡和令牌,一併贈予道友。」
「師姐,這不是你織造出來,要送。。」
「玄汐,我們走。」
星瀾拉住驚訝開口的玄汐,不顧陸問玄的拱手行禮,二女再不停留,徑直出了院門。
衛璋執事一直在旁老實喝茶,此時路過陸問玄身側,悄然豎起大拇指。
「陸師弟這一招以退為進,使的極妙。縱然她捨去外財,道書不至,終究不算是了結了因果。」
他留下這一句話,也就匆然而去。引著二女出宗,免得衝撞了法度。
唯有陸問玄,看著桌上的物品,這才來得及將嘴裡的話說出。
「我的意思是,你給的太多了。」
但人已經跑了,再把東西送去,就有點羞辱人了。
對方『自願贈予』,無非是想斷絕他的算計。
陸問玄重新坐下,撿起茶碗徐徐喝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一樁緣,他原本是做一步閒棋。
如今看來,已經是有了賺頭。
上品冰蠶道袍一件,巴掌大小的冰神玉髓一塊。
玉簡當中,則是一門上品靈植法術,名為《照月采精訣》。
乃是演繹幻月,收集月華,從而壯養靈藥的法門。尤其擅長種植陰系壯神類靈植。
最後的令牌,則是接收道書的門派信物。
四件物品,已是賺得許多。
並且日後,對方仍舊要念這一份情。
「垂線萬里,自釣神物。」
陸問玄收起這些東西,將冰蠶道袍煉化,穿在身上。
冰爽舒適,對鏡一照,平添幾分神采。
腰佩玉珏,更有鼓囊錢袋。
「不錯。」
他身穿這一襲白袍,再度點起靈香打坐。
那一枚冰神玉髓,就躺在他手心當中。
此物,吉凶已定,可用。
伴隨著神識流轉,內部一片冰藍色的靈性,在神識鑽入後壯大,又落入衍法盤中運轉。
原本降低的神識,開始不斷的上漲。
而大量瑣碎的法術感悟,也就從衍法盤中浮現,被道人所汲取。
這次閉關,用時五天。
直到手中的冰神玉髓自行破碎,化為一灘碎塊跌落。
陸問玄再度睜開眼睛,只覺神識總量,比煉法之前要高出倍許。
而且,還是經過了衍法盤凝鍊之後的神識。
念頭一起,神識纏住桌椅,頓時將其輕鬆舉起。
最為簡單的御物術。
若是之前,陸問玄也可以做到,但沒有現在這樣的舉重若輕。
而神識到了這種地步,也就可以馭使法器飛空,在神識範圍內操控,以進行鬥戰。
也才有幾分仙人景象。
實力進益,陸問玄自然心情大好,一身冰蠶道袍,更是污穢自清,不沾塵埃。
內部,也能激發一面寒冰法罩,能有不低防禦力。
縱然是毫無準備,凡俗的刀劍,也不至於將他刺傷。
行走起來,也就多了許多安全。
這一樁機緣,撿的不虧。
那位星瀾女修,定是冰魄月宗極為重要的弟子。
極北域,雖然苦寒無比,卻並未缺少靈氣。
冰魄月宗興起不過千年,已經立足了其中,跟冰海群妖相鬥,卻只招女修。
這些女修,實力可一點不低,甚至比青陽宗都要強悍一些。
正是如此,報上家門,衛璋執事便將對方接引而來。
這一樁緣,未必能用上。
但伏下一條長線,總歸是沒錯的。
何況,陸問玄撫摸身上冰滑的道衣,早就已經回本了。
「卦宮要我選定衍法盤,看來,定是要我造術了。」
何術,能讓人族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