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卦象內部,是一個藏書架,鐵木所制。能千年不受蟲咬,上面則是一枚碧色玉簡,下方有一木牌,為其名錄。
是為《三九衍道訣》。
這門法術,陸問玄曾在藏經閣見過。
其苛雜難學,是出了名的。
需要自身所需至少九門法術,每一門都至少有所成,也就是小成境界。
並且,這些法術越是橫跨各法脈越好。
然後,此法需九種不同道痕以入門!
每種也都不能少於三點,越多越好。
最後,此法需要九種不同的寶材,煉得其中精華,形成一枚衍法盤,才得以修行。
這三道條件,每一條都不一般。
至於為何緣故,便是此法,是創法之修專屬。
唯有悟性非凡,對法術感悟獨到的修士,才會去修這一門法。
雖不曾入階,難度卻一點不低。
雜以為用,激發靈感。
這才能創造法術,廣博神識,令其在演法悟道中受法蘊洗鍊,從而博思敏銳。
日後,但凡有所領悟,都能增長衍法盤,有概率讓所修法術品階提升。
宗門那些法術,至少有小一半,都是這些創法修士,從下品法術一步步精進,從而推演至天地玄黃四階。
他們就是諸多宗內,最為類仙的修士。
每一代,未必能出一二人。
多年積累,這才能攢下一批,往往不被算入宗門戰力,而是另行坐鎮各處秘境福地。
若要學這一門,倒也好說。
這道法門是不要靈石的,只要十宗門貢獻即可。
宗門巴不得學的人越多越好。
便是九樣靈材,也早已備足數套,只待人去求取。
陸問玄花光宗門貢獻,當可換來九樣靈材。
一封紙鶴飛去,陸問玄給衛璋執事說了一番。
當天傍晚,衛璋執事就登門而來,將所攜靈材,法術玉簡,俱都取出。
「陸師弟,你莫非是在卦道,靈植,煉丹之外,還想做個創法修士?」
他可是知道,陸問玄是個下品資質,怎麼就能悟得這般多的道痕。
「權當一試,如今悟道未足,倒是心急了些,還要勞煩衛師兄送來。」
陸問玄不能言說太多,只是禮貌的請衛璋執事喝茶,閒話數句後,這才將他送走。
他摸著那一枚玉簡,簽下守密靈契後,這才將內中的法術,品讀入心。
至於一枚枚玉盒內的靈物,他也是檢查過後,發現都是上品。
而他內視魂魄,看向眾多道痕。
除卻五行金木水火土之外,風行,生命,幻法,蛻變,音籟五種高級道痕,都已攢足三點。
倒是特殊道痕,小五行道痕,可以算是五點。
五行困於金系太難參悟,因此小五行道痕積攢緩慢。
而一應法術,步入小成的已經有十七門,早就越過了九門之數。
這門法術,他已經可以入門。
當即,陸問玄攜著這些物品,開始閉關修法。
日月輪轉了十二次,靜室之內,陸問玄已經將手中最後一枚晶瑩寶珠內的法光汲取。
他自身選定的道痕沖刷而去,混雜著內中的法蘊,在手中如同實體般,補足了一枚虛幻的符文法盤。
那是一枚繁複無比的法盤,各種道痕點綴其中,受法術勾連,形成未知的大符,並時刻都在轉動。
大符破碎,又再度形成。
他自身的神識,就在手中的衍法盤中被碾碎,融入各類道痕烙印的淬鍊,變得更加精純凝縮。
如此,神識的質量將會被動提高,相當於強化了神識。
那一枚虛幻的衍法盤,最終融入了陸問玄的識海,在魂魄身外轉動。
在它對面,則是一面天機明鏡,照耀四周。
衍法盤,天機明鏡,再加上白骨卦宮。
他這識海,已經滿滿當當塞下不少東西。
此術,修成了。
又是兩日功夫,神識降低的陸問玄,正自搬運功法,以進行恢復,就聽到一陣清脆鈴聲響起。
黑暗中,一雙緊閉的眼眸睜開,依稀有精芒閃爍而過,如同電光。
那是精粹的神識,越過識海,看到了外界景象。
鍾老,正手持一枚玉牌等候在外。
玉牌上面的氣機,冰寒如籠月,從未見過。
這是,何事?
陸問玄傳去聲音,讓鍾老先等一刻鐘。
他手一伸,便有小雲雨術落在身上,將一身閉關的塵灰洗盡。
青木焱火烤灼,水汽如抽絲一般離去,這才算是清爽。
當即,他來到前院,就看到院門口已經候著不少人。
陪著一旁的,是衛璋執事,另外則是兩個藍裙女修。其中一位,以紗遮面,但眉眼纖巧,已經如畫動人。
「陸師弟,這是冰魄月宗的弟子,因路途遙遠,拍賣會未曾趕得及。
她們特意拜訪我宗,言及有一樁機緣,落在你手,想來求取。」
陸問玄恍然,看來這就是那冰鳳簪的真正主人了。
「見過兩位道友,請入內一敘。」
步入宅院,前院的養心蓮池,惹得兩位女修駐足。
紅鯉翻波,已經是一點都不怕人,反而湊近池邊,想要討要丹吃。
陸問玄這地方,確實幽靜。
很快,眾人落座,那兩位女修,這才開口介紹。
「冰魄月宗靈鳳山玄汐,攜師姐星瀾冒昧前來,還望陸道友成全一二。」
說話的是不曾以輕紗遮面的女修玄汐,她模樣更小,瞧著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模樣。
眉心貼著一枚菱形藍玉,俏皮可愛,哪怕提出這等要求,也不至使人生厭。
「二位來意,我已知曉是何物。不過,有何佐證?若是能證實,此物我也不會強留。」
陸問玄倒是輕易就鬆了口,本就是結緣之物,如今緣分已至,自不能壞了事。
「家師請動卜算,有一枚靈符賜下,只需靠近那物,便會自生感應。」
玄汐從袖口取出一枚冰符,放在桌上。
陸問玄也取出放有冰鳳簪的玉盒,頓時就見冰符生光,有星星點點的冰凌飛起,指向玉盒所在。
「真的是這件寶貝,師姐,我們找到了。
玄汐興奮的抱住旁邊師姐的胳膊,天真爛漫,半點沒有遮掩。
倒是她這位師姐,目光從玉盒處移開,落在了陸問玄臉上,第一次開口說話。
「陸道友,不知要花費如何代價,能換得此寶?」
找是找到了,但東西落在這位卦童手上。
不用說,他肯定知曉此物的貴重,卻比落在那些散修商販手中,更加麻煩萬分。
就不知道,他開口,會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