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兩道身影在燈光下交錯閃轉。
朱竹清的貓爪划過空氣,每一次攻擊都朝著葉林的破綻而去。
葉林的鬼影迷蹤已經施展到了極致,每一次不斷的避開她的貓爪,
朱竹清的攻勢越來越快,可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葉林始終沒有真正出過重手,
他只是在閃避、格擋,偶爾抬手虛晃一槍逼她後撤,提升自己的格鬥水準,
如果真的出重手,一拳下去,會造成什麼後果就難說了。
她又一爪划過他肩頭,衣料裂開一道口子,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可那道痕跡還沒來得及滲出多少血來,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攏,顏色變淺,邊緣閉合,幾息之間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印。
朱竹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攻擊雖然留了幾分餘力,
但葉林的傷口癒合速度,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大魂師該有的程度。
葉林也感覺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痕跡,
他剛才沒有主動催動魂骨的恢復魂技,
但那塊藍銀皇右腿骨單純單來的增益就讓他的恢復速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就在這時,葉林捕捉到了朱竹清一個小小的動作,有一個小的破綻,
他腳下一轉,鬼影迷蹤的步法猛地變向,身體貼著朱竹清的爪風側面靠了過去,
肩膀抵在她腰側,藉著腰腹的力量一送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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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只覺得一股柔和卻沉實的力量從側面撞來,
整個人的重心被瞬間帶偏,雙腳離地,身體在空中飛了小半圈,落在擂台邊緣,連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站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被撞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葉林。
朱竹清沉默了幾息,
「我認輸。」
她站在擂台邊緣,看著葉林,眼底那層冷光融化了一點,
「跟你交手能學到東西。」
她頓了一下,「下次我還會找你切磋的。」
葉林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隨時歡迎。」
裁判走上前來,舉起葉林的手:「勝者,響亮的名字。」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夾雜著幾聲議論,不過更多的是議論這個響亮的名字。
眾人又在斗魂場裡待了小半個時辰,陸續看完了戴沐白、馬紅俊和小舞的斗魂。
散場的時候,弗蘭德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先走了。
戴沐白招呼了一聲,帶著眾人從斗魂場側門往外走。
馬紅俊走在隊伍後面,一邊走一邊搓著手,那張圓臉上浮起一層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快走兩步趕上戴沐白,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戴老大,你們先回去唄,我還有點事,去找院長一趟。」
戴沐白露出一抹笑容,
「行啊,你小子悠著點。」
馬紅俊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走吧走吧,咱們一起去,」
戴沐白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幾步的朱竹清。
戴沐白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果斷搖頭,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馬紅俊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沒反應過來:「咋了?走吧,走吧,咱們一起,雙排可比單排有意思多了,二對二,不比你一個人悶著強?」
戴沐白變了臉色,
「滾滾滾,我不是那種人,你自己去玩吧。」
馬紅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哦了一聲,
他又看向了奧斯卡,
奧斯卡對著他擺了擺手,
隨後他一個人消失在街角的陰影里。
戴沐白清了清嗓子:「行了,咱們回去吧。」
唐三走在隊伍里,嘴角撇了撇,
「嘖嘖嘖,好一個戴沐白,還說自己不是那種人。」
「我看你是不好意思吧?」
「也就是這個未婚妻朱竹清在這兒,要是朱竹清不在,我看你就不止和胖子去雙排了,還得加著奧斯卡一起去三排。」
「上一世還要拉著我去四排,想我冰清玉潔唐三少,起碼也得找點乾淨的啊。」
「你包養的兩個雙胞胎怎麼不說拿出來給我玩玩?就自己吃獨食。」
「真不知道朱竹清以後是怎麼接受得了戴沐白的,寧榮榮以後怎麼能接受得了奧斯卡,」
「真的不覺得戴沐白和奧斯卡他們很噁心嗎?」
寧榮榮走在隊伍中間,把唐三那些話也全收進去了。
心中不屑一顧,
「唐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天天裝得冰清玉潔,心裡的齷齪比誰都多,還好意思說別人噁心?」
「真想給你的舌頭拔了!」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說自己要接受奧斯卡了?」
「奧斯卡那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玩意。」
「我寧願以後和小舞一塊接受葉林,都不可能去接受奧斯卡的好不好?」
「最起碼人家葉林是乾淨的。」
朱竹清走在隊伍最前面,嘴唇抿成一條線,
聽著唐三的心聲,
一想到自己居然是那種人的未婚妻,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唐三的話說的很對,
自己以後是怎麼接受的了戴沐白的?
現在她真的接受不了,
不思進取,不努力修煉,
用不了幾年就要面對星羅皇室的生死之戰,現在還在這裡吃喝玩樂,和別人雙排,三排,甚至是四排!
她在星羅的時候聽說過一種玩法,叫做換七,
戴沐白現在就已經會三排四排了,
那以後他不會這種玩法的機率還沒有他能贏過他哥的機率高。
一想到自己將來也會面臨這個,
面對一個油膩肥嘟嘟的胖子,像是馬紅俊,奧斯卡那樣的,不知道有多骯髒的人,
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或許,自己真的該認真考慮一下未來了。
朱竹清看了戴沐白一眼,
戴沐白也剛好看了過來,他多少有些尷尬,想要解釋什麼,
他看見朱竹清的眼神中並沒有生氣,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這個時候,朱竹清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對戴沐白恨鐵不成鋼的那種感覺,反而很平淡,像是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生氣?生什麼氣?
誰會和與自己無關、不在乎的人置氣呢?